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陸晚再當皇帝
陸晚忍不住笑了起來,然後扭過頭瞪著他,「學的一點都不像,我平日裡哪是這般說話?」
「不是嗎?」他笑問,見她鼓著臉不說話,這才哄著說道:「那就是平日裡本皇后說的話了。」
他這皇后還當上癮了。
在蕭戎安磨磨蹭蹭的伺候下,陸晚穿上了蕭戎安的改小版的龍袍,再畫上蕭戎安的妝容,穿上了墊有高跟鞋墊的鞋子,再裝出一副老成的模樣。
她正想要出門的時候,見他悠閒的穿著裡衣倚靠在門口,姿態慵懶且隨意,配著他那俊美且妖孽精緻的面容,他像是一個正在等待夫君歸來,後院裡不安分的妾室,她目光閃了閃,腦中划過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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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該上朝了。」宋禧見她直勾勾的看著蕭戎安,一副被美色迷得不捨得離去的模樣,忍不住出聲說道。
他話音剛落下,便就感覺陸晚投了一個眼神在他身上,這個眼神很是隱晦且複雜,而且莫名的讓他覺得有著一絲不懷好意。
宋禧臉色微微一變,他小心翼翼的問道:「陛下怎麼了?」
「宋公公隨著陛下先帝上了那麼多年的朝,想必也累了吧?」陸晚忽然意味不明的問道。
「啊?」宋禧呆了呆。
半個時辰之後,文武百官們已經在朝下等著不耐煩了,紛紛議論起來,都在猜測著蕭戎安在後宮之中出了什麼事,是不是又被皇后給拖住了不能來上朝?
正在他們討論的正熱烈的時候,很快就看到了兩個身影出現,議論聲,頓時就小了下去。
膽大的都在盯著前來上朝的『蕭戎安』和『宋禧』,膽小的則是低著頭,一言不發,等著準備跪下行禮。
可那些個正盯著『蕭戎安』和『宋禧』的,看到這二人明顯的身高差,有的人察覺到了之後,眼中划過了奇怪疑惑的神色,他們記得陛下身高明明很高的,如今怎麼……怎麼連個太監都不如了?而且這太監……這太監幾時長得這般高了?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蕭戎安』和『宋禧』,各就其位,『蕭戎安』坐到龍位上,『宋禧』,則是站到他的身旁,用著那略顯溫潤,不像是平日裡宋禧嚴肅認真的目光看了一眼陸晚,隨後再看向朝下眾位大臣。
「跪。」
『宋禧』發出了一道不同於平日裡尖銳的刺耳的聲音,這道聲音倒顯得平和許多。
然而平日裡官員們也甚少注意到,既是做首領太監又是做司禮太監宋禧,故而不曾發現有不對勁的地方。
朝中大員們紛紛跪下,高呼萬歲,三連萬歲之後,『蕭戎安』清了清嗓子,喊了一聲平身。
『蕭戎安』喊完後,便就感覺到一旁『宋禧』略含玩味笑意的目光,他撇開目光,暗自輕哼如何。
今日非得逼著她早起,蕭戎安他也別想好過,陸晚之所以晚了半個時辰,就是用這半個時辰給蕭戎安化了妝,費了好一番功夫,才讓蕭戎安畫成了宋禧的模樣,只不過,如今她身上的錢確實不夠再買一個變聲道具,於是便只能靠蕭戎安自己儘量模仿宋禧的聲音。
不過她倒是不曾想到,蕭戎安竟這般優秀,只是學了一兩下就學會了,那要是仔細仔細一聽,還是覺得這聲音有些不像。
「有本出班早奏,無本捲簾退朝!」
隨著『宋禧』的一聲高呼,朝臣們議論紛紛起來,於是那平日裡最喜歡吵吵嚷嚷的禮部尚書又站出來了,高呼著再過幾日便是冬至,讓陸晚撥款修繕祭祀堂,這樣幾日之後的冬至節上,蕭戎安前去祭拜祭天之時,才不會顯得寒酸。
禮部尚書話音剛落下,就有武將站出來,說是那費用應該用在有用的地方,而不是該用在這些顧及臉面之上,況且每年都修繕寺堂,修得已經夠好了。
那禮部尚書就不滿了,直接將修繕禮堂上升到了國家顏面之上,甚至還拿楚國做對比,說那楚國,每年的冬至節,那祭天大禮辦的有多麼的隆重,他們蕭國乃是大國,豈能被那區區楚國比下去。
隨後就吵了起來,接下來的幾個時辰,陸晚就只顧著聽他們吵來吵去,聽得百無聊賴,就如同在菜市場上看到兩個為了搶菜而吵得不可開交的大媽大爺。
本就沒有睡夠的陸晚,聽著聽著竟然覺得困了起來,眼皮子時不時的往下垂落,小腦袋也忍不住的點起了頭。
一旁假扮成宋禧的蕭戎安,則是低垂著眼眸看著她,那眼神滿滿的寵溺和溫柔,顯然是喜歡極了陸晚現在這困得不行,又得強撐起精神的模樣。
他平日裡在朝堂之上是不做這些動作的,即便是見陸晚頂著他的臉做著這些動作,他都覺得可愛非常,甚至都想伸出手去捏一捏陸晚的臉,然後想到現在是什麼場合,他現在假扮是什麼人,他也只能忍下了心中的那一股欲望。
蕭戎安深吸一口氣,轉開眼眸,落在了那吵得不可開交的文武百官身,掃過一眼眾人餘光看到了,正在用著探究目光盯著陸晚的承安王。
今日的承安王難得的少話,自從上朝之後便一直盯著陸晚看,那眼神充滿了懷疑和探究,當看到陸晚時不時的點下頭的時候,承安王眼中的懷疑越發的明顯了。
這也是在蕭戎安意料之中,所以蕭戎安並不意外,他只看了承安王一眼之後,便就轉開了目光。
他沒有提醒陸晚,就是需要陸晚假扮成他的模樣,然後隱隱約約的暴露出身份,讓承安王知曉。
那承安王是個直覺敏銳之人,當他察覺到蕭戎安有意無意的看了他一眼之後,承安王便轉開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四目相對之時,承安王愣了愣皺起了眉頭,那一雙眼睛莫名的讓承安王覺得熟悉,有一瞬間竟然覺得……
蕭戎安及時轉開,目光,學著平日裡所知道的宋禧的模樣,對著承安王點了點頭,那承安王愣了愣,隨後也回了一個禮數,點了點頭。
正在二人各有心事的時候,趴在桌子上的陸晚打了個哈欠,她百無聊賴的用手撐著下巴,見下面的人吵得厲害,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她,便忍不住伸手抓住蕭戎安的衣角扯了扯。
蕭戎安回過頭,用著溫柔的目光看著她,壓低了聲音問道:「怎麼了?」
陸晚用手擋住嘴巴,以防別人看到她開嘴的純情,也防止有些人懂得唇語,她壓低了聲音,很是疑惑的問蕭戎安。
「你平日裡都面對這些吵吵嚷嚷的人嗎?」
蕭戎安笑著點了點頭,大概是因為先帝沒有太多的規矩也不太喜歡規矩的原因,在朝堂之上並沒有像楚國或者其他國那般嚴謹,沒有那些在朝上不許說話,不許亂動,甚至不許抬頭的規矩,當然除了一些大事之外,除該發生了一些大事,在朝堂上需得安安靜靜的處理之外,別的都較為隨意。
就比如現在吵吵嚷嚷的,雙方都恨不得擼起袖子互毆打了起來。
他剛點下頭,陸晚就投去了一個同情的目光,她用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壓低了聲音說道:「十幾年了,真是辛苦陛下了。」
見她有氣無力的模樣,蕭戎安啞然失笑。
十幾年,乍然一聽,倒是還挺久,但是過著過著他就已經習慣了。
見她實在是煩不勝煩,蕭戎安壓低了聲音說,「若是實在煩的厲害,便就下朝吧。」
他今日讓陸晚假扮成他的模樣,本意也不是讓陸晚來處理政務的,而是為了來讓承安王一見。
陸晚點了點頭,得到了他的允許之後,便就迫不及待的重重的拍上了桌子,臉上帶上了慍怒,仿佛為此而怒氣騰騰。
「夠了!」
陸晚是學著蕭戎安生氣的模樣,還故意露出了一副凶神惡煞的神情,隨著她的一生厲喝過後,原本吵吵嚷嚷的朝堂,瞬間安靜了下來,安靜到掉下一根針都能聽到的地步。
官員們紛紛愣住了,再不敢吵鬧,低下了頭,眼中帶著一絲迷茫,不知陸晚怎麼就生氣了?
「朝堂之上吵吵嚷嚷,如同那集市邊的吵鬧婦人,你們這是不將朕放在眼裡嗎?」
她故意散發出一股極具壓迫感的氣勢,在用著怒氣騰騰的話語訓斥著文武百官們,文武百官們被她這一訓斥,瞬間就慌了,齊齊跪了下來。
「為臣不敢,陛下恕罪!」文武百官們紛紛高聲道。
陸晚不說話了,看了一眼那站的直挺挺站著,沒有跪下之意的承安王,陸晚也不計較,只是懶懶散散的看了那承安王,一眼之後就沉默下來不說話,直直的望著眾人。
眾人心中不禁忐忑了起來,過了許久之後,方才聽到陸晚說。
「退朝。」
那些個還在爭論不休的官員們抬起了頭,有些錯愕。
「陛下……」他們還想阻攔著,奈何陸晚絲毫沒有搭理他們的意思,起身負手離開。
走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回頭,用著陰沉的目光看著眾位抬頭看她的官員,那些文官與她四目相對之時,紛紛被嚇得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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