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一章潛入
在收到昭女的消息之後,雪姬便於派人去查清了他們幾人的底細,亦是得知了他們要來禹城尋人,這才早早地隨便給路荀定下一個罪名,將其抓入府中。
果然,這些人上套了。
雪姬冷笑著,蝕骨的恨意在眼中浮現,她略咬著牙,用著幽深的語氣下令,「搜!將他們抓到,我就不信,她的人在她手上,她會不露面!」
「是。」
在她的地盤,陸晚,別想活著離開禹城。
城主站在身後聽著,略有些不忍,他知道雪姬的仇恨,也知道雪姬此次帶人出門做了什麼。
但他天性善良,確實見不得雪姬誤傷無辜。
「雪兒……」
他欲勸阻,雪姬面色雲淡風輕,回過頭來,便攔了他的話,「我還有事要處理,你早些休息吧。」
話落,拂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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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重重一嘆,望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才收回了目光,癱坐在凳子上。
他行善半生,見不得旁人作惡,可如今作惡之人偏偏又是他的心上人,他的夫人。
當年之事,他最清楚不過,蕭承安的死是活該,當年若不是皇后和聖上,恐怕蕭國早已大亂,亦如南北二楚,百姓民不聊生食不果腹,戰事連連罷。
丫鬟雲翠不忍看城主失魂落魄,上前輕聲說道:「城主,我們回房吧,您一夜未睡,是該休息休息了。」
城主擺了擺手,輕咳兩聲,「先去一趟地牢,去見路荀最後一面。」
是他對不起路荀,為了雪姬,明日他要把自己這位好友送上斷頭台,他心中不免愧疚,合該去負荊謝罪。
雲翠攙扶著城主,一步步向著後院而去,這清秀的背影略顯蕭瑟。
而就在這城主府一處偏僻的院子牆上,一道青衣身影從牆上利索跳落。
陸晚左右張望,眼見無人,方才鬆口氣,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仰頭看著牆上的小丫頭。
「下來。」她壓低聲音對薛如雪招手。
這丫頭就趴在牆頭上,緊緊的抱著牆,怎麼也不動。
她望了一眼三米高的地面,吞咽了一下口水,顫抖著聲音說:「她,她不敢。」
她輕功一向不好,不好的原因自然是因為她怕高。
陸晚輕嘖一聲,頗有些不耐煩,方才就不該同意帶著這丫頭過來,現在好了,爬個牆都不敢下來了。
「那她走了,你在上面待著等她。」
陸晚落下一句話,轉身要走。
薛如雪頓時就急了,在牆頭上叫嚷著。
「不行,啊!」
叫著叫著,隨著一聲慘叫,就從牆上掉了下來。
陸晚被嚇了一跳,看著摔了個狗吃屎的小丫頭連忙過去攙扶。
「你沒事吧?」
小丫頭揉著屁股坐起,這還沒站起來,突然臉色猙獰痛苦不已,手輕輕的碰著腳腕,哀嚎著,「她的腿——」
陸晚掀開她的褲腳,替她查看腿傷,只見腳腕處有崴傷,看來是剛剛掉下來的時候壓到了腳腕。
陸晚碰了碰傷口,小丫頭就哀嚎的像是殺了豬一般。
「疼!」
起身望著薛如雪,見其都快要落下了眼淚,陸晚無奈萬分,扶額說道:「你老老實實待著等她不行嗎?非得跟過來作甚?為了拖累她?」
抽泣著縮了縮鼻子,薛如雪嘟著小嘴,紅著眼眶氣呼呼地說:「她才不是拖累!」
陸晚嘆氣,事到如今,都已經進了城主府了,是不可能再將這丫頭給送出去了,只能帶著她了。
「起來吧。」
站在薛如雪面前,對她伸手。
這丫頭竟然傲嬌了起來,鼓著腮幫子甩臉色,「她自己走,不用你扶!」
話雖如此,但薛如雪撐著手要站起來的時候,還是不斷哀嚎,陸晚只能伸手攙扶。
「哼。」
她仍舊傲嬌冷哼著。
二人悄悄摸摸地在府邸上走動著,也不知薛如錦嶸寶現在如何,是不是被抓起來了,須得找個人來問問。
在拐彎處陸晚突然停下腳步,小丫頭一時間沒剎住腳,差點往前摔了個跟頭。
「你怎麼……」
她生氣惱要抱怨,嘴巴突然就被捂住了。
「噓。」
陸晚按住薛如雪的嘴,伸出腦袋往外看去。
只見在走廊上,有兩個小丫鬟拿著紅燈籠,一邊聊著一邊向她們走來。
「唉,你聽說了嗎?百日裡那兩個通緝犯被抓住了。」
「有嗎?若是被抓住了,管事何必要派那麼多人搜府?」
「你說得倒也是,不過阿河和她說,人都已經關入地牢了,不知是真是假。」
這天色烏黑,更何況是這伸手不見五指的走廊上,走著走著,一個丫鬟突然停了下來,有些迷茫的左右張望著。
「別管這些了,你有沒有覺得,背後有點冷?」她有些害怕地說。
另一個丫鬟歪了歪腦袋,正確疑惑,突然看見地上出現了一個影子,那影子突然出現在她們背後。
丫鬟瞪大了眼睛,可還沒來得及尖叫,只見那身影手刀一動,她們就暈倒了。
陸晚出手之後有些懊惱,她原本是想留下一個人的,這一出手下意識就別把兩個一起敲暈了。
把這兩個丫鬟拖到拐彎處,讓薛如雪瞧見了,薛如雪滿臉疑惑,「你打暈她們作甚?還扒她們的衣裳?」
「不然穿著這一身衣裳在城主府走動嗎?」
陸晚手上不停,很快就把外衣給扒了下來。
彎彎繞繞的園林之中,雲翠正扶著城主,在石路上慢慢悠悠地走著。
走幾步城主就咳幾聲,臉上越發慘白,身子單薄的像是一陣風都能吹倒,「咳咳。」
攙扶著城主的雲翠心疼不已,嘴上忍不住地抱怨著,「城主,您身體有恙,就不該走著過去,叫人尋了轎子來多好。」
「不想麻煩他們,左右也不過幾步的事。」城主揚起溫柔微笑,輕緩說道。
雲翠不由一嘆,城主就是太過善良,總是見不得別人受苦,明明他也是花了銀兩雇的轎夫。
地牢在後院格外偏僻的地方,他們走著走著路邊就逐漸沒了光,雲翠在走廊上取下兩個燈籠,但拿著燈籠的她陷入了糾結之中,她拿著燈籠就沒辦法扶著城主了。
正糾結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她回頭看去就見兩個丫鬟走過。
不對,應該是一個丫鬟扶著一個瘸子丫鬟。
雲翠連忙叫住他們,「站住!你們兩個。」
陸晚和薛如雪腳步一頓,本想裝作沒聽到不做理會,然而……雲翠又大聲的嚷嚷起來。
「你們過來,一個替城主大人拿著燈籠,一個扶著。」
喊得這麼大聲,再聽不到她們的耳朵就真的是聾了。
「是。」
沒辦法,二人只能應答下,陸晚鬆開薛如雪,讓薛如雪一瘸一拐的拿著紅燈籠,跟在城主身後,陸晚則是攙扶著城主。
陸晚換上丫鬟的衣裳的時候,順便用著化妝品,化成了她們的模樣,所以雲翠和城主都沒有看出他們的原本真面目。
一旁的雲翠還是嘮叨抱怨不斷,「現距那地牢也不過幾步之距,何至於……城主!您不疼惜您的身子,奴婢可是心疼得緊。」
城主頓感頭疼,覺得雲翠太過嘮叨了,他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薛如雪,連忙開口打斷雲翠的話也轉了話題。
「你的腳怎麼了?」
一蹦一跳像兔子的薛如雪愣了愣,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便結結巴巴地開口,「回,回城主大人……」
話還沒說完呢,陸晚代而道之,替薛如雪解釋著,「回城主,她們方才從那偏僻之地走來,又聽聞白日裡有通緝犯在府上走動,這心裡害怕,走得快了些,便崴了腳。」
城主和雲翠不成生疑,城主還溫柔的對薛如雪說道:「晚些去藥閣看看吧,姑娘家不能瘸了腿。」
「是。」
薛如雪鬆了口氣,還好陸晚替她找了個藉口。
既然起了關於通緝犯的話題,這城主看著也是個心善好說話的,陸晚便繼續說下去,小心翼翼地問著,「城主,敢問那通緝犯可曾抓住了?」
城主好說話,這丫鬟可不是好說話的,雲翠不悅問道:「你問那麼多做什麼?」
陸晚面不改色的找了個理由說:「奴婢只是好奇想知道,也免得在府上行事縮手縮腳,不敢往偏僻人少的地方去。」
但顯然這個理由並不讓雲翠覺得滿意,雲翠甚至拿起了喬,教訓陸晚。
「抓住了自會通報,你——」
「雲翠。」城主打斷了雲翠的話,聞聲細語說:「莫要這般說話,免得嚇到了她們。」
話落,轉頭與陸晚溫和說道:「沒抓住,不過也快了,你們不必害怕。」
陸晚和薛如雪暗自輕輕鬆了一口氣,這人沒被抓住就好。
不過城主卻沒把話說完,神色突然黯淡下來,眼中浮現一抹擔憂,呢喃著,「……只要抓住了他們,他們是逃不掉了,她倒願意他們做好逃出了府,也可免受其害。」
陸晚目光微閃,餘光看的城主的眼神略顯複雜,她倒沒想到雪姬的相公是這般有善意之人。
他們走入一處被十幾個家丁團團看圍著的荒廢院子,還未深入,突然有人叫住了城主。
「城主大人!」
一行人回頭,便見是個小廝,捧著一件華貴狐裘,氣喘吁吁地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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