第611章 夜探
沒人知道他們會經歷什麼，也無人關心。每個人都只關心自己的利益，他們的死活，誰會在意呢。
因為心裡有事，方糖汐沒逛多久，給孩子買了一些小玩意兒就回去了。
在外面玩了一圈，兩個孩子明顯累了，一回到家很快就睡著了。
方糖汐把孩子交給了嬤嬤迫不及待回到房間，一臉期待的看著秦濟楚，「阿楚，我們什麼時候走？」
「你若是著急，我們現在就出去。」秦濟楚許久沒有在方糖汐臉上看到這麼鮮活的表情了，這樣的方糖汐就像是太陽一般，照耀著他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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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糖汐重重點頭，「好啊好啊。」應完了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不需要換衣服嗎？」
「當然，不過不是現在。」秦濟楚拎起放在桌子上的包裹，親自給方糖汐拆解了頭髮，讓方糖汐隨意將頭髮綁起來，這才出了門。
因為沒帶孩子，兩人都輕鬆許多。
而且現在他們來的正是時候，祭奠河神的慶典剛好開始。
既然是祭河神，自然是在河面上進行的。
秦濟楚帶著方糖汐一躍而起，落在了無人的屋頂上。
從這裡看去，只見河的中央挺著一艘畫舫，畫舫上雕刻著一個奇形怪狀的東西，在那個東西面前，一左一右站著兩個穿著喜服的孩子，因為距離原因，方糖汐看不到他們的表情。
不遠處是許多熱鬧的人，奏樂的奏樂，跳舞的跳舞，將整個慶典推向高潮。
方糖汐和秦濟楚靜靜的看著，歌舞結束之後，一個穿著奇裝異服的男子跳到畫舫上，開始載歌載舞，曲調怪異的唱著聽不懂的詞。
結束之後，他緩步走到兩個孩子面前，從他們頭上剪下一縷發放到河中，祭奠就算結束了。
這時傳說中的府尹大人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站在兩個孩子的中間道：「各位鄉親，今年和往年一樣，這兩個孩子我會帶回去好好教養，大家不必擔心，他們一定會過的很好。」
府尹大人說著安撫人心的話，方糖汐聽在耳里，卻怎麼也覺得怪異。
方糖汐的智商也能想明白，他說這些話並不是真的要安頓好這些孩子，而是讓把孩子送出去的人放心，同時也為明年的事做好準備。
方糖汐冷笑一聲，這位府尹大人好深的心計。
「阿楚，我們現在去吧。」今天這麼大的盛事，府尹大人作為主辦人，肯定會很忙，這個時候夜探府尹府是最好的選擇。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秦濟楚摟住方糖汐的腰，一個縱身一躍而起，落在前方的屋脊上，身體失去支撐的感覺讓方糖汐有種提心弔膽的感覺，她緊張的閉上眼睛，一雙手死死抱住秦濟楚的腰，生怕自己會掉下去。
察覺到她的緊張，秦濟楚安撫道：「放心吧，我一定會保護好你，不會讓你掉下去的。」
方糖汐全身緊繃的不行，根本沒聽到秦濟楚的話，她感覺耳邊的風停了下來，顫抖著問，「到了嗎？」
「還沒呢。」秦濟楚無奈道。
「到了在跟我說。」方糖汐根本不敢睜開眼，對於恐高患者來說，這簡直是要命的事。
秦濟楚摟住方糖汐，又是一個縱身。
好幾個縱身之後，秦濟楚帶著方糖汐落在地上。
腳踏實地的感覺讓方糖汐逐漸冷靜下來，她小心翼翼的睜開雙眼，看到面前的環境，緊繃的心情總算好了許多，壓低聲音道：「阿楚，這裡就是府尹府嗎？」
「沒錯。」秦濟楚目光一轉，落在前方的書房門口，他帶著方糖汐幾個閃身，動作飛快的落在了書房的屋頂上。
不多時，府尹大人就回來了，推開門，他笑的得意又猖狂，「那群愚民，真是好糊弄啊。這次這兩個孩子，長得可真水靈，好好將他們調教幾年，定能讓大人高興。」
屋頂上的方糖汐聽到這話，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果然和她猜的差不多，只是沒想到居然被她猜中了。
「老爺，您回來了。」一道嬌柔的女聲傳來，方糖汐忍不住泛起一聲雞皮疙瘩。低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薄紗的女子婷婷裊裊的走進來，坐在府尹大人的雙腿上道：「老爺，這次這兩個孩子是不是也交給妾身教導？」
府尹大人捏了捏她的鼻子，「自然，你的手段我可是領教過的，絕對能讓他們青出於藍。」最後幾個字語調已然變了個調。
女子嬌羞的躲在府尹大人的懷中，故作羞澀道：「老爺，你真壞。」
「哪兒能比得過你？」府尹大人摟著女子的腰就要欺身而上，這時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夫人，不好了，胡公子上吊了。」
這話讓房間裡的激情瞬間冷卻，坐在府尹大人身上的女子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道：「老爺，我先去看看，晚些再來。」
「去吧，記住，不可在他身上留下傷痕。」府尹大人提醒。
「妾身心裡有數。」說完女子扭身離開。
屋頂上，方糖汐和秦濟楚對視一眼，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
女子來到一個院子推門而入，就見院子中央躺著一個半大的孩子，大約十來歲的樣子，只是他不知道是吃不飽還是受了虐待，皮膚是那種慘白，整個人瘦削不已，看起來像是許久沒吃過飽飯一般。
看到這個孩子，方糖汐心裡一冷，秦濟楚察覺到她激動的情緒，低聲道：「別急，先探清楚情況，晚些我們在想辦法。」
方糖汐微微點頭，深吸一口氣，死死按捺住心中的怒火。
「死了嗎？」女子眼神冰冷的掃了一眼地上的孩子，平靜的問道。
「沒有。」下人立刻回答。
「既然沒死，叫我幹什麼。」女子十分不悅。
下人嚇了一跳，忙跪倒在地，「可他是大人要的人，小的不敢有任何隱瞞。」
「行了，把他抬回去，我聽說里有個兄長就喜歡這麼大的孌童，既然他不聽話，把你那個兄長叫到府中做幾天客吧。」女子說話的時候聲音依然柔美，可說出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慄。
躺在地上的孩子原本就醒了，聽到這話更是氣憤的坐起來，一雙眼睛怨毒的瞪著女子，「你們這些惡魔，早晚會遭到報應的！」
女子蓮步輕移走到他身邊，動作優雅的蹲下輕輕挑起他的下巴，「我有沒有報應我不知道，但你若是不乖乖聽話，你應當明白，等待你的是什麼。我喜歡聽話的孩子。說實話，你這身皮肉確實不錯，我也捨不得讓你受傷，但你若是不聽話，我不介意讓你吃些苦頭，傷口嘛，總是會癒合的，只要輕一些，誰會發現呢？」
「你！」孩子被氣得發抖，卻無可奈何。
「好了，乖孩子，回去吧，好好睡一覺。明日你們就有小夥伴一起了，開心些。」女子捏了捏男孩的下巴，緩緩站起來，「時辰不早了，將胡公子帶回去，若是在出現這種情況，你們都別活了。」
聽到這話，所有人垂下頭，齊聲道：「謹遵夫人之命。」
「明白就好。」女子滿意的掃了他們一眼，這才起身離開。
等女子離開，秦濟楚帶著方糖汐潛進了院子裡。
因為男孩讓下人們受了罰，大家對他的態度十分惡劣，而且對外人來說，進了這裡他們就是死人了，折磨一個死人，他們毫無心理壓力。
「胡善余，你以為你還是那個天才童子嗎？別做夢了，現在你就是一個以身侍人的狗！」下人似乎知道男孩的過去，冷聲嘲諷道。
男孩並沒有理會他，他默默從地上爬起來，挺直纖細的脊背一步一步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他的房間裡，擺放著各種不堪入目的工具，哪怕是床上，也擺放了不少。而這些是他厭惡至極的東西，可他現在根本無力反抗。
他閉了閉眼睛，無力的靠在床頭，低聲喃喃，「爹，我快要堅持不下去了，我現在連死都做不到了，我該怎麼辦，我到底該怎麼辦？」
聽著孩子無力的低語，方糖汐心裡一陣酸澀，她期待的看向秦濟楚，剛要開口，就聽秦濟楚道：「我們先回去吧。」
「回去？」方糖汐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秦濟楚居然要帶她回去。
「糖糖，此事事關重大，我並不是一個人來的，我還帶了孩子和你，解決這件事固然重要，但是保護你們更為重要。」秦濟楚貼在方糖汐耳邊道。
這個道理方糖汐不是不明白，她只是看到這麼悽慘的情況就下意識的想要幫助他們。
方糖汐微微頷首，算是認同了秦濟楚的建議。
秦濟楚攬著她的腰，一個縱身悄無聲息的消失在後院中，仿佛從未來過。
回到院子，秦濟楚將方糖汐放在房間，他這才開口道：「糖糖，現在我們安全了。我打算把此事抖露出來。」回來的路上他就已經有主意了，只是他不能帶著方糖汐，這太危險了。
「你打算怎麼做？」方糖汐一臉期待的看著秦濟楚，眼中的光芒讓秦濟楚心情愉悅。
「回來的時候我觀察過了，那個院子後面放了不少柴火，而且後面就是護城衛居住的地方，只要著火了，肯定會驚動護城衛的人，只要他們介入，在找一些人渲染一番，此時必定會鬧大，到時候不管是為了什麼，都必須會徹查。」
方糖汐讚賞的點頭，「這個計劃太好了，可是若是他們抵死不認呢？」方糖汐說出自己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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