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計劃
她的目光黯淡了下來,嘴角的笑弧也隨著淡了淡,停下話語,她抬手輕輕的撫摸著蕭戎安的面頰,她用著溫柔的語氣,輕聲說道:「莫要再讓我擔心了,可好?」
他抓住陸晚輕撫在他面頰上的時候,鄭重的點了點頭。
二人兩兩相望,深情互視,片刻之後,陸晚才後知後覺的問起,「陛下,既然是半個時辰之前醒來的,那昨夜宋禧為何將陛下從坤寧宮帶走?」
明明現在在皇宮之中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坤寧宮了。
要不是知道宋禧對蕭戎安極為的忠心,她恐怕都要懷疑宋禧對蕭戎安別有二心。
蕭戎安深深的皺著眉頭,用著略顯沉重的語氣說道:「昨夜宮內來了刺客,這刺客的身手極高,且極為善於隱藏,而且直接就衝著坤寧宮而來,宋禧擔心那刺客當真能突破坤寧宮的防圍,便私自將朕給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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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番解釋,她恍然了過來,但隨後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現在居然還敢有刺客夜闖皇宮刺殺皇帝,而且身手了得,皇宮內那麼多的暗衛高手都沒有將他抓住,可見此人的身手非同一般,這人是誰派來的?這次可不會還在皇宮裡吧?陸晚心中百般疑惑。
她順道也問了出來,蕭戎安也搖了搖頭,臉上一片茫然,二人皆是不知這刺客乃是誰的人。
陸晚正深思著的時候,忽然想到了承安王,如今最恨蕭戎安最想蕭戎安早點死的人,就只有承安王了,這刺客莫非是承安王的人?
對了,還有那封信!
陸晚想起她還沒有告訴蕭戎安,她找到了能夠重挫承安王的人證物證的事情,連忙從懷裡拿出了那封信,一邊解釋著這信中的內容,一邊將信遞給蕭戎安。
她將在他暈倒之時,她和王清風出皇宮,抓到復林生以及去到復林生的府邸,拿到信封的事情一一告訴了蕭戎安。
「……如今人證物證皆全,只要選一個時間讓那復林生上朝,指正承安王有造反之心,我們就能徹底除掉承安王了!」她高興說道。
她眨著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在看著他,眼裡寫滿了歡喜,然,後蕭戎安卻是輕嘆了一聲,眼中雖然流溢露著對她的寵溺和溫柔,但是嘴裡卻吐出讓她失望的話語。
「只是倚靠復林生和這封信,恐不足以除掉承安王。」他如此說道。
陸晚歡喜的神情僵硬,她緊緊的皺著眉頭,一臉的不解,「為何?我們不是已經有了承安王謀反的證據了嗎?」
只要找到了承安王想要謀反的證據,不就是可以派人去把承安王給抓住了嗎?
她深覺不解,卻沒有蕭戎安想的那般深。
他用著輕輕緩緩的語氣,和她解釋著說道:「晚晚不妨想想,他平日裡所作所為,哪裡不曾在昭示著他想要造反?他想要造反,天下人皆知,一旦朕拿出證據,他恐怕不會輕易順服,只怕會立即行逼宮之事。」
陸晚的眉頭做得更深了,這她也能想到,但是她們只要趁他不注意在,他沒有知道她們找到證據的時候,帶人去到承安王府將他抓住不就行了嗎?群龍無首,承安王背後的人還能怎麼樣?
然而是她想的太簡單了,蕭戎安只看她的臉色變已經看出她心中所想,很是耐心的解釋著說,「他手下武將眾多,即便是抓住了他,他手下仍有許多心存反義之人,他們手掌蕭國三分一的兵權,朕手中即便有衛玉,有難以與之制衡。」
這個陸晚知道,承安王最厲害的地方,便是能夠掌控著蕭國內的兵權,有兵權就代表著手中拿著武器。
當然蕭戎安也有武器,他手上也掌控著蕭國三分之一的兵權,而另外三分之一的兵權則是在邊關一屆,墨王身上。
所以承安王和蕭戎安,誰也不低於誰,要是真的打起來的話,不知道誰輸誰贏,所以承安王才不敢貿然出手。
「但總不會輸給他吧。」陸晚皺著眉頭說。
「自然不會,但也奈何不了他,不過他自還是皇子之時,便是個心狠手辣之輩,若與朕開戰,他逼宮不成,必會讓動邊關將領,屆時只怕會連累天下百姓,再起戰亂。」蕭戎安說道,一邊說著,微微嘆了一口氣,比起皇位,他更在意天下百姓多一些。
聽到蕭戎安這般說,陸晚也能理解,只是理解歸理解,如今抓到了證據,卻沒有辦法制服承安王讓她很是煩躁。
「那現在……該怎麼辦?」陸晚問道,臉色有些難看,「我好不容易尋到了證據,難道就這麼放過他了嗎?」
除掉承安王便是系統派出的最後一個任務,所以陸晚急迫的想要快一點完成任務。
知道陸晚此時心煩,蕭戎安用手拍了拍他的後背以示安撫,用著溫柔的聲音說道,「晚晚放心,托晚晚的福,朕想到了一個,既能除掉承安王,又不禍害天下百姓,能兩全其美的好法子。」
陸晚挑了挑眉頭,認真的看向他,眼裡寫滿了好奇,「什麼法子?」
她對蕭戎安還是十分的相信的,心中已是隱隱期待了起來。
他輕笑著將自己的計劃逐一仔細地和陸晚說,這一個計劃他已經想了許久了,只是從前一直沒有能夠完成的時機,現在時機到了。
陸晚聽完之後,眨著大眼睛,很是開心的點下頭,但是開心過後便帶著一抹憂鬱,「這也不為是個辦法,只不過,承安王疑心甚重,恐不會輕易上當。」
「有晚晚取來的這封信,便能讓他放下戒心。」蕭戎安說道,嘴角掛著的笑弧,讓他看起來仿佛對這個計劃很有信心。
陸晚自然是相信他的,見他都這般的自信了,她也不好說什麼。
不過有些細節還想要糾結著問,紅唇微動,還沒來得及仔細一問蕭戎安不知想到了什麼,某光閃了閃,他問道:「對了,晚晚方才說,這信是晚晚與誰去取的?」
「翰林學士王清風。」
「是他把晚晚背回來的?」他的目光變得深沉了起來。
「嗯。」
陸晚微微地依靠在他的胸口,聽到了他聲音里的深沉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果然見她臉色不大,好像是有些不開心,她連忙說道:「你可莫要胡亂吃醋,若不是他,我還真不能尋到這證據。」
全都是靠王清風才能拿到這證據的,如果當真能夠憑藉這一個證據,把承安王給拿下的話,王清風可謂是大功臣。
他有些不滿的抬手,用指腹颳了刮陸晚的鼻子,輕哼著說,「朕豈會是那等小氣之人。」
她翻了一個白眼,他不是個小氣之人,只不過在這件事上格外的小氣,簡直就是一個大醋桶。
二人商量好了計劃的細節之後,蕭戎安走出小隔間,揚起聲音,「宋禧。」
「奴才在。」門外傳來宋禧的聲音。
「召王清風入宮。」
「是。」
半個時辰之後,陸晚重新去換了一套衣裳回來,換回了自己平日裡所穿的皇后服飾,坐在蕭戎安的身邊。
王清風走進來,低著頭行禮,「微臣參見陛下。」
蕭戎安抬眸看了王清風一眼,當注意到王清風那張還算是不錯的臉皮之後,目光閃了閃,似乎是有些不滿。
「王愛卿且坐。」他指著旁邊的位置。
王清風聽到蕭戎安的聲音,似乎愣了愣抬起眼眸,仔細的看著他,一眼餘光之中看到坐在他身旁的陸晚,眼中划過一絲疑惑。
這一抹疑惑被坐在蕭戎安身邊的陸晚察覺到了,一時間陸晚心中一緊,昨晚上該不會是被他發現了吧?
不過轉瞬間她又放鬆了下來,發現就發現了,蕭戎安現在醒了,就算是發現了又能如何,她也不必再假扮成蕭戎安了。
不不,也不一定。
「陛下尋微臣,不知是為何事?」王清風坐下之後恭恭敬敬的問道,那語氣裡面的恭敬比昨日還要明顯,而且有著一股戰戰兢兢的感覺。
蕭戎安斜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的從桌上拿出了一封信,將信直接扔到了他的跟前。
「你可知這是何物?」
王清風將信給撿了起來,「這是……」
原本王清風懷疑這封信是昨日他和陸晚去到復林生的府邸中拿回的,可當看清了信中的內容之後,臉色驟然大變直接就跪了下來。
「陛下!陛下恕罪!家兄平日裡好詩文,盡胡言亂語,並無蔑視陛下之意!」他顫抖著聲音喊道,語氣里透露著一股恐懼感。
這信中的內容是一首詩,就是只是普通的詩詞王清風還不至於這般的恐懼害怕,可是這首詩明明是影射著蕭戎安,不是一個好皇帝,乃是昏君。
而且這首詩,還是他的哥哥親手所寫,他是他哥哥,自小教著寫字的,這字跡他一看便知是他兄長所寫。
陸晚看到王清風嚇得雙腿都顫抖了起來,連忙用手指捅了捅蕭戎安的肩膀,壓低了聲音說道:「你別嚇著他了。」
蕭戎安之所以拿這一封信來下王清風,為的就是鞭打鞭打他,因為接下來的事情,容不得王清風背叛,這一首詩便算是他掌控王家四百多條人命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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