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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阮顧二人

  邯鄲淳這時才湊過來,「程小子你這是和孔文舉有仇怨?」

  程允無語,「剛剛不是說了,完全是孔文舉對侯覽的遷怒,覺得只要與宦官有關係的人都是閹黨,都不是好人。」

  邯鄲淳點點頭,「現在這朝堂上,內宦的話語權太高了,所以他們才會越加肆無忌憚,同樣的,別人才會越發牴觸他們。」

  程允吃了口菜,「嗯味道不錯,現在內宦勢大,借用他們的渠道才好向上爬,這都是捷徑。總有人覺得宦官秉政就應該避而遠之,這是自私的想法,因為總不缺阿諛奉承之輩,若做事的人都避而遠之,阿諛的人就會一路高歌,反而對社稷造成更強烈的打擊。」

  邯鄲淳大奇,「還有這種說法?今日可算是長見識了!」

  程允搖搖頭,「有些人總會覺得名聲、人氣比做實事重要,孔文舉這樣的明星自然就是這麼想的,其實也不一定怪他吧,畢竟孔聖后裔,名聲才是他們家族能夠百世傳承的根本。」

  「放在這個年代,家比國,家比人都要重要,其實這是一種病態了。」程允嘆氣,「要改變這一現狀,太難了,可能需要不止一代人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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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邯鄲淳還未說話,旁邊來了一人接過話茬,「如果每一個世家都能夠走上正途,代天巡狩,那麼治國只需治家。連家規都能夠遵守的話,國法又怎麼能違背呢?」

  只見一翩翩公子舉著酒樽走了過來,跪坐在案對面,「在下顧元嘆,剛剛見到文應大殺四方的表現,嘆為觀止,深感佩服。」

  程允還沒接話,又有一個不修邊幅的青年跪坐在了顧雍旁邊,「哦?不知元嘆佩服文應老弟哪一點?說來聽聽啊?」

  顧雍溫潤如玉謙謙君子,也不著惱,笑著說道:「一是佩服文應心態平和,若非孔文舉陳孔璋咄咄逼人,文應也懶得反駁他們,只當他們是跳樑小丑。」

  「二是佩服文應才思敏捷,無論是面對孔文舉還是陳孔璋,唇槍舌劍間絲毫不落下風。」顧雍接著說道:「三是佩服文應博聞強記,見識廣闊,竟能對孔家之事如數家珍,為兄自嘆弗如。」

  不修邊幅的青年目瞪狗呆,「噫!沒想到你顧元嘆今天竟然不是客套客套,還真的是深感佩服啊?」

  顧雍剛要調侃他,只聽程允說道:「可不敢當元嘆兄如此厚譽,元嘆兄的急智,剛剛的三句解釋就已經超過我了。這位便是元瑜兄吧,二位大才一直緣慳一面,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阮瑀眨了眨眼,「嗬?沒想到文應老弟果然見識廣闊,我已經這麼低調了居然還被你認了出來,當浮一大白!」

  顧雍也舉起杯子,「師兄雖然性格跳脫,但志慮忠純,是一個可以深交的朋友。今日大家見到,以後記得多多走動,蔡師門下的幾位師兄弟除了孟德師兄已經去追求功業不在洛陽,咱幾個待業青年可要多交流才是。」


  邯鄲淳此時弱弱發話,「程文應不算是待業青年他現在已經做了守宮丞了。」

  阮瑀驚奇,「咦?這麼神奇嗎?你年齡才多大?童子郎都沒當就成了官員了?難道宦官大腿這麼粗嗎?」

  程允一臉黑線,「今年十三,當個小小守宮丞應該不用這麼驚訝吧,項橐七歲就可以做聖人的老師,甘羅十二歲已經拜為丞相,遠的不說,司馬伯達十四歲,讓他做九卿問題不大;他弟弟仲達不知今年多大,但肯定是一個不弱於甘羅的人,就是不知道哪個伯樂可以這麼早發掘出來這匹千里馬。」

  顧雍點點頭,「天才何其多!與之相比,我顧元嘆竟然沒有什麼可以拿得出手,真是慚愧,慚愧啊!」

  阮瑀自斟自飲一杯,「嚯,天才?你我也是天才。多少人指著阮元瑜言嬉笑怒罵皆成文章?多少人指著顧元嘆言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多少人指著程文應言言咳咳少年天才古之甘羅?」

  顧雍扶額不言,程允鄙視他,「我不是天才,我只是比別人多知道一些東西罷了。論天分我是遠不如幾位的,只能笨鳥先飛。」

  阮瑀打了個哈哈,「嘿,我就是想說天才也沒什麼了不起,只要還是人力能及的範疇,又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顧雍沉思,程允接過話茬,「這個時代不會阻止你自己閃耀,但你也覆蓋不了任何人的光輝。天才也好人才也罷,只要自己能夠保持優秀就可以了。」

  顧雍眼神一亮,「文應老弟果然文采斐然,出口便是經典啊!好一個不會阻止自己閃耀,不會覆蓋別人光輝,當浮一大白!」

  阮瑀點點頭,「嗯,這次的確要給文應老弟敬一杯,只要自己保持優秀,其他人再怎麼耀眼,我們仍能散發出自己的光芒,來!」

  邯鄲淳個老頑童也端起了酒樽,「雖然你們說的跟老頭子沒什麼關係,但老頭子也很贊同你們的想法。這一杯酒別說我蹭的啊,反正程文應喝的是茶,這杯當替他喝的了。」

  喝完邯鄲淳便站了起來,端著酒樽去別人案前交流感情去了,程允哎了一聲,看到阮瑀顧雍眼神不善,「喂喂喂,你們兩個為什麼這個眼神看著我!」

  阮瑀虛點了程允乘茶的酒樽幾下,顧雍雖然沒說話,但眼神也是再問為什麼以茶代酒,程允噘嘴,「未成年人不能飲酒哇,有害健康影響發育的!」

  顧雍雖然不知道他說的有沒有科學依據,但馬上順手就補了一刀,「我這個是酒,我還沒有加冠。」

  阮瑀玩味的眼神掃了過來,程允攤開雙手,「雖然你已經帥得很天怒人怨了,但相信我喝酒會影響你禍國殃民的發育的,大不了等我成年能喝酒了,好好請你們幾頓嘛!」

  阮瑀掰手指數了數,「噢,一杯,兩杯」


  「喂,不用這麼較真吧!」程允簡直服了他了,「元瑜兄既然好酒,那便等我成年咱們多聚,全部算我頭上好了!」

  阮瑀點了點頭,「喏,三十頓吧,至少要請三十頓,才能夠彌補你對我們心靈的傷害。」

  顧雍一手蓋面,「唉元瑜兄!和你坐在一起實在是太考驗心態了!文應不必管他,只是你以茶代酒的確影響氛圍,馬上激情澎湃熱血沸騰了,結果突然就沒有心情了。」

  程允惡寒,你這個形容怎麼gay里gay氣的?連忙說道:「是小弟不是,今天先給兩位兄長賠禮了,以後有機會叫上曹孟德路文蔚衛仲道,一起探討下學問,好好的喝幾杯。」

  阮瑀搖頭晃腦,「吶,說道這個衛仲道,我記得他是不是和你搶小師妹來著?以你們兩個這個關係,你請他赴宴,他最好的下場,也就是孔文舉剛剛到下場了吧?」

  顧雍拉了拉他,「說道咱探討學問,還真是有點想老師了,不知道老師他老人家過的怎麼樣,什麼時候才能夠有機會回洛陽。」

  程允暗地裡給顧雍搖了搖頭表示不介意,「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衛仲道當年想要和我爭一爭昭姬,那是因為他們衛家看上了岳父大人的地位和家傳,現在岳父大人地位不保,貞姬妹妹許給了泰山羊氏,衛家肯定淡了這份心思,不必擔憂我將他怎麼樣。」

  「至於岳父大人,」程允撓了撓頭,「還是讓他再在外面漂泊幾年吧,羊家對他也算是尊敬有加。」

  見到顧雍和阮瑀笑容逐漸消失,程允知道兩人肯定多心,於是只能再細解釋:「一來我最近名聲不太好,他老人家性子倔強,收拾我一通到還好,就怕把婚約毀了或是把自己氣壞了,這多不好,還是得等我把名聲恢復了。」

  「二來以我現在的能力也沒法幫他老人家官復原職啊,若是沒有官職在身,洛陽這水深火熱之地,比起泰山福地差太遠了。等我再進一步,能夠說得上話了,再將他老人家請回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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