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寶寶中蠱
陸晚一發現不對勁,就讓太醫來看了,甚至於她已經有了想要去請蘭鳶的衝動了。
在伶伶的催促下,太醫匆匆忙忙而來,正給孩子撫脈,面色忽然變得沉重。
「怎麼了?可有不對之處?」
陸晚緊張地詢問太醫。
太醫一慌,直接跪了下來,看了一眼身後十幾個同樣慌張不知無措的太醫,咬了咬牙,低著頭。
「回皇后娘娘,臣醫術不精,還請皇后娘娘多叫上幾人來看一看。」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聽到這話,她的心就已經沉了下來。
顫著手對太醫擺擺手,「你下去,其他人過來。」
「是。」
太醫鬆了口氣,急匆匆下去了。
這宮裡的太醫,都是伴在皇帝身邊的人,伴君如伴虎。
在皇宮內的日子久了,自然都懂得一下保命的舉措,比如——
若是發現有什麼他們所無法治癒的怪疾,他們向來不敢直接告知主子,而是將此事推給下一位太醫,生怕與主子說了這怪疾,便會因此而遭些什麼罪。
然而這群老狐狸似的太醫中,便出了個正直不懂變通了。
給寶寶把脈過後,他徑直跪到了陸晚面前,面色嚴肅且充滿了憂心之色。
「皇后娘娘,皇子是中了毒。」
「中毒?!」
陸晚猛地站了起來,眼裡充滿了不置信。
她沉著臉,放在身側的芊芊玉手顫抖著。
「太醫還請再看一看,會不會是太醫看錯了?」她緊張說。
太醫抬眸看了陸晚一眼,出於不忍心,道聲是,遂重新把脈。
陸晚咬著唇,心中緊張萬分。
怎麼會中毒呢?寶寶怎麼會中毒?自回宮後,寶寶的身邊除了蕭戎安派來的心腹外,便再沒有接觸過其他人。
怎麼會——
忽而,她腦中浮現一個場景,是她方才初入宮殿時,所瞧所見的一幕。
那正輕撫著寶寶面容,模樣陌生的宮女。
「皇后娘娘,確是——毒。」
毒之一字,令她的心沉了下去,如同心頭壓著一塊大石,仿佛稍有不慎便可將她的心壓碎。
她勉強讓自己冷靜一下,問太醫。
「是何毒?太醫可有解?」
祈願,祈願並非什麼無藥可醫的劇毒。
……
朝堂之上,蕭戎安一身龍袍著身,正坐於高位之上,微微垂眸,冷視著一眾朝官。
此時朝中正商議的,乃是清河縣縣令貪污受賄,將清河縣治理地烏煙瘴氣,民不聊生之事。
保皇一派的人說得十分嚴重激動,而張伯山的人個個低著頭,沉默不言,仿佛此事並不關乎他們。
「——清河縣乃是蕭國連結蘇國以及西域的重要商縣,如今竟出如此大事,且足足有一年,才被發現,此事定是有人失職,還請陛下立即下令徹查,將失職之人,以及興許……」
朝下一個文官暗自冷笑著給張伯山投去一個眼神,遂,故意提高了聲線。
「以及興有所勾結的朝中官員一併處置,還請陛下徹查。」
他話音一落。
蕭戎安的人便都裝腔作勢地隱晦著張伯山。
「還請陛下下旨徹查朝中貪官污吏!」
面對眾人注視,張伯山適中低著頭。
甚至——
還很不要臉地,隨著眾人也跪了下去。
「臣也懇請陛下徹查朝中不仁之臣。」
看到這一幕,許多知道那清河縣縣令與張伯山關係匪淺的朝官們,個個都對他露出了,這人臉皮堪比城牆的神情。
蕭戎安也掃了他一眼,心中冷笑。
真是會裝模作樣。
「擬旨。」
「是。」宋禧走上前。
「徹查蕭國各地上至丞相高爵,下至各地里正等官職之人,若有貪污受賄之行,或是禍害百姓之過,通通緝拿入獄,輕則除去官職,重則——」
他殷紅且薄如蟬翼的薄唇上,輕緩吐出幾個令人聽之心顫的字眼。
「滿門抄斬,九族誅殺。」
張伯山低著頭,額前的發擋住了他的臉,叫人看不清他面上神情,但他至於地上的手收緊著,手背青筋可見。
可見,他此時的心緒。
「封衛愛卿為執掌令……」蕭戎安挪開美眸,落到正直不阿的衛玉身上。
旨意一下,衛玉跪到地上。
「臣領旨。」
蕭戎安本想趁著這次朝會,多敲打敲打張伯山,讓他儘早因為緊張而露出破綻。
然而,旨意剛剛一下,宋禧收到了一個消息,急匆匆地走到蕭戎安的身邊。
「陛下不好了,小皇子中了毒!」
宋禧已經把聲音壓得最低,在這寂靜地宛如掉根針都能聽到的朝中,除了他二人外,再無人能聽到。
可落在蕭戎安耳朵里,卻如同鍾鈴在耳邊被敲響。
「砰!」
他猛然起身,眼瞳緊縮。
「無事下朝。」
他急急落下一句話,也不管朝下官員們還有沒有事,就離開了。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個個皆是一副茫然之色,不明白這是發生了什麼事,讓蕭戎安如何著急。
蕭戎安走後,跪地的張伯山站了起來,面無表情地拍了拍衣角的灰塵。
片刻後,等文武百官議論紛紛地要散去,他方才看著蕭戎安離去的方向冷笑。
他倒要看看,蕭戎安如何還有空閒時間還尋他的錯處處置他?
蕭戎安得到消息急匆匆地趕到了宮殿的時候,只見陸晚臉色蒼白,渾身顫抖地站在床邊,太醫們跪了一地,臉上皆是慌張之色,等到看見蕭戎安出現之後,這些太醫們的臉皆是變得慘白一片,顯然是怕極了。
「怎麼回事?太子究竟中了什麼毒?」蕭戎安那充滿威壓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焦急。
此時太醫們面面相覷,那一個耿直的太醫硬著頭皮走了出來。
「回稟,回稟陛下,太子中的不是毒,是,是蠱。」
蕭戎安邁著修長的腿走到這個帶魚的面前,一手抓起了他的衣襟,臉色陰沉的問:「給朕說清楚了!到底是什麼!」
那太醫顫抖著,一時之間因為害怕而說不出話
陸晚怔怔的站在床邊看著寶寶,那逐漸變得有些青紫的面容,她已經叫人去抓那陌生的宮女了,然而如今已經過了半個時辰,卻沒有抓到那宮女,仿佛像是在皇宮內憑空消失了一樣。
在恍惚之中,陸晚仿佛聽到了蕭戎安的聲音,她勉強回過神,看到了怒火衝天的蕭戎安,艱難的邁開步子走到他身邊,抓住了他正要掐著太醫脖子的手。
「我來說。」她的語氣顯得格外的沉重,然後看向了,戰戰兢兢,害怕不已的太醫們,「你們都出去吧。」
「是是。」
這些太醫如同劫後餘生一般,對著陸晚感激連連,然後便急切的往外走了,仿佛慢了一步,自己的人頭便要落地了。
等到太醫們走了之後,蕭戎安的情緒仍舊未曾平復,那俊美的容顏帶著一絲緊張和害怕。
他抓住陸晚的雙肩,勉強撐起一抹笑說道,「寶寶沒事吧?這些太醫們醫術不精,必然是沒有查出什麼胡言亂語的……」
他語無倫次的說著,但是這話說出來是個人都不會相信。
那可是太醫,面對著能夠執掌他們生死的人,豈敢胡言亂語。
陸晚沉默不語,臉上的慘白已經告訴了他那太醫們到底是不是胡言亂語。
「陛下且隨我來吧。」
她拉著蕭戎安坐到了床邊。
他剛剛坐下,看到了孩子逐漸變得青紫的面容時,他的臉色更是難看慌張了。
他勉強冷靜下來之後,儘量用著溫柔的態度問陸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誰給朕的太子下了蠱?」
他抬起手抓住孩子那肉乎乎的小手,努力的壓制著心裡的暴虐之氣。
陸晚深洗了一口氣,眼眶微微通紅,然後沙啞的聲音發出了痛苦的話語。
「不知是誰,我來時,只見是一個陌生的宮女,如今已經找人去查了,但是卻未曾尋到人,興許……她已經在某些人的相助之下離開了皇宮。」
蕭戎安的目光變得凌厲,且充滿了殺氣,眼裡隱隱有恨意流轉。
有點想要害寶寶的人眾多,他第一時間便是懷疑了張伯山……
然而想到張伯山即便在通天,也不可能在他的防衛之下將眼線安插到他的眼裡,所以,這給寶寶下毒的人,極有可能是宮裡的人。
是太后?
還是柔妃?
還是……夏妃?
他垂著的眼底里充斥著狠意,待他查出兇手是誰後,絕不會輕易放過此人,必然要將此人碎屍萬段五馬分屍。
陸晚的呼吸變得有些沉重,連著聲音都帶著一絲絲哭腔。
「寶寶身上中的蠱,太醫說是……同生蠱。」
何謂同生蠱,太醫沒有說清楚,但是陸晚的系統已經告訴了她,而且說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這同生蠱乃是一種絕跡的蠱物,在蘇蕭二國,已經徹底的絕跡了,聽聞曾經是一個古國所有的聖物。
此物能夠將兩個人的性命連結,若是,一旦中了同生蠱,那麼這人的性命便會與下蠱之人的性命連結,任何一個人死了另一個人也必然活不了。
而且,最要命的是被下蠱之人,會日日受到如同骨肉分離,萬蟲啃噬其肉的痛苦,直到身亡心死,痛方才止息。
陸晚看著寶寶這張稚嫩的臉,她如何,她如何能忍受孩子日日受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