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祭河神

  來到後院，嬤嬤守在房門口，見方糖汐過來，立刻清醒過來，「夫人。」

  「孩子們怎麼樣？」方糖汐壓低聲音問道。

  「小公子和小小姐還在睡覺，夫人不必擔心。」嬤嬤忙回答。

  方糖汐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們好好照顧他們。」方糖汐墊著腳尖看了一眼，孩子們確實睡得很香，她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一絲微笑，好一會兒才離開。

  剛回到房間，秦濟楚就坐起來，「這麼快就回來了？」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這不是你希望的嗎？」方糖汐關上門，走到秦濟楚身邊坐下，看著他的雙眼認真道：「阿楚對不起，這段時間讓你擔心了。」

  「你是我的妻子，為你做什麼，我都心甘情願。」秦濟楚摟住她的肩膀，將她拉倒在床上，方糖汐確實有點累，也懶得跟他說什麼，扯過被子隨意一蓋就睡了。

  一覺醒來，剛好是傍晚，方糖汐揉了揉眼睛坐起來，「阿楚，你在睡會兒，我去給你做飯。」

  秦濟楚攔住方糖汐，「這些事讓下人做就好了。」

  「可是我做的總是不同的。」方糖汐在秦濟楚的臉上親了一下，「在這裡等我，我一會兒就回來。」

  「那好吧。」秦濟楚無奈的應了一句，盯著方糖汐出門，他也躺不下去，乾脆起床跟了出去。

  於是方糖汐剛走進廚房，秦濟楚就跟了進來，看到秦濟楚，方糖汐很是意外，「阿楚，不是讓你躺在床上等著嗎，你怎麼過來了？」

  「我想和你一起做飯。」如果是以前，秦濟楚絕對不會來廚房這樣的地方，可現在，只要能跟方糖汐在一起，任何地方都可以。

  「好吧。」方糖汐沒在說什麼，隨手拿起一把菜遞到秦濟楚的手中，「幫我把這個菜洗乾淨吧。」

  秦濟楚看著手中的菜，有點無所適從，可是看方糖汐忙碌的樣子，秦濟楚什麼也沒說，默默的去準備了。

  這頓飯足足用了一個時辰才完成，等他們倆坐在餐桌前時，秦濟楚的頭髮有幾根被火烤焦了，看起來十分滑稽。

  「以後還是我自己來吧。」方糖汐平靜道。

  「我……」秦濟楚原本想說他可以的，可一看自己頭上的頭髮，那句可以的怎麼也說不出口。

  吃完飯，方糖汐和秦濟楚一起來到了後院。

  孩子們也剛吃完晚飯，看到方糖汐，兩個孩子連滾帶爬的朝方糖汐靠近，方糖汐忙上去抱住孩子，在孩子的臉上親了一口，「娘來了，你們別太激動，小心掉下來。」

  然而孩子們根本聽不懂她說了什麼，一個勁兒的往方糖汐的懷裡鑽。

  方糖汐無奈的抱住他們，看向秦濟楚道：「正好時間還早，不如我們帶孩子們出去走走吧？」

  自從離開京城，她基本就是在馬車和房間裡度過的，這樣的日子她已經過夠了。

  作為最了解她的人，秦濟楚也知道她憋壞了，點頭道：「也好。」

  「就知道你最好了。」方糖汐湊過去在秦濟楚的臉上親了一口，自從吃下毛毛給的藥丸之後，方糖汐就比以前放開了許多，經歷了生死才明白，所謂的矜持，所謂的束縛都是浮雲。

  「孩子們還在呢。」秦濟楚無奈道。

  「只是親親而已，又沒有怎麼樣。」嘴上這麼說，但方糖汐還是各自在兩個孩子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秦濟楚看的有點眼酸，輕咳一聲站起來，「走吧，這裡雖然沒有宵禁，但太晚出門對孩子不好。我們早去早回。」

  「孩子你抱一個。」方糖汐把大寶塞到秦濟楚的懷中，自己抱著小寶出了門。

  走出院子，方糖汐就看到街道的兩邊掛著燈籠，街上更是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她不由得好奇的問路邊的人，「大姐，這是在做什麼？」

  「你外來的吧，這都不知道啊？」大姐打量了方糖汐一眼，只可惜晚上燈光昏黃，她也只能看個大概，解釋道：「這是我們一年一度的祭河神節。」

  「祭河神？」方糖汐對所謂的河神深痛惡絕，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神，連神都沒有，所謂的河神自然也是沒有的。

  但總有一些迷信的人願意相信這些莫須有的東西，簡直讓人無可奈何。

  「是啊，據說這次又選了一男一女的祭品。」說到這裡，大姐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真是可憐。」

  「孩子？」方糖汐立刻走不動道兒了，她拉著大姐的衣袖，「大姐，我是第一次聽到這種事情，您能不能多給我講講河神的事兒？」

  「這……」大姐就是一個路過的人，被方糖汐拉著說話，她莫名的警惕起來。

  方糖汐下意識的就要掏錢，卻見秦濟楚朝她搖頭，方糖汐只好放棄，燦燦道：「既然大姐你不願，那我也不耽誤您了，大姐您請。」

  大姐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到底走進了人群中。

  秦濟楚拉著方糖汐找了一家茶樓坐下，這才道：「糖糖，你若是想知道，我派人去找可靠的人來問問。」

  「嗯。」方糖汐知道她有點多管閒事了，可事關人命的事兒，她做不到視而不見。

  「你呀。」秦濟楚忍不住點了點她的眉心，「想喝點什麼，我先讓人上茶。」

  「隨便吧。」茶這種東西，方糖汐大概一輩子都學不會品鑑，對她來說就只是解渴的東西。

  很快小二的就送茶水和小菜進來，然後關上門道：「少爺，夫人，聽說你們想知道祭河神的事兒？」

  「你是如何知道的？」秦濟楚抱著孩子坐在靠窗的位置，分明是很尋常的動作，但他做出來就莫名有種氣勢和華貴的感覺。

  「小人自然有小人的渠道。」小二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放心，我也是道上的人，知道規矩。」

  秦濟楚掃了他幾眼，漫不經心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說說吧。」

  小二的清了清嗓子開口道：「要說這祭河神啊，是從十年前開始的。那時候也是現在這樣的時節，原本平靜的河水突然翻滾起來，幾乎把整個清遠都淹了，城裡的百姓死的死，逃的逃，折損了一大半。當時的府尹大人立刻想了一個辦法，祭河神。」

  方糖汐認真的聽著，不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還別說，還真的挺靈驗的，祭拜過後，河水就退了，清遠城恢復了安寧，再也沒出現過河水翻湧的事情，但從那以後，祭河神的事情就保留了下來。不過一開始並不是用童男童女來祭拜，而是用三牲。後來府尹大人調走，換了一個新的大人，這位大人上位之後，便貼出告示，河神大人給他託夢，說他很不喜歡那些畜生，他一個人在河裡孤獨的很，想要幾個童男童女去陪他。」

  聽到這裡，方糖汐的眉頭緊緊的皺起來，新上任的這個大人肯定有問題，可到底有什麼問題，她暫時不得而知。

  停頓片刻，方糖汐忍不住問，「那些用來祭祀的孩子，最後結果如何了？」

  「孩子被府尹大人收養了，按他們的說法，祭祀過的童男童女，就是河神大人的人了，不能被凡夫俗子所見，而且他們身上沾染了河神大人的氣息，尋常人若是靠近，會給他們帶來霉運，所以他自告奮勇，收養這些孩子。」小二用很平和的語氣說這話，但方糖汐就是聽出了他語氣中的嘲諷和冰冷。

  聽到這些孩子沒有被沉河，方糖汐心裡微微一松，可一想到他們被府尹大人收養，並且不得見外人，她又覺得這其中有什麼隱情。

  不是她把人性往惡的方向去想，而是人性本惡。人性之惡，她已經見識了夠多了。

  「我明白了，多謝小哥為我解惑。」方糖汐從袖中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這是打賞，拿著銀子退下吧。」

  「多謝夫人，那小的就不打擾二位喝茶了。」看到銀子，小二就像換了一個人一般，快速收了銀子出了門。

  關上門，方糖汐走到秦濟楚面前道：「阿楚，你覺得這其中有隱情嗎？」

  「你既然想知道，晚上我們夜探府尹府如何？」秦濟楚看著滿臉好奇的方糖汐建議道。

  「夜探？」方糖汐愣了一下，「可是我不會武功。」

  「無妨，我會就行了。難道你還信不過我？」秦濟楚斜著頭看著方糖汐，眼神邪肆中帶著幾分誘惑，方糖汐忙不迭點頭，「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擔心自己拖累你。」

  秦濟楚握住她的手，「用詞不當。」

  「好吧，那我們出去逛逛就回去吧。」說好了帶孩子出來透透氣的，若是就這樣回去了，對孩子不太好，而且那些孩子既然沒有被沉河，就說明他們還活著，也不急於這一時。

  「先吃點東西吧。」秦濟楚看著滿桌子的菜色，夾起其中一道方糖汐最喜歡的菜餵到方糖汐的嘴邊。

  看著滿桌子的菜，方糖汐確實食指大動，拿著筷子一口氣吃光，這才出了門。

  現在比剛才更熱鬧了，路中間擠滿了人，不管是大人還是孩子，紛紛出來看熱鬧。

  或許在所有人眼中，對河神都是敬畏的，而且被送去祭奠的不是自己家的孩子，他們並不會心疼。還有那些把孩子送去祭奠的人家，或許也不會心疼，對他們來說，孩子又沒死，還被府尹大人收養了，一輩子好吃好喝的供著，因此方糖汐幾乎可以想像，祭河神這種事，百姓不僅不會阻止，反而還十分的支持。

  但沒人知道，那兩個被選中的孩子何其無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