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趨炎附勢
順著小太監的目光看去,宋禧看那四個太監侍衛一眼,太監侍衛們聽到小太監的話,見到宋禧投來的凌厲的眼神,紛紛心虛的低下頭,一言不發。
後宮之中,向來是誰受寵,誰的地位就高,即便陸晚是皇后,也不例外。
這小太監經常捧著陸晚所做的東西送進御書房,他們幾人也都熟眼了,然而最近得知陸晚不受寵,陛下換了一個人喜歡,加上那人三言兩語的挑撥之中,四個太監侍衛便轉投了陣營。
宋禧靜靜地望著這四個太監侍衛,目光幽幽且冰冷,宋禧在皇宮之中呆著的時間不可謂不久,而且從先帝到蕭戎安都是由著他伺候著的,這日子久了,宋禧周身便凝結出了一股煞氣威嚴,如今整個皇宮之中,除了主子之外就沒有人不怕宋禧的。
他死死地盯著四人,冷冷開口,卻是對著小太監說的,「送進去。」
「是。」
小太監鬆口氣,忙不迭端著要面進去,他在門外徘徊已久,這面煮的也挺久的,也不知現在涼了是否,這要是涼了陛下吃的不滿意,他也得跟著挨罰。
小太監正想進去,然而,這四個太監侍衛中有一個不識趣的,收了明月的錢的,硬著頭皮想要攔住小太監。
「等等,月貴人吩咐過……」
小太監停下腳步,沒等太監侍衛把話說完,便扭頭看向宋禧。
也沒等太監侍衛把話說完,宋禧那凌厲的目光多了一分狠意,他徑直向前,直直走到太監侍衛面前,冷冷的凝望著太監侍衛,雖然他已經年老,這身高也比不上太監侍衛,但是他的氣場卻能讓人不寒而慄。
「月貴人?你的主子是月貴人,還是陛下?」他用著冷且又平淡的語氣問,這語氣讓人聽著不禁發寒。
那攔著小太監的太監侍衛連忙低下頭,白著一張臉,結結巴巴的回答,「額,自然,自然是,是陛下。」
他心中有些後悔著,自己方才怎麼就被豬油蒙了心眼,竟然當著宋禧的面攔住了這小太監。
宋禧最見不得皇宮內的人趨炎附勢,而且還是當著他的面,這下他慘了。
宋禧周身的冷意越發的明顯,小太監進去之後,他也懶得去訓斥這四個太監侍衛了,興許是太過不滿,直言說道:「明日你們幾人,都無需再來接崗,全都換去恭房做事。」
宮內的太監們也分三六九等,最高的自然就是宋禧這等總管太監,而最低的,就是在恭房內打掃著屎尿的太監了。
這四個侍衛身強體壯,是皇宮內難得的較為強壯的太監侍衛,他們自小便受了閹割,又生得如此強壯,這長大了,在宮中所做的事情,自然也讓他們的地位不一般,這四個人自小瞧不起別的比他們小的太監,經常還對著那些品級比他們低的太監又打又罵,她們如今要是降了品級去了恭房,不知要遭受到多少的欺辱。
畢竟皇宮內的趨炎附勢,就連太監們最低等的太監們也不例外。
那方才攔著小太監的太監侍衛臉色一白,雙腿發軟,直接跪坐在地上。
而被這太監侍衛所連累的三人,一時慌了起來,眼看著宋曦轉身要離開他們,連忙衝到了宋禧身邊,急急地問道,「宋公公!!我們,我們不曾似他那般攔人,為何,為何突然換了我們?」
他們只不過是見了沉默,見到有人攔了,也不去阻止罷了。
怎麼連著他們三人也跟著挨罰了?
三人個個頓時後悔,剛才竟然沒能拉住這太監侍衛,本來只是挨了一頓訓便過了,如今不僅前程沒了,以後還不一定能不能在皇宮內活得下去。
宋禧冷冷的睨視這三人,冷笑一聲,「為何?這就得問問你自己,收了多少不乾不淨的銀子了。」
三人頓時一驚,眼睜睜的看著宋曦離去,再不敢阻攔。
一股絕望感湧現三人心頭,確實他們收了銀子還是不少的銀子,也正是那一點銀子,讓他們自此之後,將活在欺負之中。
小太監忙不迭的端著,不知現在是涼是溫的面,走到了御書房門前敲門。
「叩叩。」
「陛下,皇后娘娘擔心陛下忙於忘食,讓奴才送了一碗麵過來。」也沒等裡面有所回應,小太監說道。
沒有蕭戎安允許,小太監不敢輕而易舉踏足御書房。
門內的蕭戎安聽到了太監這一動靜之後,似乎響起了悉悉索索的聲音,然後就在小太監面前的這一扇門自動打開了,小太監連忙送了進去,一邊送進去,放到桌面時,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蕭戎安一眼,這一眼便發覺蕭戎安正皺著眉頭盯著他。
或者說,是盯著他手上的這碗面。
小太監嚇了一跳,還以為蕭戎安是在看著他,連忙收回目光,急急忙忙的放下面便要離開。
還沒有退出御書房門,耳邊響起蕭戎安的聲音,「她親手做的?」
小太監停下腳步,立馬屈膝跪下,「奴才不知。」
頓了頓,小太監又補了一句話,「不過,不過皇后娘娘在去了藏書閣時,奴才聽聞皇后娘娘去過一趟御膳房。」
小太監給蕭戎安送御膳房的東西許久,知道蕭戎安最喜歡聽什麼,雖然不知道這面到底是不是陸晚親手做的,便也就隱晦的說明正面的來歷。
聞言,他心中有些緊張,過了一會兒,那悉悉索索的聲音消失之後,他就聽到蕭戎安說到。
「出去吧。」
「是。」
御書房的門關上之後,蕭戎安便迫不及待的起身從書桌走到桌前,端起這碗面奇奇怪怪的看了一眼之後,小心的吃了一口。
這一口令他皺起眉頭,但嘴角又不可自抑的上揚,讓他這個人看起來好像對著外面,既是歡喜又是不滿,極為矛盾。
他坐下吃了兩口,還嘀咕著說,「真難吃。」
他吃麵吃得正歡時,一個身影忽然從空而落,是暗閣的暗衛,蕭戎安也沒有被他突然出現而嚇了一跳,只是放下了手中的面,恢復了冷漠的神情,看著暗衛。
暗衛湊近了蕭戎安,壓低了聲音說:「……陛下。」
也不知暗衛向他稟報了些什麼,蕭戎安臉色變得慎重而不耐煩,他起身便出了御書房。
這一去,幾個時辰都不曾回到御書房。
宋禧已經將蕭戎安吩咐的事情給吩咐了下去,他回到了御書房也不曾進去,就在外面站著守著等著蕭戎安的叫喚。
一連站便站了好幾個時辰,宋禧也不覺得腿酸難受。
日過午時之後,一到身影虛虛晃晃地,走過月牙門,向著御書房而來。
那四個此時只顧著自己的前程和未來之景的四個侍衛太監,正白著臉想著,一時也不成注意到人進來了。
宋禧皺了皺眉頭,眼瞳之中倒映著來人的面容。
來的人自然是明月,明月的那副絕色容顏,讓人一看便為之驚艷,然而倒映在宋禧的眼中,宋禧卻看著冷漠異常,並沒有為之驚艷一分。
明月的身後還跟著兩個人,那兩個宮女的手上端著的不只是湯還是面的東西,正散發著濃重的香味。
這明月眼裡只有御書房的門也看不到,站在一旁像是守門神一樣的宋禧。
宋禧上前擋住了御書房的門,微微低著頭,「月貴人止步。」
明月看著宋禧,眼中划過一抹嫌棄和不屑,對於宮內的太監,她向來看不起。
只不過眼前這個人,算得上是蕭戎安跟前的紅人,如果是往常被攔住的話,明月直接怒斥宋禧,可現在不一樣,明月想起了上回被蕭戎安趕出去之時,就生怕因為和這宋溪有個不對勁的地方,在蕭戎安的跟前吹了兩下風,自己便再也見不到蕭戎安了。
她已經準備好了白線蟲,正迫不及待的想著試用試用。
「本宮要見陛下,你通報一聲。」明月揚著下巴高傲的說。
宋禧眼皮子抬也不曾抬一下,「陛下不在御書房,月貴人的若有要事,還需改了時辰再來。」
明月皺起眉頭,明顯不信,「不在御書房,他還能去哪?」
連通報,也不曾去通報一聲,便就說蕭戎安不在御書房內,明月怎麼可能會相信。
「奴才不知。」宋禧淡淡說道。
明月的臉色冷了下來,她變得十分的不悅,她想起宋熙見到陸晚時,對陸晚的態度和此時對她的態度,明月冷笑的說。
「哼,本宮知道宋公公瞧不起本宮,但……宋公公該知道,誰受寵,誰能為宋公公帶來讓宋公公想要的東西。」
明月從未進過皇宮,不過這段時間在皇宮內,也算是明白了,皇宮內的大多人喜歡趨炎附勢,原先她剛剛被封為月貴人的時候,在皇宮內多的是,瞧不起她的,當著她的面也敢做事散漫。
可如今就不一樣了,那時候在御書房門口的四個太監侍衛,也正是因為了她這一番話,而順服了她。
明月覺得,宋禧也不會例外。
然而宋禧就像是沒有聽懂她說的話似的,淡言道:「奴才不懂月貴人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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