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挑釁
御書房內。
蕭戎安正處理著滿桌奏摺,只是做著做著,卻又忽然失了神,不知在想著什麼,那俊美白皙的面容被淡淡紅暈緩緩覆蓋。
只是羞澀不過一瞬,他猛然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他將昨夜醉酒的事情全都想起來,包括他將自己近日心中難受之事都告訴了她,一想起昨夜他將那些該說的不該說的,竟還撒嬌求抱抱的行為,蕭戎安有種殺了自己的心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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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能……怎能對陸晚……
蕭戎安心中煩躁,糾結思緒萬千,連奏摺也處理不下去了,索性將毛筆扔至一旁,努力靜靜心。
忽而,身旁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陛下。」
蕭戎安雙眸一抬,順聲望去,遂見不知何時進來,且端來了熱茶放到桌上的明月。
明月一襲紅衣,妖艷絕色如同一隻九尾狐,那張令人驚艷的臉,倒映在蕭戎安的眼前,他卻不曾浮起一絲波瀾,冷靜地如同明月只是一塊肉。
他冷冷地望著明月,見其溫柔之色,他心中愈發地難受了起來。
難受的點在於,他不討厭她,卻不知何故,一看到明月,他就想到了陸晚,想起和陸晚的過往點點滴滴,腦中似有一道聲音,不斷在發出聲音,在暗示著他,明月才是他最重要的人,讓他厭惡陸晚。
明月不知他心中所想,正低著頭給他倒茶,動作輕緩且溫柔。
等倒完了茶之後,便雙手將茶捧到蕭戎安的面前,她捧著茶他卻忘了她許久那眼神複雜,且帶著一絲意味深長,就這一抹意味深長,讓明月的心莫名一緊。
她在趕來御書房的時候,便就曾聽到,蕭戎安昨夜留宿在陸晚那裡,留宿一夜……
而他留宿在坤寧宮一夜之後回來近,就如此看著她這令她不得不緊張懷疑陸晚對蕭戎安動了什麼手腳,讓蕭戎安知道了些什麼。
蕭戎安收回目光,卻沒有接過她遞去的茶,他恢復了冷靜,拿起了扔在桌上的毛筆,繼續打開奏摺批閱。
明月依舊將茶捧在半空中,不曾將手放下,似乎在呆滯著,不知想著什麼。
見到蕭戎安完全不搭理她,明月目光閃了閃,將手中的茶給放了下來,摸了摸自己的袖子,然而在摸袖子的時候手停頓了一下,眼中露出一絲慌亂。
她那用於控制蕭戎安的白線蟲不見了。
明月深吸一口氣,微微閉上眼眸回想著自己將那白線重放到了哪裡,忽然間想起昨日在牢獄的時候,她曾無意中將那白線沖扔在了蕭戎安的身上。
也不知,如今那白線蟲還在不在蕭戎安的身上。
奇王蠱乃是異蠱,可以有著自己獨立的意識思想,還能寄生在人體之中,如果不是太過稀少,這等奇王蠱甚至能夠控制人類成為世界霸主。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奇王蠱太難研究出來,彩虹蠱不易尋,即便是找到了,在特意之下拿一個孕婦來做實驗,如果中途有那麼一點意外,奇王蠱生下來便有缺陷。
明月和月何雅,花了大功夫,幾年的時間研究出來的奇王蠱也不例外,這奇王蠱卻不如別的奇王蠱那般的聰慧,但也有自己獨立的意識,卻不容易受控制,如果想要控制這顆奇王蠱,便要用別的法子,明月就想到了用白線蟲。
果然白線蟲是管用的,但偶爾也不管用,可是沒有了這隻白線,明月又得花上好一番功夫去找出另一根白線蟲。
明月有些慌了,她將目光停在蕭戎安身上來回盤旋著,企圖找到被她遺棄在他身上的白線蟲,然而看了一圈,甚至用著自己體內的蠱,想要將那白線重給誘惑,出來仍舊不曾有見到白線蟲的蹤影。
莫不是昨夜不小心丟棄在哪裡了?這白線蟲極為脆弱,如果不小心碰到了過於冰涼的東西,便會化作白,粉消失。
她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問蕭戎安,「昨夜陛下去了哪兒?臣妾方才去了乾清宮卻不曾見著陛下?」
她的問話令蕭戎安有些不悅,他冷淡的抬起眸子,靜靜的望著她,薄如蟬翼的紅唇吐出讓人心驚的話語,「怎麼?朕去哪都需與你報備一番,朕才能去?」
這話語平淡無常,卻能帶給人一種猶如泰山壓頂般的壓迫感。
明月皺了皺眉頭,蕭戎安對她的態度比昨日又更差了許多,在他身上下齊王谷的第一天,他對她倒是格外的溫柔和陸晚無異,第二日就多了一抹疏離,第三日,第四日直到今日,越來越冷漠,這令明月有些緊張。
「不是,臣妾失言,陛下莫惱。」明月勉強說道,她低著頭,一副膽怯生態。
在蕭戎安冷漠的收回目光之後,明月咬著唇心中煩躁著,蕭戎安越來越不受她的控制了,看來必須得想辦法儘快掌控奇王蠱。
明月認為現在不能完全將蕭戎安控制的原因,是她間接性的用著白線蟲來控制了奇王蠱。
她眼珠子轉了轉,忽然想起,自己曾經用過一個可以用來替代白線蟲控制奇王蠱的替代品。
也不知管不管用,不過試了才知道。
留著想著,明月原本站的直直的身子晃悠了一下,然後用手扶住額頭,整個人都向著陸晚倒去。
「啊!」
蕭戎安下意識的接住了她,將她扶穩之後,隱約間察覺到了明月的手,不知在他身上動彈的什麼。
他直接推開了明月,冷漠的說,「出去。」
那被明月當做替代品的蠱蟲尚且還在她的手,不曾放出,聽到這話又被推開的她,身子僵硬了一瞬而後故作為難的柔聲說道 :「臣妾做了補身的藥湯,陛下……」
話還沒有說完,明月便看到蕭戎安頭來了一個目光,那眼神帶著一絲殺意,就仿佛像是她若是多說一句話,他便會對她動手。
明月心中一緊,最終還是將那些話給噎回了肚子裡。
明月一臉懊惱地離開了御書房,心中後悔著自己,太過不小心了,竟然將白線蟲給遺棄在了他的身上,此時也不知那白線蟲到底去哪了。
處於僥倖心理,明月開始四處的搜尋著,直到無意中抵達了御花園,看到了,慢慢悠悠從不遠處走過的陸晚,明月心中不爽,懷疑這陸晚竟然是動了什麼手腳,才會讓蕭戎安今日對她厭惡至此,從前從不會將她趕出御書房的。
明月挑著眉毛,一步一步的向陸晚走去,而且直接攔住了陸晚的路。
「呦,皇后娘娘也來這御花園散心啊。」她高聲出聲,引起陸晚的注意。
她不喜歡陸晚,陸晚又豈會喜歡她。
而且陸晚還在懷疑著是明月給蕭戎安下的奇王蠱,只是沒有證據罷了,畢竟她讓人去查過明月的身份,明月是憑空出現在皇宮內的,這邊代表著她的身份不一般興許是誰的眼線也可能是那躲在暗中幕後之人的殺手之類的人。
可這類人已經靠近了蕭戎安,卻沒有對蕭戎安下手,所以陸晚才不確定奇王蠱是不是明月下的。
聽到明月的聲音,陸晚看也不看她,也不想和她撞上面,轉身想要繞過他們。
「慢著!」明月在身後追著。
可無論明月怎麼喊,陸晚腳步就是不停,如同沒有聽到一般。
這下明月便惱了,她惡狠狠的瞪著陸晚,直接用著輕功沖了過去,攔住了陸晚的面前,囂張的喊道:「我讓皇后娘娘停下!皇后娘娘耳朵聾了嗎?」
明月如今在宮內雖然受寵,但就位份而言,也不過是個貴人,竟敢如此囂張。
陸晚冷漠的看著明月,她還沒開口說話呢,在她身後,頭上還包著白布的伶玲,便流露出了一絲威嚴,怒斥這明月,「放肆!月貴人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和宮中的規矩!」
陸晚略感訝異,她是不喜惹事之人,但卻不是軟弱之人,哪裡用得到伶玲來護著她,她也不甘示弱,用著冷漠到有些滲人的語氣,略帶威脅地對明月說道:「本宮乃是皇后,要處理一個不守規矩的妃子,無需問過陛下。」
明月絲毫不懼,甚至還挑釁的冷笑著,「呵,你敢嗎?」
陸晚不言,只是用著冰冷如霜的態度面對著明月,明月冷笑過後,用著滿含嘲諷的語氣,譏諷著陸晚。
「皇后?對,你現在還是皇后,只不過……如今整個皇宮的人都知道,你這皇后當得,有名無實。」
明月在蕭戎安那裡受了氣,心中氣憤,再加上這幾日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她每次看到蕭戎安的時候總會心生萌動,而看到陸晚的時候嫉妒油然而生,便令她忍不住上前,挑釁陸晚,想要刺激到她,讓她知道,有些蕭戎安寵的是誰?愛的是誰。
這話並未刺激到陸晚,但也讓陸晚露出了不愉的神色,她靜靜的看著明月,依舊面無表情,聽著明月嘲諷的話語。
「陛下寵著我,皇后娘娘就不好奇,我若是慫恿陛下廢了皇后娘娘,陛下會不會聽我的話呢?」
明月囂張的說道,這話的意思仿佛像是她已經受寵到,只要她對蕭戎安說一聲,蕭戎安便能廢了陸晚。
伶玲聽著頓時大怒,擼起袖子上前想要甩上明月幾巴掌,奈何被陸晚給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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