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屈服
蕭戎安的這一句話讓天氣之由怒轉驚,也在這一瞬間,他隱約明白了蕭戎安的目的。
天氣之呆愣在原地,蕭戎安的這一句話不斷的在她腦中盤旋著,兒重要還是成安王重要?不不對,是妻兒重要還是前程更重要?
眼前這人,他要是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蕭戎安的人,如果是蕭戎安的人的話……天氣之已然漸漸的猜到了這人找到他的目的。
他冷靜的坐了下來,靜靜的凝望著,眼前人放在桌子上的手緊緊的握著,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見。
他不知道該怎麼選擇,妻兒是他的命,而前程也是他的命,如果陳安王一旦出了什麼事,陳安王沒有坐上那一個至尊寶座的話,他的命將永久的留在了這裡,如果妻兒死了的話,他要這些前程也有何用?
只是如此的話,他愧對天家祖宗,愧對爹娘。
他爹娘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他能夠成為大將軍,光耀門楣。
就在天氣之不知如何抉擇的時候,蕭戎安不緊不慢地,用著平淡的語氣,逐漸的逼著他儘快做出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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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忘了告訴你,你妻兒中了劇毒,這是解藥……」
從袖中滑出一瓶藥瓶,蕭戎安將這藥瓶放到了桌上藥瓶上,粘著一張紙紙上寫著一個鶴字,這是一瓶毒藥。
聽到這話的天氣之眼瞳瞬間緊縮,他變得慌張了起來。
他靜靜的凝望著,被放在桌子上的藥瓶,一時間,怒火和焦急在心中融合,讓他在無措之下失去了理智,猛然伸手想要去搶的藥瓶,他在搶著藥品的時候卻不曾想過,即便搶到了藥瓶,他的妻兒還在蕭戎安的手上,拿到了解藥也無用。
可他來不及思考這些,只想搶去這藥瓶,仿佛這藥瓶就代表著他妻兒的性命。
然而也在他伸手的那一刻,蕭戎安比他更快一步,從丹田凝固起,一股內力之氣,在他伸手而來之時,掌心向上,拍到了天氣之的胸口。
天氣之猛地飛遠,砸落了屏風,砸落了一桌子的東西,最後砸在了牆上,從牆上滑了下來。
他頭暈目眩,痛苦不已,只覺得喉頭一陣腥味,轉頭便咳出血。
「噗!咳咳!!」
血咳了一地,他渾身都在顫抖著,不知是因為疼的還是因為心中的恐懼。
陸晚看得出來這模樣,竟覺得有些不忍心,她到底是有了兒子的人,見到有人因氣而這般痛苦,便忍不住想起寶寶中毒中蠱的那一段時間,當時的她可恨不得,把給寶寶下蠱的人碎屍萬段。
只是當時的她無能為力,而眼前的這個男人也無能為力。
蕭戎安神色冷漠至極,等到天之吃的情緒緩和一些之後,不緊不慢的說道:「若你選了承安王,你那妻兒便會受萬毒攻心而亡。」
這已經是在逼著他選他家中妻兒了。
天氣之抬起頭,眼裡帶著陰狠的恨意,他很想殺了蕭戎安,可又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眼前人安然無事的坐在他的面前,他不是蕭戎安的對手,甚至連蕭戎安的一隻手指都打不過。
「你,你們到底想要我做什麼?!」天氣只咬著牙,咬牙切齒的說道,嘴角溢出了血,不知是不是咬破了嘴唇。
蕭戎安的口吻依舊平淡如水,仿佛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在談論著的事情,並不是事關人命。
「選一個。」他說道。
天氣之猶豫了許久,終究還是潰敗下來,艱難地吐出二字,「妻兒。」
他想要光耀門楣,也想要妻兒平安,可是一想到,即便他光讓門楣之後,身邊無妻兒相伴,那和死了也沒什麼區別,而且兒子死了之後他們天家就斷後了,即便是死了之後照樣受祖宗指責。
蕭戎安滿意勾唇, 一封信落到桌上,滑到了對面桌前,便是天氣之剛剛坐著的位置前。
「那好,按照上面的吩咐行事,若有一步差錯,你該知道,會有什麼下場,你也別想私下稟報承安王,因為我們會快你一步,殺了你妻兒。」他用著平緩溫和的語氣,說著讓人不寒而慄的話語。
天氣都已經料到了,此人的目的便也沒有特別的意外,只是心中仍舊很是不甘,他艱難地從地上站起,一步一步的回到了桌前,拿起了那封信。
當著蕭戎安的面拆開,看完了信中的內容之後,他狠狠的看向蕭戎安,直言問道:「你們是蕭戎安的人!」
蕭戎安也沒有否認,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弧,「該說的說完了,待紙上吩咐你盡數完成之後,自會放了你家中妻兒。」
信中的內容,事關半個月之後陳安王逼宮之事,只要是長了腦子的人都能看得出,如果天氣之按照信中的吩咐行事的話,半個月之後誰最得利。
天氣之眼睛眨也不眨,便狠狠的瞪著蕭戎安,他不甘的握著手。
「你要我幫你也可以,先將我妻兒放了!」他企圖和蕭戎安談判。
然而他卻忘了,他現在沒有和蕭戎安談判的資格,在蕭戎安冷淡的注視下,他有些潰敗的垂下了頭。
一時間他竟有些後悔,沒有早早的將妻兒送出蕭國,當時的他以為在蕭國之內不會有人能發現,他也不會有人知道他妻兒,沒想到這人居然查到了。
一想到這裡他便懊悔不已,緊緊的握著拳頭,重重的錘了一下桌子。
這一聲聲音聽的蕭戎安有些不悅,他看了一眼眼底還帶著惺忪睡意的陸晚,對,剛剛錘了桌子,驚了陸晚一大跳的天氣之露出了冷漠之色。
「你該走了。」他手中舉著杯子下了逐客令。
天氣之陰冷的看著蕭戎安,在原地停住了許久之後,方才幾身拿著自己扔在地上,染著血的劍,一步一步離開了。
開門的時候,陸晚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屍體,眉頭不見皺了皺,這人還真是有夠心狠手辣的。
剛才他們入這茶樓,並且告訴這掌柜的說天氣值會來的時候,掌柜的還一副警惕的模樣,而且不斷的試探著她們,問他們是不是會對天氣之有所不利,可見這掌柜有多護著天氣之,可奈何天氣之,是個陰狠之輩,居然就這麼把這掌柜的給殺了。
天氣之走了之後,凝望著那屍體許久,等到蕭戎安吩咐暗衛把門關上,把屍體拖走了之後,陸晚都有些擔心,「他萬一不顧孩子老婆,還是密告承安王該怎麼辦?」
她有些擔心,天氣之剛剛說選妻兒的話是在騙他們,為的便是,讓她們留他一命,讓他好有這條命去告密。
如果天氣之當真如此陰險,陳安王要是知道他們現在所在,恐怕他們要馬失前蹄了。
蕭戎安卻十分自信,他在陸晚的額頭上落下玉一吻,用著可謂是萬般篤定的語氣說道:「朕也有後招。」
「後招?」陸晚很是疑惑。
……
離開了茶樓之後,他們回了一趟客棧,水鎮這邊的事情已經處理完畢,寶寶也不適合繼續再留在雲鎮附近,為了防止陳安王知道他們出了皇宮,現在他們需要儘快趕回皇宮,然後讓寶寶離開雲鎮。
陸晚和蕭戎安回到客棧的時候,寶寶躺在床上睡得正香,也不知是誰教的習慣,竟還喜歡唆著手指頭。
「寶寶。」
她在寶寶的面頰上落下一吻,用著不舍又溫柔的語氣對寶寶說:「娘親很快就能把你接回去了,先在你蘭姨的身邊等等娘親,好不好?」
蕭戎安不善言論,只能在旁有些不舍的看著寶寶,他留下了不少的暗衛,保護著寶寶,吩咐著暗衛,今夜便要把寶寶送走。
等到凌晨天蒙蒙亮的時候,他們才送走了寶寶,準備要上馬車離開。
只是剛走到客棧門口,便有一個帶著斗笠的男人闖了進來,他身穿一襲白衣紗裙,白色的紗將它的面容遮擋起來,可即便面容背著陸晚,隱約可見面紗下,那俊美的容顏,這顏值恐怕不低於蕭戎安。
他身上的白紗染著血,血紅如血,看的人覺得刺眼。
他急急忙忙的就沖了進來看起來,慌慌張張的進了客棧之後四處的找尋了起來,蕭戎安見他渾身染血,心中警惕,將陸晚護在身後,冰冷的看著眼前的人,在客棧內四處翻動著。
客棧內的掌柜和小二紛紛警惕的去叫人,人還沒叫來,這個人看到了陸晚之後,雙眼一亮,忽然衝到陸晚跟前。
在蕭戎安即將出手之前,停了下來激動的問她,「你是陸晚?!」
他居然認得她?
陸晚有些詫異,臉色迷茫,聽著聲音也不熟,看不清他的面容,所以也不知道他是誰。
「你是?」她問道。
他正想要回他到嘴的話,忽然停一下,他沒有回答,不過有些遲疑的問,「我……蘭鳶呢?」
原來是在找蘭鳶。
陸晚恍然,隨後又皺起眉頭,「蘭鳶不在,你是蘭鳶的什麼人?」
他頓時焦急起來,沒有回答陸晚的話,便就迎著呼嘯的風雪離開了。
陸晚看著他的背影很是疑惑,這人和蘭鳶是什麼關係。
她心中疑惑,嘴上也不禁吐露出來,正想著耳邊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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