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吻醒睡美人
「罷了,你若不信,執意要被染上,便過來吧。」陸晚意味深長的說道。
承安王此人生性多疑警惕,見到陸晚如此動作,便懷疑她別有居心,可能會借著傳染的藉口,對他下別的手。
承安王不再靠近,他站著的這個位置已經能明確的看清了陸晚的臉,發現這張臉和他記憶中的別無二致之後,他眼中划過一絲失望。
隨後便也得意起來,心中以為那太醫肯定是蕭戎安的人,肯定是蕭戎安故意讓太醫來試探他,再讓蕭戎安趁機對他下死手。
張伯山不也是這樣敗在蕭戎安的手上的嗎?
「既是陛下好意,臣自不敢駁之。」承安王沒在靠近,他隔著遠遠的說道。
他寫了一眼一旁,臉色仍有些難看的宋禧,將手上的詔令單手遞上給宋禧。
「遞上去。」他命令著。
「是。」
宋禧回過了神,低著頭應下,在路過承安王,接過承安王手上的詔令之時,他低著的頭被陰影所覆蓋,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
陸晚拿到詔令看了幾眼,看到內容的時候便也就更肯定了,承安王是收到了蕭戎安昏迷不醒的消息,這才想要入空來試探他的。
主要是這招令中說的全是廢話,都是一些對承安王關心的話。
陸晚記得,蕭戎安曾經和她說過,先帝在世之時,先帝為了保護蕭戎安,便也就表面上對承安王百般愛護,對他則是冷淡萬分,想來這一封詔令是為了掩人耳目,就是為了讓朝中百官以為,先帝身子不適將要駕崩之時,會傳位給承安王,讓承安王等人不會搶先在他寫下遺詔前動手。
她隨意的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說,「嗯,確實先帝親筆,只不過這玉璽……」
「怎麼?陛下有疑?」承安王已無再留在這裡的意思,便隨口敷衍的問道
「不曾,不過玉璽也可偽造,朕需得讓人仔細查查,這詔令是真是假。」陸晚也隨意找了個藉口,留下這詔令。
不知道蕭戎安何時醒來,要是把這詔令還給了承安王,承安王下回再想要試探,恐怕還會借著這詔令的藉口,再逼她假扮成蕭戎安,再來相見。
「那這詔令就暫且留在陛下手中。」承安王似乎也不打算將這詔令給要了回去,隨口便說道。
她點了點頭,將這詔令遞給了宋禧。
也就在將詔令遞給宋禧,露出的芊芊玉指之時,令承安王頓時一愣,他減皺著眉頭,目光在陸晚的手上徘徊。
那種敏銳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意識到她這手可能有些過於明顯的纖細之後,忙不得將手收了回來,皺著眉頭一臉不耐煩的問他,「你還有事?」
和蕭戎安別無二致的聲音,令承安王回過神。
「臣告退。」
臨走之前,他深深的看著陸晚一眼。
這一個眼神令陸晚見之,莫名緊張起來,他莫不是發現了什麼?
不對,要是真的發現什麼,此時更應該留下來試探她才對,一定是她的錯覺,一定是她的錯,陸晚自她安撫著。
等到宋禧送承安王離開,宋禧在回來的時候,陸晚用著蕭戎安的聲音問他,「走了嗎?」
「回娘娘,已經走遠了。」宋禧回稟說道。
陸晚這才鬆了一口氣,原本正襟危坐的身子全都癱軟下來,她起身用手揉了,揉自己酸軟的膝蓋。
總算是走了,這承安王果然不好應付,從前看著只像個只長肌肉不長腦子,現在居然會讓她有一種他極為聰明的感覺,剛才那個眼神像是看透了她一樣。
「本宮方才那些話,可有錯處?」她一邊揉著膝蓋一邊順口問宋禧。
宋禧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臉色微微難看,不知是不是還在記恨著方才承安王罵他骯髒閹人之事。
「並無。」宋禧回答說道。
「那就好,這假扮皇帝還真不是那麼好當的。」陸晚苦笑道。
她擴大直播間想要看一看彈幕上可曾發現她暴了露些什麼,就見到彈幕,清一色的都在夸著她。
「主播小姐姐扮得挺像,她差點都信了。」
「有皇帝小哥哥那味。」
「可以可以,簡直是百分百還原COS,愛了愛了。」
陸晚徹底鬆了一口氣,只不過也覺得頭疼起來,她嘀咕著說:「可以是可以,不過接下來總不是一直假扮成他,要是親近的人,或是說錯了話,總會叫人瞧出破綻。」
雖然從前在朝中發生了什麼?是蕭戎安下朝之後都會和她一一說,然而這一個半月來,他被明月所控制著,便也不曾再如從前那般什麼事都告訴。
可以說是她對他的過往有著一個半月的空白期,這一個半月里也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些什麼事,她要是做錯了什麼,或者與這一個半月做的不相符,恐怕就容易讓人敲出端倪了。
陸晚的聲音不大,讓宋禧聽到了,但是卻聽得不清楚,他順口問道:「皇后娘娘方才在說什麼?」
她心不在焉的搖了搖頭,忽然間想起了,蕭戎安每次離開皇宮之時,都有一個暗衛來假扮成他,替他上朝處理政務的暗衛,她雙眼一亮,急急問道:「本宮記得,陛下有一位專門假扮陛下的暗衛,那暗衛呢?」
宋禧卻憂愁的搖了搖頭,「此人名喚顧青,已被陛下派出另執要事。」
陸晚眼中的歡喜瞬間消失了,她有些不甘心的問,「什麼事?幾時回?」
「奴才也不知,不過娘娘放心,奴才已經傳信過去,想必顧青很快便會回宮了。」宋禧說,道說著的時候話頓了頓,似乎是為了安陸晚的心,補了一句話,「最慢也就十日。」
十天……
別說十天了,這一天都讓她覺得難熬。
回到坤寧宮之前,宋禧告訴她,蕭戎安每天必備得早起上朝,下朝之後,要面見朝中大臣,商議在朝中沒有商議完成的事情,然後再處理政務,一旦在奏摺上發現了什麼不對的事情,便要招人進來審問商談,其次還要日日詢問邊關城防,然後還得過問各地暗衛,可曾發現有什麼大事。
要是抓到了別國的眼線奸細,有時還得去一趟詔獄, 逼迫審問一番。
聽完了之後陸晚還沒開始做,就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她回到了坤寧宮,坐在床上,雙手撐著下巴,呆呆的看著,睡得安詳的蕭戎安。
「這皇帝可真不好當,你每天都得做那麼多的活嗎?」她忍不住嘀咕著。
直播間還沒關,觀眾們聽到了她的話,紛紛發著彈幕。
「主播別自言自語了,皇帝小哥哥又不能回你,平白惹得自己傷了心。」
「樓上的扎心了。」
「兩個一模一樣的皇帝小哥哥,要不是聽聲音,我還真看不出誰是誰?」
陸晚還沒有卸妝,所以此時的場景就像是,兩個一模一樣的人,一個躺著一個坐,對望著,就像是兩個雙胞胎一樣。
「主播路子真野,頭一回見假扮皇帝的。」
有人忍不住吐槽著,現在系統做大了,穿越開直播間的人也不只有陸晚,有的一穿過去做任務,要麼是從乞丐做起,要麼就是青樓女,要麼就是穿越未來,或者是穿越異時空,但是就沒有陸晚這樣子……像是要取代蕭戎安當皇帝一樣。
「我也是迫不得已。」陸晚苦笑著說,忍不住扶額,覺得壓力巨大,「接下來,還得假扮十天半月,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觀眾們並沒有心疼陸晚,反而嘲笑吐槽起來。
「哈哈,主播這個動作,好像一個王子在期盼著公子醒過來。」
「睡美人嗎?轉性版睡美人?」
「愛了愛了,主播吻一下,可能的皇帝小哥哥就醒了。」
「嗯,也可能會有這個可能性。」
「快快!吻戲!吻戲!」
「啊!!好了我準備好錄屏了。」
陸晚無奈,不過看到吻戲……
她的目光不由的落到了蕭戎安的身上,還有那嫣紅的薄唇。
要不,試試?
男的或者女的暈倒了或者要死了,只要親上一口,就奇蹟一般復生,電視劇里不都是這麼演的嗎?
也不知道行不行?
陸晚想著的時候,看到觀眾們都在慫恿著她,還有的說她慫,她皮笑又不笑的說,「就算要來吻戲,你們以為我會給你們看嗎?」
「主播小姐姐不想要打賞了嗎?」
「飛機警告。」
「脫粉警告。」
觀眾們不滿紛紛發出紅色警告。
「我現在不缺錢了。」陸晚笑得賤兮兮的。
「哇,過河拆橋,拔掉無情!主播你是人嗎?」
「主播你做個人吧?」
沒有再逗觀眾們,陸晚是真的想試一試。
「不做人了。」
落下這一句話之後,她抬手按住了直播間的攝像頭的方向,擋住了視野,整個人向著蕭戎安俯身而去。
輕輕的在他的嘴上啄了一口之後,面頰便忍不住的通紅,雖然都老夫老妻了,但是主動那麼做還是頭一回。
她渾身不自在極了,連忙坐了起來。
然而就在陸晚轉開,目光在她所沒有看到的時候,錯過了一幕,那一幕,蕭戎安濃密的眼睫微微一顫。
她再次鬆開直播間的攝像頭時,觀眾們紛紛在嚎叫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