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皇后起死回生
清晨,一摟帶著暖意的初陽,透過破敗的門間縫隙照入,正照在陸晚的面容上,她皺了皺眉,隨即睜開眼,揉著眼睛坐起。
伸了個懶腰之後,便開始叫喚著躺在身旁的同伴們。
「天亮了,該走了。」
陸晚一個個搖醒,個個都一臉惺忪睡意,不大有精神氣。
薛如雪從嶸寶的懷裡鑽出,盤腿坐在稻草上,呆呆的看著陸晚,看著她不知從哪裡拿出了一大堆的化妝品。
她湊了過去,拿起一瓶爽膚水左看右看,也不知道能不能喝,便想要打開嘗一嘗,卻被陸晚給奪了去。
她鼓著腮幫子,略有些不滿。
盤腿坐地,雙手環胸,死死地望著陸晚,薛如雪忍不住問道:「你這些東西是從哪裡拿出來的?怎麼多的東西,你怎麼藏的?」
這袖子也不寬,腰上也沒那麼多東西,身上又不帶包袱,她從哪裡拿出來的?
陸晚不搭理薛如雪,打了個哈欠之後,便拉過嶸寶給他化妝。
既選擇白日出門,就得做好易容準備,不能讓人看出了他們的真面目。
「喂!」薛如雪湊在陸晚耳邊低吼著,陸晚越是不理她,她越是生氣,「哼,又不理人,真沒禮貌。」
路荀走來,將薛如雪拉開,溫柔地說道:「丫頭莫要去打擾葉姑娘。」
薛如雪嘟著嘴甩開他的手,並不理會,坐到嶸寶身旁,歪著小腦袋,不知想到了什麼好奇地問道:「說起來,我記得師弟,你娘親的易容術也很厲害是嗎?」
嶸寶神情一頓,看著面前一絲不苟,仿佛沒有聽到薛如雪說話的人,他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可惜……」
薛如雪輕嘖,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惹人傷心的話。
烤好了地瓜的薛如錦走了過來,拿著個果子就塞進薛如雪的嘴裡,「吃你的吧。」
她拿出果子重重地咬了一口,冷哼一聲。
費勁給他們易容好了之後立即出門,讓城主帶路。
他們略有些緊張地在小巷中走著向著人多的地方走去,殊不知在他們的身後,有人像是發覺了他們,仔仔細細的看著他們身上的衣裳,隨後疾步離開開離開。
城主果然是有心要放他們離開,帶著他們到了西街,入了密道,從密道中走了出去,半個時辰之後,便就出了城外。
幾人在路邊花了銀子與人買了幾匹馬,給城主卸了妝,便謝過城主,與城主道別。
臨要上馬的時候,路荀摸了摸袖中的東西,扭頭凝望著城主。
「路荀哥哥,你怎麼不走了?」上了馬的薛如雪回頭問他。
他微笑著與眾人說:「稍等一下。」
隨即便從袖中拿出一個藥瓶,快步走向城主。
畢竟城門已關,城主也只能站在城外等著人來開城門,所以並沒有離開。
「怎麼了?」城主疑惑地看著又回來了的眼前人,
路荀溫潤一笑,將藥瓶遞給他,「你若想要知道雪姬心中是否有你,就將這藥吃下去。」
「這是什麼?」他接過藥瓶,一臉茫然不知。
不過路荀的話卻讓他緊張起來,握著藥瓶的手猛然一緊,十二年來的守護,讓他不大,相信雪姬心中有他,即便昨日他聽說雪姬寧肯放過陸晚,也不想讓他受傷之事。
路荀神秘的笑了笑,「之後你就知道了,走了,日後若有機會,再與你下棋論道。」
「有緣再相見。」
路荀騎馬離開,一行人的背影越行越遠,直到消失。
城主背對著城門望著,即便已經看不到他們的身影,他仍未離開。
「城主?!是城主!」
「快開城門!」
「快去通知夫人……夫人來了!」
聽到身後的聲音,他深吸了一口氣,打開了瓶塞,看著裡面如同清水一般的藥汁,沒有過多的猶豫,仰著頭便喝了下去。
只是這藥一入口,他臉色瞬間大變。
「唔,咳!」
他用手捂著嘴,喉嚨突然疼痛起來,控制不住地咳嗽,越咳越烈,甚至還咳出了血。
城主望著手心的血,雙手微顫,面露一絲不可置信。
「怎麼會……」
他始終相信路荀不會害他,可——
身後的城門想起了打開聲,隱約間他還聽到了雪姬的聲音,他想要回頭卻又無力,只能癱倒在地,握在手中的藥瓶咕嚕嚕滾落。
雲翠是第一個衝出來的,當看到閉上了眼,臉色蒼白,仿佛已經死去的城主時,她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城,城主——」
雲翠沖了過去,撲在城主身上,雙手摟著她的肩膀,渾身顫抖著,眼裡滿是驚恐和害怕。
「城主你醒醒,你不要嚇奴婢,城主!」
雪姬聽到雲翠的聲音,心中咯噔一跳用的輕功跑了過來,隨即便看到城主滿身是血,已經沒了呼吸。
那一刻,雪姬感覺自己的心揪疼,像是在逐漸被捏碎,淌出了鮮血。
「讓開!」
雪姬推開雲翠,抱著一動不動的府賀予,連帶著呼吸都顫抖,「府賀予!」
她把手放到府賀予的鼻息下,卻感覺不到一絲呼吸,雪姬慌了,嘴上控制不住的低喃著,「怎麼可能,不會的,她不會殺無辜之人的,怎麼會……」
陸晚怎麼可能下得了手,不可能,怎麼可能會殺了無辜之人,殺了像他這麼善良之人。
雪姬不想相信,但即便她不承認,府賀予也已經死了。
一旁的雲翠紅了眼,眼中帶著蝕骨的恨意,這恨意卻都投在了雪姬的身上,不管不顧地衝上來,想要推開雪姬,「滾開!都是你這賤人!賤人!要不是你,城主也不會死!」
卻不曾想,雪姬的手下出手,生生掐著雲翠的脖子,將其拉到了一旁。
「你再敢辱罵主兒,你就死定了!」那黑衣人雙眼陰鷙,如同帶著毒的鷹眼。
可雲翠此時卻是不管不顧了,心上人已死,她也不再怕死。
在黑衣人的手上掙扎著,她不斷的羞辱咒罵著他們,「都是你們這些該死的東西,狗東西,是你們害死了城主,是你們!」
那黑衣人極為不耐煩,掐著雲翠脖子的手用力一緊,雲翠便已經歸了西,周圍徹底的安靜了下來,只有雪姬的聲音。
「府賀予,你醒醒,你不是說要陪我一輩子嗎?」雪姬抱著城主,眼中盛滿了絕望,那是即便看著蕭承安死時,都沒有的絕望。
十二年的相伴,十二年的相處,以及府賀予於十二年的付出,她怎麼可能會無動於衷,再冷的心也被融化了。
可也是時至今日,時至此時,她才發現——原來她早早便喜歡了他。
雪姬痛苦之際,被他抱在懷裡的人突然就有了呼吸,猛然喘息起來,卻還是不斷的咳嗽著咳出了血,
「咳咳。」
可是這一咳,也讓雪姬歡喜異常,她緊緊的抱著他,又哭又笑,「府賀予!」
「痛。」
被抱著的人,也是又哭又笑,哭是疼哭的,笑是歡喜的,多年的痴心總算能得償所願。
「哪裡疼?」雪姬撫摸著他的胸口,然後焦急的吩咐著手下,「回府回府!去把大夫叫來!」
將城主扶了起來就要入城,黑衣人跑了過來,不甘地說道:「主兒,他們往京城的方向逃了,現在追的話,還能趕得上。」
雪姬腳步一頓,「我遲早會殺了陸晚,但現在——」
「就再饒她一命。」
……
皇宮一處寂靜閣樓。
閣樓樓頂,蘇仙人依舊穿著一身的黑斗篷,正盤腿坐在地上。陸晚的屍體被放在他面前,也正放在一堆的蠟燭和一個巨大的八卦圖上。
他閉著眼睛,兩隻手呈蘭花狀,分別放在膝蓋上,而在他面前的蠟燭,煙霧升起,呈現一個八卦狀。
此時,一個小道走了進來,「大師,陛下又來了,這次要不要將陛下趕走?」
這已經是陛下第十次來了,一天來四五次。
「不必了,讓陛下在外再候著半個時辰。」蘇仙人閉著眼說,「很快,她就醒了。」
「是。」
片刻之後,躺在八卦圖上的屍體面色逐漸紅潤,眼睫毛也跟著動了動。
忽然,隨著周圍的蠟燭熄滅,屍體睜開了眼。
陸晚猛地坐起,雙眼略顯空洞,只是瞬間又倒了下去,腦袋砸在地上哐哐響。
也就在此時,她的雙眼恢復了靈氣。
「痛痛痛!」
陸瀟瀟坐起,用手捂著後腦勺,這臉皺出了一個痛苦面具。
蘇仙人睜開眼,望著面前人鬆了口氣,他跪到陸瀟瀟面前,「臣恭迎皇后娘娘返回人世。」
陸瀟瀟一臉奇怪的看著眼前戴著斗篷的人,「你是誰?」
頓了頓,她餘光注意到了身後的你環境布置,忙不迭起身,在周圍望來望去,一臉迷茫,「這是哪兒?」
她不是在斗原配搶那臭男人的遺產嗎?怎麼醒來就到了這個鬼地方?
蘇仙人一臉詫異抬起頭,「皇后娘娘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陸瀟瀟在周圍走動著,看到那鑲了金的柱子,還有周圍優美古典的布置,更覺疑惑,聽到這話回頭看去,並沒有意識到蘇仙人口中的皇后是在叫她,但卻注意到了蘇仙人的穿著,「你,你怎麼穿著一身古裝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