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故意暴露身份
她輕哼一聲,拂袖轉身,甩袖之時袖中落下一物。
「噠。」
大殿之上寂靜無聲,掉一根針恐怕都能聽得清清楚楚,而她手中掉下的東西,過於的堅硬,砸在了清脆的石板上,響徹的聲音,恐怕整個大殿內文武百官皆能聽到,但因為陸晚方才那凌厲的一眼,眾人再不敢抬起頭偷看一眼。
當然,承安王除外。
在聽到聲音的那一刻,承安王便就順著聲音看了過去,就見地上掉著一隻黛筆,這黛筆輕墨,他又時常在府中與府中妾室玩樂,偶爾還替那些生的美艷的卻是化上濃妝,所以,即便隔著遠遠的,他也能一眼認出這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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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支黛筆。
若只是一隻普通的黛筆,承安王倒是不覺得意外,畢竟今日蕭戎安是拖了將近半個時辰才來上朝的,興許是和那皇后在宮中親親她她,不舍前來,來的時候不小心拿了二人玩樂使用的黛筆。
可當他看到那撿起帶筆的手時,他的目光驟然一深,這個念頭瞬間消逝。
那撿起黛筆的手清脆纖細白皙,若是這隻手長在女子的身上,倒不覺得意外,可偏偏這是長在一個男人的身上,而且這男人高大無比,即便那男人生的俊美妖孽精緻,有著女子也比擬不得的美貌,可是這雙手,卻不是一個男人能長得了的。
承安王再次回過神的時候,陸晚已經撿起黛筆帶著宋禧離開了,等到他二人離開之後,原本安靜嚴肅的朝堂開始喧譁起來,那些跪在地上的大臣們也都站了起來,議論紛紛的,剛剛沒吵完的大臣繼續吵,一邊吵著一邊出去,圖留下承安王定定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是一個雕像一般。
承安王的人見他不動,上前詢問,「王爺怎麼了?」
他勾起紅唇,用著意味深長的語氣說道:「居然是真的,他竟然沒有在騙本王。」
方才坐在皇位上長著蕭戎安模樣的人,居然當真是陸晚說假扮,原先他還懷疑,畢竟他即便知道陸晚有著一手高超的易容術,但是卻不相信陸晚能夠易容得連看都看不出來,特別是聲音,聲音可不是想模仿便能模仿得了的,所以這惹得他很是驚訝。
驚訝過後便是高興,陸晚假扮成蕭戎安來上朝,也說明了一件事,蕭戎安當真是昏迷不醒或者離死不遠了。
只要在後面尋到一個好的時機,他揭穿了陸晚的真面目,在誣陷是陸晚害死了蕭戎安的話,他便可輕而易舉地,坐上皇位了。
那前來詢問承安王的人一臉的迷茫,一頭霧水,不明白承安王那話是什麼意思。
又聽到承安王此時說道:「去,把離開的人,全都叫到王府,本王有事需得吩咐他們。」
這所謂的人便是在朝廷之中明面上和他有關係的人,明面上站在他一派的人。
那人連連點頭,他離開之後承安王還是沒有走,他靜靜的站在原地,仰著頭看著那高高在上的皇位,眼中帶著一絲勢在必得。
再過半月,他會讓先帝知道,誰才配得上這高高在上的皇座!
他深吸一口氣,壓抑住心中的迫不及待,拂袖轉身離開。
而此時已經離開了議事殿的陸晚,正歡歡喜喜的和蕭戎安肩並肩的走在御花園,她的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陛下覺得如何?我方才那演技還不錯吧?」
假扮成宋禧的蕭戎安勾了勾唇,他抬起手揉了揉她的發,「確實不錯,我的陛下當真厲害聰慧。」
即便假扮成了宋禧,蕭戎安的身高還是沒有變,陸晚即便已經穿上了增高鞋墊也高不了多少,蕭戎安抬手便輕而易舉地揉動到了她的發。
直播間的觀眾們看到了紛紛發著紅心和紅色的花花。
「最萌身高差,愛了,愛了。」
「論小受皇帝和小攻內侍之間的愛恨情仇,我先磕為敬。」
「哈哈哈,總覺得毫無違和感,主播小姐姐一笑起來就顯得憨憨的,還頂著皇帝小哥哥的臉笑,笑得真是傻乎乎,傻乎乎的。」
「我愛死這對夫妻了,一大早起來就看到他們cos,要不明天來一個宮女和太監吧?」
看到直播間觀眾們各種各樣的騷話,陸晚嘴角抽了抽,懶得搭理他們。
她與他並肩走在御花園走著的時候,從袖子裡面拿出了方才掉落的黛筆,這是她剛剛故意弄掉的,就是故意要讓承安王知道她假扮成蕭戎安,這樣也好開始下一步計劃,慢慢的請君入甕,把承安王引向陷阱。
她離開之前看到承安王的臉色,此時想來他應該是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就是不知道,他下一步會不會如她所願,按照她和蕭戎安布置的計劃一步一步的來呢?
她把玩著黛筆,與蕭戎安說說笑笑的回到了御書房,還有御書房內,宋禧看到她和蕭戎安平安回來的時候鬆了一口氣,在看向她的時候,眼神帶著一絲的責怪和不滿。
大概是因為,她逼著宋禧和蕭戎安換了衣裳,讓蕭戎安假扮成太監伺候她的事情,蕭戎安好歹是個皇帝,怎能伺候她?
陸晚嘻嘻哈哈地無視了宋禧的眼神,陪著蕭戎安一起處理政務,她好歹也做過幾日的政務,對於這些還是有些熟練的。
夫妻搭配,幹活不累,這部往日裡需得做上將近一日的政務,只需用了半日,到了用午膳的時間便就做完了。
她生了個懶腰,撲到了他的懷裡,「好累。」她撒著嬌懶懶散散的說。
蕭戎安也寵溺的抱著她,「餓了嗎?朕讓人去傳膳。」
她點了點頭。
就在她們用膳的時候,那被她吩咐著去下江南把蘭鳶帶回的暗衛獨自回來了,他還帶回了一封信。
陸晚看到他的時候,這才想起來,當時蕭戎安昏迷不醒,便就吩咐著暗衛去,把蘭鳶帶回給蕭戎安看一看病情,蕭戎安醒來之後,她便將這件事給忘記了。
而暗衛給陸晚拿來的信件,信件之中寫著的事,是蘭鳶帶著寶寶一起來了,只不過路上遇到了麻煩事被攔住了,蘭鳶答應了一個故人,不得再輕易進出上京城,她想要見他的話,只能帶著蕭戎安離開皇宮,出了京城再去雲鎮找他。
「雲鎮?」
這二字引得蕭戎安皺起眉頭。
陸晚對於京城之外的地圖,還有那些城鎮分布並不大了解,見他疑惑不覺好奇問道,「怎麼了?」
頓了頓,她神情有些緊張,「可是那雲朕有什麼危險之處?」
蕭戎安回過神搖搖頭,「雲鎮和水鎮相鄰,水鎮附近皆是承安王的人,若在那裡留宿的話,不可暴露身份。」
否則承安王要是知道蘭鳶帶著她們二人的孩子,恐怕會想方設法對孩子下手。
陸晚頓時有些緊張起來。
緊張過後,心中多了一抹詫異,「陛下可曾叫人去查探過那明月所言是真是假?那水鎮當真是承安王養私兵之地?」
「是,她所言皆是為真,無一處作假。」蕭戎安淡聲說道,在提起明月的時候,他的臉色多了一抹冷漠。
這倒是有些出乎陸晚的意外,畢竟明月先前那般的仇恨他們,現在竟然當真是真的在幫他們,而不是在說假話。
「而且……」蕭戎安啟唇,薄唇微動,卻又重新閉上了。
他似乎有些猶豫,不確定,那纖細濃密的長睫微微垂落,仿佛在沉思著什麼事情,微微顫動著。
「怎麼了?」陸晚下意識的覺得他要說的是經乃是大事。
蕭戎安說道:「暗衛在水鎮中查探得知,半月之後冬至節日的祭天大典上,承安王會在那時,將水鎮的私兵全都召集到京城,想來他會在祭天大典上動手。」
冬至節日可是大節日,那時還得齋戒祭天,還需得環城一日,承安王要是想在那時動手,勝率怕是也得有八十以上。
陸晚眉頭緊皺,「水鎮的私兵不能留。」她對他嚴肅說道。
蕭戎安也知道,他抿著唇,「水鎮防衛深嚴,若是想要在神不知鬼不覺中動手腳的話,恐怕很難。」
水鎮內外包括周圍幾十里地,都已經被承安王的人所占據, 他們就是想要去打探情況,恐怕也是難上加難,更別說想要動什麼手腳了,而且明月說過,那些士兵幾乎有兩萬以上,他們想要動手腳的話,動靜必然很大,到時候承安王知道後,恐怕會提前動手。
那他們的計劃就功虧一簣了,可是要是不動手的話,到時候在祭天大典上,這兩萬的私兵,也是極難處理,可能會成為承安王翻盤的重要節點。
二人深思著,陸晚提了一個意見,「陛下可否安插人入承安王所養的私兵之中?最好是能進入伙房。」
陸晚加重了火房兩個字,她沒有明說她的想法,但也僅僅是這兩個字蕭戎安就聽懂了,如果派人進入火房的話,他們想要動手祭天大禮上必然是要留存有力氣的,到時候他們安插進去的人在水裡或是飯菜裡面下些手腳的話,這些士兵想要從水鎮走到上京城就是不可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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