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老人無辜
這有一日,有個路過的大俠要碗水喝,看不過眼,把這兩個兒媳婦給殺了,但是也僅限於此,那大俠殺了人之後便就走了,等到兩個外出務工的兒子回來,還誤以為是老人殺了她們,大義滅親,去了官府狀告,縣令更不是個東西,連查都不曾查探一二,便將這六旬老人判了個四十年的牢獄之災。
餘下了四十年,都得在這礦獄之中度過,這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老人試圖求饒著,可喊了好一會兒也不見那漢子停手,只能捲縮在地上抱著頭瑟瑟發抖著,眼裡寫滿了淒涼。
大概是因為動靜太大了,吸引得周圍不少閉門人家開門看了過來,這些人家,看到捲縮在雪中的老人時,眼中紛紛流露出了同情和憤恨。
但是他們眼中的憤恨卻不是對著老人的,而是對著那漢子,這官差。
老人被打著打著連話都說不出口了,血流了一地眼看著要被打死了,在樓閣處圍觀的人群都不忍得收回了眼神。
「耽誤老子時辰!叫你耽誤老子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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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差狠狠地鞭打著老人,一邊惡狠狠地喊著,手上的力度越來越大。
直到有一個鞭子,狠狠的打在了老人的頭上,讓老人瞬間安靜了下來,身子一動不動,不知是不是死了。
那官差仍舊不停手,高舉起鞭子要落下。
這一鞭子要是再下去,這即便是沒死恐怕也是沒命了。而就在此時這一鞭子即將落在老人的身上的時候,這漢子不知何處忽然猛地被一股衝力推開了。
「啊!」
官差慘叫一聲,連帶著手上的鞭子一起摔到牆上摔坐而下。
「真是好大的膽子,光天化日之下,虐打他人,還想要殺人?」
原本在樓閣中的人,聽到了這個聲音之後,紛紛順聲望去,果然就看到一個戴著斗笠,穿著一身黑紗狐裘,看不清模樣的女子,就站在這官差的面前,女人的手上拿著一根棍子。
這老人都要被打死了,陸晚也沒時間喬裝打扮了,所以就隨便的借了蕭戎安的暗衛一個斗笠,還有一件黑色的斗篷。
蕭戎安原本讓那暗衛動手,但是陸晚考慮到暗衛動手,估計也只是把人打一頓,沒有教訓官差一頓,暗衛走了之後,這官差必定要再一次欺負著老人,這才想要親自出手。
陸晚本沒有幫犯人的意思,只是見這人下手實在是太狠了,更何況這還是一個老人,即便這老人犯了多大的罪,也不該當眾被鞭打致死。
那官差捂著自己已經骨折的手臂回過了神,反應過來之後,怒氣騰騰地瞪著陸晚。
其他幾個官差也紛紛圍了過來,摩拳擦掌的模樣,看著不像是官差,反而像是地痞流氓,哪個山上的盜賊。
「你竟敢打我!」
官差怒火騰騰的沖了過來,隨著幾個官差一起要打陸晚,陸晚好歹也是會武功的,在這幾個人衝過來的時候,便已經用得輕功跳開了,隨手撿起那被雪掩埋的幾顆石子投擲過去,便把這幾個官差打趴在地,哀悼連連。
陸晚走到那原本毆打老人的官差的面前,只想要教訓著官差一頓,並且威脅著官差,最好莫要再欺負旁人。
陸晚拿出匕首,匕首直對著官差的脖頸,冷著面容,用著冰冷至極如雪般的聲音說道:「他即便是犯人,但已經帶上了鐐銬,也已經罪有應得,現在還輪不到你如此教訓他。」
這官差還以為陸晚是想要殺了他,連忙驚恐的後退著,著急之下卻沒有求饒,而是大喊道:「我,我我是在為那兩個被他殺掉的女子,你可知這人都做了什麼?他將自己的兩個兒媳殺了割下了腦袋,掛在門前,手段之狠毒狠辣,合該一命償一命,要不是縣令大人見他年歲一高,這才留了他一命,可是被他殺掉的兩個人,就白白被殺了,我只是想要替那兩個女子報仇罷了。」
殺了兩個兒媳婦,還割下了腦袋掛在門前?
陸晚有些詫異,用著奇怪的目光,看向了倒在地上的老人,那老人被打的,渾身是血兒頭,臉上也滿滿地皆是鮮血,像是聽到了動靜,一般老人艱難地抬起了,瘦得如同枯枝一般的手。
「沒,沒有……」老人用著嘶啞的聲音開口,語氣十分的焦急,但也虛弱無力,「我沒有殺人,她們不是她我的,是,是是一個俠士見不得她們欺辱於我這才將她們殺了的,與我無關啊。」
老人一邊說著,一邊咳嗽著可以生,便吐出了一口血
陸晚不知道這老人說的是真是假,但心中仍有一絲一縷一個老人,而且這看著已經年過六旬,身子虛弱瘦得如同一副骷髏,一般的老人是怎麼殺了兩個女子的?
「你你還想要狡辯,縣令大人都已經查清楚了,就是你殺的人,你先給那兩個兒媳下藥,逼死了這二人之後,才割下了他們的腦袋掛到了門上。」被陸晚打趴在地上的官差,急切的喊道。
「我沒有,我沒有。」老人臉上滿是鮮血,痛哭流涕起來,像是無法解釋一般哭得很是悽慘。
老人一邊哭著,這聲音一邊抽著,在這原本寂靜的巷子內,響徹的讓人莫名覺得有些心疼。
陸晚鄭疑惑著這二人誰說的是真是假的時候,左右兩邊的屋門,站在屋門口的幾個小廝們悄悄走了過來。
「俠,俠女。」
小廝小心翼翼地站在陸晚不遠處,低喚著陸晚。
她看得過去,只見那小廝,吞咽了一下口水,對著陸晚招手。
「怎麼?」
陸晚沒有走過去,而是站在原地問那小廝這是要做什麼。
剛剛她過來的時候,蕭戎安在馬車上吩咐了,她不能離開他的視線,所以她不能走遠了。
小廝猶豫了一下走了過來,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官差,當對上官差那顯得惡狠狠且帶著一絲威脅感覺的眼神的時候,小廝被嚇了一跳。
雖然被嚇到了,小廝卻不曾停下腳步。
「俠女,這,這老人小的認得,平日裡乃是個膽小之人,從不敢與人生事,而且這老人的手得了病,拿不起東西,更別說是把那兩個女子的腦袋掛到了門上。」小廝顫抖的聲音說道。
這小廝為何幫著老人呢,概是因為老人平日裡會買賣些野菜,也幫過這小廝幾回。
小廝的話,令那原本哭得很是絕望的老人,停下了哭聲。
陸晚靜靜的聽著小廝說著,原來這雲鎮的縣令也不是個好東西,往日裡欺民霸女,做盡了壞事,有人報官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曾仔細查一查來龍去脈,便就給人判了刑。
陸晚聽完之後,眉頭緊緊皺起,蕭國還是太亂了,不管是雲鎮還是水鎮,都是在上京城蕭戎安的眼皮子底下,水鎮養有私兵,雲鎮內還有惡官貪官橫行霸道。
也不知道離上京城更遠的地方,更有貪官橫行?
小廝說完後,便小心翼翼的對陸晚說,「俠女,小的相信俠女乃是個善心之人,俠女若是可以的話,可否將這老人救下?」
陸晚回過神,不知在想著什麼,還未來得及答應下來,蕭戎安不知何時走到了她的身邊。
「好。」
他答應了下來。
陸晚疑惑的看向他,她們這一次來到雲鎮,可是悄悄摸摸的來的,萬般不能引起太大的動靜,他想要幫著老人自然是輕而易舉,可是……
他居然沒有喬裝過後就下來了,還頂著那張本就俊美的面容,就站在這小詩的身邊,官差的面前。
莫非是當真不怕被人發現了身份嗎?陳安王要是知道了蕭戎安現在在宮外,恐怕會想方設法派刺客來殺了他。
陸晚皺著眉頭掐了掐他的腰,「你這是要幹什麼?怎麼不把臉給遮起來?」壓低了聲音說道。
他抓住了她掐著他那腰間的手,淡淡的笑道:「帶人去官府,為民討個公道。」
陸晚以為蕭戎安那話是開玩笑的,沒想到他竟然真的帶著老人以及那被打趴下的官差去到了衙門前,還讓人去敲響了衙門前的鼓。
隨著砰砰砰的聲音響起,陸晚更是一臉的茫然。
她壓低了聲音問他,「陛下到底想幹什麼?難道不知道如今我們身在宮外不可暴露身份嗎?」
她有些生氣,寶寶現在還在雲鎮呢,他要是暴露了身份,到時候讓人知道寶寶也在雲鎮內,對寶寶有害,可如何是好?
「晚晚放心。」
他沒有解釋只是用著安撫的口吻回了陸晚一句話。
陸晚的臉色黑了黑,她放心個屁啊。
正在她想要說什麼的時候,緊閉的衙門被打開了兩三個,一臉不耐煩且凶神惡煞的官差開門出來。
衙門後院。
一個布置得有些俗氣的廂房內,肥胖如豬的縣令,正站在床前,床榻上躺著一個女子,那女子雖說容貌清秀,但是在這雲鎮之中已經算是少有的漂亮的女子了,縣令看著這女子的面容露出了色眯眯的神情。
他伸出手想要去解開這女子的衣襟,可就在這時緊閉著的廂房門被猛地撞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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