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如願以償

  看著思源的樣子，方雨汐想說什麼，可她沒有這個立場。

  思源一直都是一個善解人意的人，他朝著方雨汐笑了笑，安撫道：「皇祖母，您別擔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不必自責。」他接觸過糖糖的家人，他們都是很純粹的人，無論是誰，都有一顆純淨的心靈。

  方雨汐看著懂事的思源，心情十分複雜。

  他看似是天底下最最尊貴的人，可實際上他父母雙亡，身邊沒有兄弟姐妹的幫襯，而他身邊還有無數心懷鬼胎的人正等著落井下石。

  越是這樣想著，方雨汐就越是難過。

  她也是馬上就要做娘的人了，真的不能面對這種事。

  大殿裡的氣氛有點尷尬，好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道聲音，「皇……公子，熱水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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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那個皇字，思源的神色平靜，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方雨汐輕咳一聲，「既然你要沐浴了，那我就先出去了。」

  「皇祖母慢走。」思源目送方雨汐離開，這才走到屏風後面，伸手脫下身上的衣服。

  沐浴之後，思源換上一件普通的衣袍，小太監在身後幫他束髮，就在這時，還沒有來得及換龍袍的秦浩哲走了進來，看到沐浴過後的思源，輕聲道：「思源……」

  「拜見皇上。」思源自然從容的行禮，絲毫沒有不情願。

  可他越是這樣，秦浩哲的心裡就像是扎了一根刺，如鯁在喉。

  思源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秦浩哲從思源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迷茫又無措，不，這不是他，他不該是這樣的。

  念及此，秦浩哲逐漸冷靜下來，走到思源面前定定的說道：「快起來，你下去，朕有話要對思源說。」

  「是，皇上。」小太監默默的退了下去，大殿裡只剩下思源和秦浩哲兩人。

  兩人對視片刻，思源率先開口，「皇上，我打算擇日離開京城，去追求我想要的生活。」

  「思源，你給朕聽好，這個皇位朕暫且幫你坐了，但等你及冠，朕會堂堂正正的將皇位還給你。」這一刻，思源被秦浩哲震驚了，無論如何他也想不到，秦浩哲會說這樣的話。

  他知道秦浩哲沒有野心，但人都是會變得。他既然願意將皇位禪讓給秦浩哲，就沒想過再要這個位置，秦浩哲又何必說這些呢？

  「那我就等著了。」思源淡淡一笑，「對了，也不知道皇叔如何了。」

  「放心，他的能耐大著呢，如果我沒有猜錯，他應該已經在趕來京城的路上了。」秦浩哲眯著眼睛，等秦濟楚到了，他肯定會質問自己的吧。

  說到這裡，思源的臉色有幾分惶恐不安，「皇上，皇叔會不會怪我？」

  「不會的，他知道你的處境。」秦浩哲篤定道。

  思源卻沒有他這麼篤定樂觀，苦笑道：「但願如此吧。」

  「時辰不早了，你先歇息一會兒，我還有事要處理。」他才初登大寶，有很多事都要親自處理，而眼下他還不能處置那些『幫助』他登上帝位的人，他雖然有人，但那些人並不在朝堂之上，因此他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我知道，您去忙吧，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請你千萬不要客氣。」不管怎麼說，他還是大秦的子弟，理應出力。

  秦浩哲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你放心吧，如果真的有用得到你的地方，我絕不會客氣。」

  「那我就恭送皇上了。」思源行了一禮，目送秦浩哲離開。

  他走之後，思源的臉色就垮了下來，他垂頭喪氣的走到床邊解開床幔將自己關在裡面，蜷縮著身子，「父皇，母后，兒臣今日做這樣的決定，你們泉下有知，不會怪我的對不對？」

  答案不得而知。

  而此時，京城的某個酒樓的特殊包廂里，幾位大臣聚在一起，滿臉的紅光，一臉的春風得意。

  「王閣老，周大人。來，我們舉杯。」說話的是蘇大人，曾經就是他的女兒瘋狂的迷戀秦浩哲，只是秦浩哲根本不喜歡她，後來他的女兒受不了出家了。

  蘇小姐是他最小的女兒，也是他唯一的女兒，從小他就捧在手心裡怕化了，可謂是真正的掌上明珠，可秦浩哲卻如此對他的女兒，他怎麼能忍下這口氣。

  而今日，他終於大仇得報了，他女兒雖然不能親眼看見，但她若是泉下有知，一定會欣慰的。

  是了，他的女兒確實出家了，但後來在尼姑庵里鬱鬱而終，死時還不到十八歲。

  「只是這新皇雖然在京城尚無根基，但我們也不可掉以輕心。

  當初他能在皇上的手段中活下來，可見是有幾分本事的。

  「王閣老說的對，不過不管如何，如今他手中無人是事實，我們必須把控好，絕不能失去主動權。」周大人笑呵呵的，只有那雙眼睛時不時閃過一道精光。

  「說的對。」既然又喝了一杯茶，王閣老認真道：「之前鬧得人心惶惶，這對大秦的安穩很不利，正好新皇登基，我們必須挑一個好日子，宣告天下的同時，也好好的安撫京城的百姓一番，決不能在這個時候出亂子。」

  「王閣老所言極是，待回去，我便立刻找欽天監。」周大人殷切道。

  「好。既如此，大家都散了吧。」

  眾人認可的點頭，分別回了家。

  而宮中，秦浩哲正坐在寢宮，他的面前擺放著一套龍袍，上面的刺繡十分精美，繡制的十分完美，可秦浩哲看著這衣服，卻覺得十分的沉悶。

  方雨汐看在眼裡，上前道：「相公，時辰不早了，快早點休息吧，明日還有很多事需要你去做呢，你絕不能有任何的閃失。」

  方雨汐其實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只知道這個時候秦浩哲的心情不好。

  「雨汐，你說得對，我不是皇上，我只是你的相公，是我們孩子的父親。」秦浩哲緊握著方雨汐的手，似乎能從這裡汲取力量。

  方雨汐回以一個溫柔的笑，秦浩哲脫了外衣將方雨汐扶上床，自己才翻身上去，躺下之後，秦浩哲摟住方雨汐的身體，忽然覺得無比的安心，無論他的身份如何變化，他是雨汐丈夫這件事永遠不會改變。

  一夜好眠，翌日一早，就有太監在叫醒了秦浩哲，「皇上，該上早朝了。」

  秦浩哲立刻清醒過來，溫柔的提方雨汐蓋上被子，摸索著起了床。

  他從來不習慣任何人的伺候，所以他親自穿上了那身象徵身份的龍袍，換上之後，這才任由太監為他束髮戴冠。

  最後才是用膳，吃過早飯，秦浩哲在太監的陪同下，威儀萬千的走到了金鑾殿之上。

  待他在龍椅上坐定，眾位朝臣齊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整齊的聲音震耳欲聾，秦浩哲坐在高位，俯瞰著眾位大臣，不得不說，從這個角度看去，確實別有一番滋味，但他卻不喜歡。

  縱然心中思緒萬千，但面上，秦浩哲毫無表情，沉聲道：「眾卿平身。」

  「多謝皇上。」又是一聲齊呼，之後眾位大臣紛紛站了起來。

  此時站在一邊的太監極有眼色的唱喝，「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盛有奔奏。」王閣老從人群中走出來，恭敬的頷首。

  秦浩哲摸著下巴，「王愛卿請直言。」不得不說，他這樣確有幾分帝王的威儀，那種漫不經心但渾身卻抑制不住那種帝王之威。

  這一刻，王閣老等三人的心裡齊齊一震，他們似乎做錯了什麼。

  只是他們現在已經沒有了反悔的機會，一切都成了定局，無從更改，也無法更改。

  「皇上榮登大寶，臣以為此事應當昭告天下，讓天下百姓知曉皇上的英名。遂臣自作主張找了欽天監，選了一個黃道吉日，不知皇上意下如何？」王閣老忐忑不安的說完這番話，卻始終不敢看龍椅之上的秦浩哲。

  秦浩哲修長的指尖微微捻了一下，眸光輾轉落在王閣老的身上，「王閣老果真是為朕分憂的好臣子，既然王閣老都已經準備好了，朕若是推脫，只怕辜負了王閣老一番心意。」

  「皇上英明。」眾人齊呼。

  秦浩哲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對此不置可否。

  他一定會用最快的速度，肅清朝堂。

  此事乃大事，大事解決之後便是一些小事了。

  秦浩哲興致缺缺的聽著，直到快到午時，禮部侍郎站了出來道：「皇上，既然皇上有意舉辦登基大典，不知這皇后之位該如何？」

  雖然秦浩哲早有王妃，但在他們所有人的心中，方雨汐都無緣那個位置的，畢竟她的出身實在太低了，看在她身懷龍種的份上，封她一個妃位已經是抬舉她了。

  「皇后？」秦浩哲雙眼閃過一絲暗光，來了，他就知道這些人不會放過這個筏子。

  但他現在不能和這些人硬碰硬，畢竟他們的人無處不在，他眼下最需要的就是穩住他們。

  「皇后之位暫且擱置吧，朕做皇上是為了天下百姓分憂的，而不是為自己謀私的。」秦浩哲深明大義道。

  禮部侍郎被秦浩哲一番話堵得無話可說，他雖然知道皇上這是推脫之詞，卻無法反駁，因為現在確實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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