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城主府
她的嗓門實在尖利,突然激動一吼,嚇得那守衛一跳。
守衛用著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們一家四口,老太婆咳嗽著上前,尷尬笑道:「我的女兒實在是想要尋到一位神醫給她爹治病,這不聽到這消息略顯激動了些,驚嚇到了官爺,還請官爺莫怪。」
守衛理解地點點頭,「沒事沒事,你們進去吧。」
「多謝官爺。」
守衛折返離開,那老太婆方才拉著激動不已的女兒向著城中而去,等到進入了一處漆黑無人的小巷子,女兒甩開她的手,一臉的焦急且不可置信,「怎麼可能?!路荀哥哥醫術精湛,怎麼可能會治死人!定是那人本就活得不久!」
這女兒正是薛如雪,那高個子的正在攙扶著假扮成老頭嶸寶的,是薛如錦。
薛如錦聽到薛如雪喊得那般大聲,連忙用手捂住她的嘴,左右張望著,眼見小巷之中無人,方才鬆了一口氣。
「噓,先尋一處安全之地再說。」薛如錦說道。
陸晚拉著他們躲入一處無人的屋子,進了屋子之後把門關上。
從空間之中拿出卸妝水,陸晚給他們卸妝,在這無人的屋子找到一口井,在井中打了水,洗了臉之後,便問他們,「你們下山的目的,就是為了找這一位名喚路荀的神醫是嗎?」
嶸寶點了點頭,他已恢復了大半力氣,只是在手上仍舊有些無力。
這裡是禹城,京城還好遠。
陸晚看了一眼薛如錦,當初他說要去京城,她還真以為是去京城。
「先前以為他入了京城,這才……」薛如錦尷尬解釋著。
陸晚微微一嘆,既然他們已經到了目的地,接下來只有她一人前去了。
不過這也是好事,畢竟他們也是受她連累,才會被雪姬所追殺。
「既如此,我們就此分道揚鑣吧。」
陸晚起身,對著他們微笑說。
這話令薛如雪雙眼一亮,薛如雪高高興興地催促著,「好好,你趕緊走,趕緊走!」
可除了薛如雪之外,薛如錦和嶸寶卻是不高興的。
「等等,你不能走!」嶸寶焦急的想要阻攔。
「葉姑娘,哪個……」薛如錦也慌張上前。
陸晚卻不理會二人,走到屋門前對著他們做輯,淡淡說道:「日後有緣再見。」
話落,便已開了門出去。
二人齊齊起身要去追,薛如雪看著嘟起了嘴,搶在他們之前以身擋住門,「你們不許去追!」
「讓開!」薛如錦焦急欲推她。
「我不!」
與她們分別之後,陸晚卻趕去馬市買馬。
在一匹匹好馬中挑選著,陸晚看中了一輛黑馬,馬販子連忙湊上來說:「姑娘好眼光,這匹馬乃是大宛名種……」
「多少銀子?」陸晚打斷他的話。
「十兩。」
她自懷中拿銀子,這銀子還沒拿出來,突然聽到身後有動靜。
「……凡是有見過畫上之人提供線索者,賞百金,若能替官府抓到他們,或者殺了他們,取了人頭去官府者,可賞千金!」
陸晚扭頭看去,便看到一個管差拿著四張通緝令,貼在了不遠處的畫板上。
即便隔著遠遠的,陸晚也能清晰看到畫像上的臉。
她拿著錢囊的手猛然一緊,有些錯愕,那畫像上畫的……是她和薛如錦嶸寶還有薛如雪的畫像。
周圍的人一聽如此不菲的賞金,全都湊了過去。
「我瞧瞧,我瞧瞧。」
「畫上的姑娘生的這般漂亮,倒不像是會做賊的?」有的看到陸晚的那張臉,頓感懷疑。
亦有人注意到了這通緝令上面的章印,「你看這印子,可不是官府的官印,是城主府的,瞧著又是那雪姬妖女作妖,見不得長得比她好看的女子。」
雪姬二字,更是叫陸晚不禁皺眉。
「還有……明日午時三刻,西菜市場口,將庸醫路荀斬頭!」貼著畫像的管差,臨走之前說道。
眉頭皺的越發的深,不用想也知道,雪姬應該是已經查到了嶸寶三人底細和目的,這才將那路荀給綁了,然後設下陷阱,等嶸寶三人聽到這消息,必然會自投羅網。
但是雪姬的目的是她,是她連累了嶸寶三人,若是他們中計被抓……
這般想著,便想著趕緊去告訴他們。
「姑娘,這馬……」
那馬販子看著陸晚手上鼓鼓囊囊的錢袋,眼睛直發光。
他的手伸了過去,卻沒想到陸晚轉身便走,「不要了。」
馬販子傻眼了,心中暗道了一聲晦氣,轉頭之時看到了被貼在通緝板上的畫像。
他頓時愣住了,剛剛那姑娘,居然與那畫像上的一模一樣?
陸晚跑回無人屋子,敲了敲門,「叩叩。」
「誰?」屋內是薛如雪的聲音。
「是我。」
「你怎麼又回來了?」
薛如雪不情不願開門,把陸晚給放了進來。
她走進之後,左右張望著找尋薛如錦和嶸寶的身影,卻不曾看到,不禁皺眉,「你兄長和嶸寶呢?」
「不知道。」薛如雪雙手環胸,一副不願意搭理陸晚也不想告訴她的樣子。
陸晚無奈,便把自己剛剛遇到的事情逐一清楚的告訴了薛如雪,且十分嚴肅的說:「我們被通緝了,他們若是露面,恐會遭遇追捕,若是不想他們出事就告訴我他們去哪了?」
這話讓薛如雪慌了,她急急說道:「哥哥和師弟去,去城主府救路荀哥哥去了!」
糟了,他們果然中計了。
薛如錦和嶸寶出了屋子之後,就不見了陸晚,無奈之下,二人想著便只能暫且辦完手頭上的事,再去找人。
二人來到城主府,走到門房面前。
「二位有什麼事?」門房問道。
「我們是路荀的朋友,聽聞路荀治死了人,特來求見路荀,及城主一面。」薛如錦面帶微笑,溫潤說道。
這話令那門房有些不耐煩,「我們城主說了,誰都不許見路荀,城主也不見客,你們走吧。」
說完便要趕著他們離開,只是……還沒有動手,一旁的下人便拉過了他,鬼鬼祟祟的看了二人一眼之後,在這門房耳邊不知嘀咕著什麼,門房越來越激動。
「二位請隨我來。」
門房歡歡喜喜的領著他們進去,全然沒有了方才一副不耐煩的神情。
二人隨入,嶸寶看著門房時不時的回頭模樣,眉頭皺了皺,壓低聲音和薛如錦說:「有點不對勁。」
「怎麼了?」薛如錦疑惑。
二人入了城主府之後,一路遇到了不少下人,個個都用著怪異的眼神看著他們,有的慌亂躲竄。
「你看他們看我們的眼神,不對勁。」嶸寶壓低聲音說。
薛如錦這也發現了不對勁,這些下人們的目光怎麼像是他們是什麼罪大惡極的犯人一般。
而且這門房帶著他們去的地方,越去越偏僻,原本優美的花園變成了荒僻的小路。
走著走著,身後突然響起厲喝。
「站住!」
二人回頭,就看到了一個中年男子正拿著一把劍,直指著他們。
他們正不解的時候,門房沖了過去,「管事!管事稍等!你瞧他們腰間的武器……」
門房不知對管事說了什麼,管事才收起了凶神惡煞的神情,用著怪異的眼神看他們一眼,隨後就離開了。
門房領著他們繼續走,在走入一片漆黑的院子之時,他自腰間拿出了兩個眼罩。
「經過我們城主所住的院子,都得戴上面罩,你們……」
他拿著眼罩一臉貪色回頭,可是一回頭就傻眼了。
身後一片空蕩蕩,別說是人了,就連條狗都沒有。
「人呢?!」
城主府主院中,一個有著成熟韻味的俊帥大叔正坐在凳子上,頻頻向外看去,他的臉色略顯慘白,時不時的輕咳幾聲。
「咳咳。」
他那小廝心疼不已,「城主,您一夜不曾休息了,還是莫要再等了,回去休憩片刻也好。」
城主府賀予擺了擺手,擔憂著說:「我沒事,雪兒去會面陸晚那等怪人,不知會不會遇到什麼危險,我實在擔心,還是留下等候為好。」
小廝皺眉,無奈嘆息。
也不知道那妖女給城主大人下了什麼迷魂藥,讓城主大人為她如此魂不守舍,拖著病身也要等她回來。
等了一會兒,負責在外看望的小廝快步走來,「城主,夫人回府了。」
城主連忙起身,外出相迎。
「雪兒!」
只見雪姬騎馬而來,她身上穿戴著白色的斗篷,面容冰冷難看。
城主的手剛碰到她,便被她已經甩開了,她厭惡說:「別碰我。」
城主露出失落之色,「是我逾越了。」
二人入了城主府,雪姬沉著臉,仿佛將城主當做了她的下人一般命令吩咐著,「我找到陸晚蹤跡了,你馬上派兵圍城,別讓她跑了。」
城主點下頭,輕聲與她說道:「……雪兒,我可助你報仇,但還請你莫要傷及無辜。」
雪姬斜過一個陰冷目光,「我做什麼還輪不到你來管。」
「我……」
城主委屈地低下頭。
見到他如此模樣,雪姬皺了皺眉頭,而後別開眼。
真是個廢物,除了這相貌之外,連王爺的半點風姿都比不上。
「夫人,通緝令上兩個男子方才來了城主府,只是突然又消失不見了。」一個黑衣人入內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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