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見眾頭領
程允這才坐下,「首先,既然整侍已經準備和我合作,那我當你是我自己人,有些東西要和你說清楚,才能讓我們的合作更親密無間。」
楊奉點點頭,是這麼個道理,程允繼續說道,「王匡的確是我們給派到河內做太守的,但我們的本意,若是整侍有過了解,應該能想明白,十常侍之亂後,圍攻洛陽四大勢力,西董卓北丁原,東王匡南橋瑁,都是我的心腹大患。」
」其中橋瑁跑的最快,與我們實際控制的地盤直接就不接壤了,想打打不了,他東郡太守一職也穩如泰山,我在朝中也不是一家獨大,有些事情沒法做得太過。」
「丁原死於董卓計謀,董卓死於我手,只剩下這個王匡還在跳,同為朝臣,他又不在洛陽,我沒有機會直接動手除掉他,只能借刀殺人,所以見白波風頭一時無兩,就讓他到河內給你們送人頭。」
程允雙手一攤,「結果很讓人無話可說,郭太給王匡送了個人頭,直接讓緊鄰河南的河內一地,被我的心腹大患站穩了腳跟,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只能親自過來,看看怎麼把情況再挽回一點。」
楊奉點頭,雖然沒有盡信,但這個說法沒有破綻,「那為什麼褚飛燕不說這個消息?他明明知道。」
程允莞爾,「飛燕過來是做什麼的,整侍知道嗎?」
楊奉猶疑,「說客?」
程允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他是來聽聽他的黃巾兄弟們有什麼要求的,萬物皆可言商,這是讓你們展示下你們要什麼價,我們好看看我們出不出得起價錢,能聽明白吧?」
見楊奉點頭,程允嗯了一聲,「就是讓他聽你們要什麼,回來告訴我,我看看能不能給,能給就拍板定下,不能給就再談,他以一個什麼立場、什麼心態會特意說一句『我們把王匡派到河內郡做太守來抵擋你們』這樣一句話的?」
見楊奉不解,程允示意徐晃,「公明能明白嗎?」
徐晃點了點頭,解釋道,「的確如此,他若只是想聽我們提條件而不是和我們談條件,的確沒有必要威脅我們河內已經大軍壓境這件事。」
楊奉恍然大悟,「原來褚飛燕不說這件事才是對將軍,對我們都負責任的表現?我們錯怪了他!」
程允表面上點頭,心中暗暗吐槽,肯定是褚飛燕這廝不認識王匡,沒在意這件事情,才沒說的,還要我幫他圓回去!
「那整侍你再想,我已經打定主意和你們交易,等待你們開價了,誰還會希望我們反目成仇,我帶兵討伐你們呢?當然是我朝中的對頭了。對他們來說,你們的生死無所謂,只要我難受,你們愛死不死。」
楊奉咬牙,「這群人裡面是不是有楊文先!」
程允一愣,看了眼楊定,「我說實話你別介意啊,楊文先雖然表面上是太尉,實際上比個廷尉都不如,他還沒有資格站在這群人裡面。」
楊奉表情複雜,按理說聽聞楊家沒落,楊彪被權力中心刨除在外,應該高興才是,怎麼心裡反倒是有些不是滋味?一定是對手太弱沒有快感,嗯,一定是這個樣子。
「所以為了本就應該站在一邊的我們不自相殘殺,親者痛仇者快,我毅然決然離開了溫柔鄉,連馬上要舉辦的親事都延後了,就是為了解開誤會,重新團結在一起。」
楊奉點頭,「既然將軍以誠相待,那我也不能枉費將軍一番好意,這就召集眾人開會,把將軍引薦給大家。」
徐晃聞言連忙叫人去通知各個頭領,程允跟楊奉聊起了家常,楊奉顛沛流離三十年,對各地風土人情掌握的很不錯,程允雖然對什麼都不夠精通,但樣樣能說個八九不離十,兩人相談甚歡。
楊定有些不開心,懷疑程允為了自身利益出賣楊家利益,管亥正無聊,見他愁眉苦臉的,咧嘴一笑,「真不知道你發愁什麼,一個是你的主公,一個是你的弟弟,他們兩個都好,還能壞了你不成?」
楊定被他說的一愣,沒想到管亥五大三粗的,居然能說出這麼有道理的話,對啊,都是自己人,有什麼可擔心的?以後多聊聊,開解了就不好了嘛。
白波的幾位頭領紛紛到來,聽聞楊奉有事相邀,這些人都坐不住,想知道什麼事情,這段時間比較敏感,眾人各自為戰,相互提防,已經很損傷士氣了。
最後來的是張晟,和其他頭領一樣,見到客案坐著的不認識的三人一愣,不過其他頭領都更加注意和楊奉相貌有所相似的楊定不同,他注意到了程允,雖然四五年沒見,但那氣質風格,還是一成不變,見諸人都沒認出來,呵呵一笑,也不揭穿程允,「大家都到了啊?」
楊奉點頭,「白騎,就等你了。」
見大家都到了,楊奉站了起來,「今天叫大家過來,實在是有要事相商。」
卻被大鬍子於羝根打斷,「整侍,先別扯那些沒用的,先介紹介紹這幾個外人啊?咱內部要事,不能讓外人聽了去。」
楊奉知道他脾氣暴躁,也不生氣,「要說的大事跟這三位有點關係。大頭領身死,我們要考慮我們以後的路,是要怎麼走。我們黃巾兄弟,為什麼造反?」
一個大牛眼睛的人瓮聲說道,「要是生活安逸,誰稀罕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還不是狗官狗大戶讓人活不下去。」
一個英俊書生打扮的人呵呵一笑,「我就不一樣了,我只是見不得我們窮人弟兄們娶不上老婆生不上孩子,而地主老財們妻妾成群,兒孫滿堂。所以搶他們的老婆小妾,送給弟兄們,豈不美哉?」
程允差點樂翻在地,這位仁兄思想境界有點高啊,不只是為了活著了,還要活的精彩,要有精神方面的愉悅,太秀了吧!
楊奉看了程允一眼,有些尷尬,「但我們誰都知道,造反這條路,不能推翻漢朝統治,就是一條死路。」
「我們都不怕死。」楊奉環視四周,「但誰也不想死吧?」
大牛眼睛拍案而起,「不想死怎麼辦?老子反都造了,還能收回去不成?」
見眾人點頭,楊奉反倒是坐下了,自己倒了杯茶,「要是能呢?」
眾人立刻掀起了一陣嗡嗡聲,於羝根拍了拍桌案,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你說能就能?你以為你是大漢皇帝?」
程允見氣氛到這兒了,敲了敲案幾,「大家好,見過諸位頭領,整侍不是大漢皇帝,很巧,我也不是。」
見他們怒目而視,程允也不害怕,「但我勉強能夠在皇帝面前說得上話。至於保下你們的命,我可以一言而決。」
大牛眼睛旁邊的壯漢哈哈大笑,「可把你能耐的,你誰啊?還能在皇帝面前說的上話,你大太監張讓啊?保下我們的命?我讓楊奉保不住你的命你信不信!」
程允攤手,「張讓?不好意思,我前段時間親手殺了他。」
於羝根旁邊的人想來就是左髭了,長得一般但是鬍子很有特點,聞言嗤笑,「哎喲笑死我了,你們聽見沒有?他說前段時間他親手殺了張讓!你知不知道張讓怎麼死的?你還親手殺張讓?你親手殺張讓」
左髭臉色一僵,轉身看於羝根,於羝根面無表情,眼神閃爍,左髭盯著程允,「你是驃騎將軍程文應?」
程允點頭,場面頓時劍拔弩張,大牛眼睛旁邊的壯漢沒有帶兵器,心裡發慌,「楊奉!你居然背叛我們投靠了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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