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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遊說楊奉

  東垣這個地方,不出名,但要是說它另外一個名字,想必很多人都有印象,就是真定。

  

  真定沒有很巍峨的城牆,也沒有很險峻的關隘,真定的出名,全憑一個常山趙子龍帶動起來的。

  然而這次程允去的東垣,不是真定那個東垣,而是河東的一個小縣城,所以更加荒涼,一路走到東垣,見餓殍遍野,生靈塗炭,程允心中不太好受。講真,他是第一次接觸這麼現實的場景,這與書上所說的文字,有著讓人刻骨銘心的區別。

  距離東垣縣城還有十里路程,程允等人就被攔了下來,果然白波黃巾不過是借個名字而已,攔路的人居然一個帶黃巾一個不帶黃巾了。

  帶黃巾的應該是領頭的,見幾十人兵馬雄壯,氣勢昂揚,有些慌亂,讓部下把長槍都舉起來,對著程允一行,「你們是什麼人!做什麼的!」

  程允呵呵一笑,也不下馬,「你們是哪個頭領麾下的,讓你們頭領出來答話,我們是楊奉頭領的朋友,特意來投奔楊奉頭領的。」

  黃巾小頭目沒有眼力,要是來個有經驗的大頭目,一眼就能看穿這大馬黑甲騎士是西涼騎士,聞言訥訥,「我們頭領是於羝根,現在頭領不在這邊。既然是找楊奉頭領的,那就過去吧。」

  於羝根?這個名字有點印象,張晟跟他老交情了,應該能成為自己人吧。程允聞言點頭,等小頭目讓人拉開路障,帶著一行人策馬前行。

  到了東垣城下,城上士兵勒令他們駐馬,「你們是什麼人?怎麼到的城下?」

  程允抬頭,「我們是楊奉頭領的朋友,特意來投奔,還望弟兄們打開城門,行個方便。」

  只見一大漢站了出來,看了他們幾眼,戲謔道,「可沒有聽聞頭領還有西涼的朋友,我看幾位的裝飾,不只是西涼部眾吧,還是西涼的精銳啊。」

  程允眼睛一眯,「壯士好眼力,壯士竟是楊奉頭領的麾下?楊奉頭領麾下能夠有如此眼力的壯士,按我們平時交流,應該是河東徐晃徐公明吧。」

  徐晃卻是一愣,怎麼回事,難道他真的是頭領的朋友?怎麼連我都知道?

  卻聽程允繼續說道,「你是楊奉頭領麾下少有能夠識文斷字的人,怎麼這點禮儀都不懂?太給你們頭領丟臉了,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還不開門引見我們。」

  徐晃見他們幾十個人,想來即使有什么小九九,也造不成什麼影響,讓人打開城門,「閣下勿怪,公明也是奉命行事。」

  楊定偷偷給程允豎大拇指,居然還真的讓程允給混進來了,本來他覺得應該正大光明擺出使節團的名義造訪,卻被程允拒絕,理由是擔心被洛陽那邊王允知道。

  沒想到程允居然真的有辦法,騙過這些黃巾守衛,雖然是打的自己的名號,以楊奉朋友前來投奔的名義賺開的城門。


  程允打量徐晃,這九尺身材,真是孔武有力,身背長柄開山斧,斧刃泛紅,一看就沒少飲血,程允點頭讚嘆,「公明真是壯士啊!」

  徐晃忙說不敢,「敢問閣下名諱?」

  「哦?你家頭領沒和你說過我?」程允表現得很驚訝,「不應該啊,我的名聲你應該聽過才對。」

  徐晃一頭霧水,怎麼我們頭領還會跟我們說起自己的朋友?我家頭領閒的沒事非要和我侃大山嗎?

  程允擺了擺手,「既然他沒和你提過我,那就留些懸念,公明啊,派個人帶我們去見你們頭領,你繼續守城吧。」

  徐晃對他的自來熟很是無語,聞言只能說道,「還是我親自帶幾位前去見我家頭領吧,你們,看好城門,有事到頭領那裡匯報我們。」

  徐晃上馬,帶著他們前行,程允跟徐晃套近乎,「公明,你為什麼用一柄開山大斧呢?這個武器不笨重嗎?」

  徐晃也不回頭,「兵器是死的人是活的,武器笨重不笨重,是人說了算的。在我手裡,我覺得還行。」

  程允哈哈大笑,強者在自己強大的領域,都有著獨特的魅力,徐晃的這份自信,程允可真是學不來。

  楊奉聽到徐晃讓人傳訊他,自己有朋友前來投奔,已經帶到會客廳,也是一愣,我從小自己打拼,到現在已經三十來年,跟我做朋友的,基本上都因為造反被人殺了,哪裡來的什麼朋友?

  到了會客廳,見三人分別端坐在案前,打量了為首的人一眼,不太認識,但是好年輕,第二人一看就是個護衛,第三人,嗯?

  楊奉大吃一驚,「你是!是你!」

  楊定咧了咧嘴,「整侍,十多年不見,你還是老樣子啊。」

  楊奉手握刀柄,眼中露出危險的光芒,徐晃見狀,也摸上腰間長劍,管亥也想動作,被程允按住,「楊奉頭領字整侍啊?不錯不錯,這不是待客之道,還請頭領落座。」

  楊奉冷笑,「如今你們是案板上的肉了,任我拿捏,怎麼還這麼淡定?不怕我一聲令下,把你們剁成肉泥嗎?」

  「當然怕了,不過我們已經是砧板上的肉了,怕有什麼用?」程允端起案上的茶水,自顧自地喝著,絲毫沒有因為劍拔弩張的氛圍而感到緊張。

  程允說的很有道理,竟然讓楊奉無言以對,見他們三個人的坐法,楊奉還是把刀插了回去,坐到了主位上,「不知閣下何人?來此何事?」

  程允見狀微笑,「久聞楊奉頭領大名,一直緣鏗一面,今日得見,三生有幸,小可程文應,見過頭領。」

  「程文應?」楊奉想了想,蹭地站了起來,「程文應?」嚇得徐晃鏗地拔出長劍,然後徐晃也怔了一下,「程文應?」


  程允哭笑不得,「表字稱呼可否?」

  見楊奉點頭,「整侍不要這麼激動嘛,你想想,也的確是我該過來一趟的時候了,飛燕被你們關了起來,我怎麼能袖手旁觀?」

  楊奉擦了擦腦門的汗,「驃騎將軍程文應居然這麼神出鬼沒的啊?這就跑到我的府邸上了?也不怕我對你不利?要知道你可帶著我的仇人呢。」

  程允哈哈大笑,「仇人?不見得吧,你要是說你的仇人是楊文先,我可以考慮勉強信任你,你說是整修?我連標點符號都不信。」

  楊奉不知道什麼是標點符號,但他依然否認,「這些楊家的人都不是好東西,他楊整修一直與楊伯獻沆瀣一氣,當我不知道嗎?」

  程允示意管亥拉住氣憤的楊定,淡淡說道,「楊公怎麼對你們,這是你們的家事,我不置喙。但是誰不是好東西,我想你說的不算。」

  程允站起來,踱步,「你怨恨的是什麼?是楊公把所有的資源全部給了楊文先?還是他沒有儘自己父親的責任?還是怨恨你這數十年悲苦顛沛的人生?」

  楊奉冷眼瞧他,程允絲毫不以為意,「無論你怨恨的是什麼,我都給你報復的機會如何?」

  楊定怔怔看著他,不明白他說的話什麼意思,楊奉也皺眉,「我沒有怨恨。」

  又補了一句,「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又能夠給我什麼機會?機會一直把握在我自己的手裡。」

  程允攤手,「你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還沒看出來?若是仍一意孤行,別說報復的機會了,就連你自己都會被楊家遺忘,遺忘有這麼一個人,你怎麼樣,又有什麼所謂呢?」

  楊奉攥拳,抿緊嘴唇,程允見狀,瞭然一笑,「整侍,合則兩利,分則兩害。你助我安撫黃巾弟兄,我幫他們活下去,你可以藉此機會邁入朝堂,居高臨下告訴你想要告訴的人,我,楊奉,不需要你們的施捨,不需要你們的資源,依然能夠站在這裡俯視你們。」

  見楊奉眼神微動,程允繼續說道,「去老父親墓前探望一下,告訴他,即使你沒盡到做父親的責任,但我仍然會履行做兒子的義務,我問心無愧,你會不會自責?」

  楊奉深吸一口氣,「很好,你成功說動了我,但是,他怎麼辦?」

  見楊奉指著楊定,程允無奈咧嘴,「他是你親哥哥,又不是楊文先的親弟弟,除了拉攏討好的辦法外,還能把他推到楊文先那邊去嗎?」

  楊奉一愣,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眨了眨眼,看向徐晃,「公明,你覺得他說的對嗎?」

  徐晃吃瓜已經快要吃吐了,聞言一愣,「這是將軍家事,我不該多言。」

  「家事?家事。」楊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程允也不打擾,楊定示意程允,你怎麼給我楊家樹敵啊?

  程允示意他,安啦安啦,我自有定奪。

  楊奉回過神來,「好,就答應與驃騎合作,不知驃騎想要我怎麼做?」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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