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 夜宿坤寧宮
陸晚定定的看著醒酒湯一會兒,而後猛的閉上眼睛,仰著頭將一大口醒酒湯灌入自己的嘴裡。
蕭戎安愣了愣,大抵是因為不知她要做甚呆滯了一會,陸晚正就趁著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極快的按住了他的腦袋,將醒酒湯嘴遞嘴的遞到了他的嘴裡。
蕭戎安眼瞳微微一縮,那如同黑曜石一般乾淨又好看的眼瞳內,倒映著她清媚的面容。
他整個人都呆滯了,面頰上因為醉酒而自帶著的淡淡紅暈,逐漸蔓延至其他的部位。
灌了一口下去之後,陸晚正想再來第二口,她倒是沒有別的什麼想法,只是有些擔心,那嬌女給的解藥里會不會有什麼毒?她喝下去會不會有什麼副作用?
這第二個口剛灌進嘴裡,這回無需她主動了,蕭戎安按住了她的腦袋。
二人面面相對著,鼻尖觸碰著彼此的鼻尖,二人那精緻美好的眸子,一個深邃陰沉,一個呆滯茫然。
「這是你自找的。」他用著嘶啞且低沉的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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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下,他閉上那雙帶著微醉的眸子,放在陸晚後腦勺上的時候,往下用力一按。
「等等!唔!」
……
折騰了一夜,再加上許久不曾行過那事,陸晚的腰不可謂不疼,又疼又酸又難受。
當昨夜未曾關上,微微敞開的窗子射入一道陽光,照射在陸晚的眼皮子上不久,陸晚便暈暈乎乎的醒了過來,她睜開眼眸,眼裡還帶著一絲惺忪的睡意。
她剛想從床上坐起來,然而身子微微一動,渾身上下都被一股酸疼感所席捲,昨夜那瘋狂的記憶湧現。
已經習以為常的陸晚,她的臉皮子還是忍不住的紅了紅,她抬手揉了揉太陽穴,並沒有看上旁邊的位置,往常她醒來的時候蕭戎安都去上朝了,想來此次也不會例外。
然而待她意識清明,餘光卻看到身旁微微拱起了一個位置。
陸晚揉著太陽穴的手停頓下來,微微垂眸看向身旁,就見蕭戎安正躺在她的身邊,那俊美的容顏比起醒來之時要恬靜上不少。
陸晚愣了愣,眼中帶著一絲詫異,他竟然還沒有醒來?也不知現在幾時了,可是她醒早了?還是昨夜他喝了太多的酒 ,折騰的太晚,睡得太熟了?
心中雖然詫異,但陸晚不打算叫醒他,她輕輕的躺回到了床上,側著身子,靜靜的凝望著他恬靜的俊美容顏。
自從他性情大變之後,就很少來坤寧宮來找她,不像往日裡,但凡有空閒的時候都會來找她和寶寶。
有些能多看他幾眼,就多看幾眼,興許他醒來之後離開就再也不會再來了,或者可能會大發雷霆,甚至她為何會和他同床共枕?
想到這裡,陸晚笑了笑,她抬起手輕輕的撫摸著他的面頰,這張臉極是俊美,遙想當初,她初見之時,驚以為天人。
她記得他從前與她初遇之時,雖然心中沒有她,但他性情也算是溫和,可這性情大變之後,性子可謂是越發的暴躁了。
也得虧她能忍,要是換做之前的她,估摸著早就將他捨棄離宮出走,帶著寶寶隱居去了。
大抵是因為陸晚的動作太輕了,讓蕭戎安感覺面癢,那入鬢長眉微簇。
陸晚收回了手,微微起身,從那微微敞開的窗口看了一眼屋外的天色,此時不過是蒙蒙亮,但他往日都是天還未亮的時候便去早朝了。
陸晚抬手剛想要叫他,耳力極好的她,隱約聽到宮殿之外,傳來了宋禧略帶焦急的聲音。
「陛下昨夜可是留宿在皇后娘娘的殿中?」宋禧問著守夜的伶玲。
伶玲似乎答了一聲是,宋禧急急忙忙來敲門,「叩叩!」
「陛下,該起身上朝了。」他提高了聲音,大喊著。
陸晚恍然過來,怪不得他此時還會醒,也沒人來叫他去上朝, 原來是他來時應該是獨身一人前來,沒有人看到他來到了坤寧宮,宋禧應當是找了一個早上了。
宋禧連連叫了好幾聲,他的嗓門又尖又細又大,即便蕭戎安睡得再香沉,蕭戎安也該醒來了。
他被聲音吵醒,揉了揉眼睛,皺著眉頭。
蕭戎安翻了個身,正躺著用手臂擋住了眼眸,露出的那薄如蟬翼的紅唇微微,民警帶著一絲不滿的感覺。
他翻了個身之後又不動了,陸晚提醒一聲,「該起身上朝了。」
「吵死了。」他從薄唇之中發出略顯含糊且帶著睡意的聲音,口吻滿是不耐煩。
「你該起床上朝了。」陸晚又提醒了一聲。
也是正是這一聲,讓蕭戎安從迷糊之中徹底清醒過來,他的身子驟然僵硬僵硬,不過片刻便拿下手臂,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身旁,他看到陸晚只鐲裡衣的穿著以及二人共枕一個被子的時候,他眼瞳微微緊縮,一股怒意從他眼底浮現。
「你……」
「誰讓你進來的?!還與朕共枕一床,滾出去!!」他猛地坐了起來,絲滑的被褥從他的身上滑落,露出了他健壯且帶著八塊腹肌的身材。
陸晚翻了個白眼,將目光從他的身上挪開,不緊不慢的說,「……這是我的床,我的寢宮。」
那是蕭戎安下意識的舉動,聽到陸晚這番話,他先是呆愣了一下,然後左右張望一眼周圍的環境,發現當真不是他的乾清宮時,他那眼底的怒火變成了疑惑,他警惕的看著陸晚。
「朕怎會在此?」他問。
蕭戎安問著這話的語氣,就像是在問陸晚為何會將他帶來乾清宮。
問完之後,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頭,眉頭緊皺不松,顯然是昨夜叮嚀大醉之後,今日頭便開始疼了起來。
陸晚背靠著床頭,知道他應該是將昨夜的事情忘了,她也不介意提醒提醒。
「這就得問問陛下自己了,昨夜為何像是得了失心瘋似地闖入我的寢宮,怎麼趕也趕不走。」陸晚說道,平平淡淡的語氣里還含著一絲嘲諷。
這些話讓蕭戎安身子微微僵硬,也正是這番提醒,讓他想起了昨夜的事情,昨夜他心中苦悶,心理眼裡時不時的都在想著陸晚的事情,讓他煩不勝煩。
他喝了酒,這一喝便不可自拔,喝著喝著就喝多了,之後,憑著心底的那一股煩躁和鬱悶,他一步一步的來到了坤寧宮。
在之後——
蕭戎安的臉色就像是染色盤一般變來變去,想來是想起了昨夜的事情,低頭看了一眼赤裸的上半身,他抬手捂住了嘴,一抹紅不可自抑的浮現在臉上。
即便他如今已經想起了從前的記憶,可不知為何,這一次的歡好讓他如同一個青澀的傻小子一般。
濃密的長睫抬起之時,注意到陸晚正帶著一絲懶散看著他,似乎在看著他的反應,蕭戎安連忙將自己混亂的心緒給鎮定了下來,許是為了掩蓋住自己的這一模一樣,他冷下了臉。
「你敢罵朕是瘋子?!」他略帶一絲惱意的指責的陸晚。
陸晚不知他心中所想,也不知道方才是害羞了,只當他是酒醒了之後恢復了被控制著的本性。
她心中有些失望,本想著蕭戎安喝下了嬌女給的解藥之後,興許能夠對他體內的奇王蠱有一點影響。
她輕嘆了一口氣,用著那輕飄飄的語氣對他說,「嗯,對,陛下能奈我何?」
輕飄飄的平淡語氣,說著膽大包天的話語,也讓人聽著一氣,蕭戎安就氣到了。
「朕……」他瞪著陸晚,一雙狹長鳳眸沒了銳利,只是帶著一絲羞惱。
他本想要回懟上幾句陸晚,但是他的口才哪裡比得上陸晚,張了張嘴之後又閉下了,他冷哼了一聲,露出了十分不屑的神情,「哼,朕懶得與你計較。」
陸晚懶懶散散的點了點頭,本來還以為他要罵她幾句或者罰她幾下,沒想到就這麼輕易的就放過她了。
陸晚坐在床上,百無聊賴的盯著蕭戎安,看著蕭戎安下床穿衣,此時宋璽還隔著一道門,不斷的讓讓這讓蕭戎安上朝,蕭戎安不知何故煩不勝煩,對著宮殿大門喊了一聲,啥時間,宋禧就安靜了下來。
宋喜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門,在問著蕭戎安,可需要他進來伺候。
然而正在和那一堆亂糟糟的衣裳拼搏的蕭戎安,絲毫不搭理他,他也不介意,陸晚在身後看著,便就將自己的衣裳撿了起來,隨意的披在身上。
只是這隨意也太過隨意了一點。
陸晚看著他拿著外袍便要穿上,嘴角勾勒起了好笑的弧度,她笑著提醒說,「先穿裡衣,再披外袍。」
蕭戎安正在穿著外袍的動作僵硬了一瞬,而後他將外袍脫下,對陸晚投去了一個不滿且惡狠狠的眼神。
「閉嘴!朕知道!」他冷斥著陸晚。
「哦。」
陸晚撇了撇嘴角,好心當做驢肝肺,她要是不提醒他,他興許就披上這件外袍,隨後再折騰著那滿地的裡衣里袍是怎麼穿的。
他也不是不會穿衣裳,也不知他今日是怎麼了,拿起的衣裳里不拿裡衣,而是拿了外袍。
蕭戎安心不在焉的和這對衣服上折騰著,那目光總是忍不住時不時的瞟向陸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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