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滅門之仇
你究竟是什麼樣的一個人。
這麼一問給陸晚問懵了,蕭戎安神色不變,好像是在等著陸晚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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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晚本能反應弱弱笑了兩聲,正視了蕭戎安兩眼,直覺告訴她他知道了不少的事兒,還是自己不知道他知道的事兒。
「我一直都是我啊,陸晚是我,臣妾也是我,不過是陸晚不是我而已。」
這種摸不出頭腦的話,也只有陸晚能夠說出來了,本就是如此,她是陸晚,但陸晚不是她,她是蕭戎安的妃子,蕭戎安的妃子其實並不是她。
「紜嬪身邊的陸晚是你,還是現在的陸晚是你。」
陸晚聞言輕聲笑了笑。
「皇上這是在說什麼呢,不都是我麼,皇上又怎知在紜嬪身邊的臣妾是什麼樣的。」
蕭戎安點點頭。
「好,那我問你,今日早晨,你那麼早出宮是為了什麼,見晉王麼。」
陸晚吸了口氣。
「你知道了呀,我找晉王有點事兒,找他幫個忙。」
「什麼忙是朕不能幫的,你要去找他,你現在是朕的妃子!」
又是這樣,陸晚扶額,將一旁的姜撞奶掀開蓋子,端到自己跟前,一口接一口。
將當做一旁的人不存在一般,也不是她非要如此,她現在也煩躁的很。
「你知道麼,我們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原先也就沒有計劃認識皇上您,更不會成為您的妃子,現在已經變成這樣,我也不好說什麼,只好儘自己的本分做事兒。」
「皇上你可知道,今日太后找我了,因為什麼,因為柔妃,太后覺得我擋了她表侄女的路,所以給我個警告,她說我是個聰明的人,聰明的人是什麼樣兒的?做的事兒能夠活下去還是做的事兒能讓自己開心?」
「皇上,你知道麼,你只管寵幸我,但是說的真一點,你就是不管我的死活,後宮水多深,有多少能耐的人,多少有背景的人,我需要您的時候您並不在。」
「這不是我找晉王的理由我知道,我也知道我不該在現在這個時候再去找晉王,但是皇上,您現在忙,我這件事兒到現在已經拖了許久了,快一年多了,我也不可能平白無故就找您讓您給我幫忙。」
「晉王說,在我進宮之前,和他關係不錯,他從不問我做什麼,只要我需要他就幫我做事兒,朋友關係那樣,若是皇上覺得這樣不可,您不許,那我便不這麼做就是了,無非就是皇上斷了我的路子而已,僅此而已。」
「我會的那些東西,這些吃食,皇上您貴為九五至尊也是沒有嘗過的吧,您知道姜撞奶麼,這就是,您沒嘗過,沒見過,沒聽過,而我自幼便知道,方才那些詩句也是我自幼便知曉的,皇上以為是我自己造出來的?」
「皇上,您想多了,皇上,我不知道您見過我多少方面,但我告訴你,都是我,我性情多變,性格古怪,偶然來到這裡不過是為了活下去而已,若是您覺得哪兒不對了,我可以消失在您面前,往後江湖不再見便是了。」
「好像說的有些瀟灑,話多了,沒什麼好說的了,皇上,我不會喜歡您的,放我一條生路吧,既然護不住我,就別寵我,害死我。」
或許說的是有那麼一些嚴重,但是說的就是事實,不知道蕭戎安有沒有聽懂,只知道蕭戎安的眼中逐漸有了一絲的迷茫,看到這樣的人,畢竟相處了這麼久,說沒有什麼感覺是假的,她看不得這個樣子的人,不管是誰。
「皇上,臣妾要先歇下了,若是皇上不在意的話,臣妾明日就離宮,去晚樓,亦或者是出去游離,旁人也不知曉,只要在太后面前,臣妾什麼都沒做就行了。」
起身套上鞋,緊了緊身上的衣裳往屋子裡頭走。
「你當真是這麼想的麼,朕護不住你。」
「是,皇上護不住我。」
說的有些絕,她並不想再拖著些什麼了,等到青荷姐妹二人的事情處理過後,她便離開這皇宮,反正來這裡這段時間,也只是要完成任務,她不想惹禍上身,聽起來好像挺慫的對吧,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她現在只希望一切都挨不著自己,為了自保,她這麼做沒有錯。
「對了皇上,臣妾只會再見晉王一次,知道臣妾想要的消息,就不會再同他有什麼交集了,不管以往有什麼關係有什麼接觸,皇上大可放心。」
蕭戎安睫毛顫了顫,看著消失在門口的身影,想說些什麼卻又有些無力。
好像確實是這樣,他從未在意過陸晚成為妃子之後,在後宮有沒有立足之地,所謂恩寵大過於天,好像都是說說而已。
「朕錯了。」
第二日一早陸晚就收到了墨胤的來信,鈴伶將信送到陸晚手上將早膳放到一邊後就退了下去。
拆開信封裡頭是一些草藥的名字,陸晚上下掃了兩眼,有些是她沒見過的一些草藥,好在墨胤貼心,將一些特殊藥物的特殊用途都給記載了下方,一一掃過去這些藥材分開來看好像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但是混合在一起,這就是讓人逐漸失去神智的偏方,早在許久之前就已經消失了,為何青梅會喝這樣的藥?
並不想再拖拉下去了,一早上陸晚就去了兩姐妹的住處,站在門前敲了敲門,紙張已經收好,就揣在懷中。
青荷一大早就聽到敲門聲,不由得皺了皺眉。
「姐姐,這個時候誰會來找我們啊。」
青荷搖了搖頭,摸了摸她的腦袋。
「乖,姐姐去看看,你先把要喝了,然後去柔妃宮裡頭。」
青梅點點頭,將藥灌下了肚子。
拉開門瞧見站在門口的人,青梅面上沒有過多的神情浮動。
「晚貴人怎的來了,進來坐吧。」
陸晚點點頭,走進去瞧見青梅正坐在院子裡頭的圓桌旁,手邊還放著一個空了的碗。
那藥是苦的,能夠喝下這麼一大碗還面不改色,這究竟是已經喝了多久了,她現在更加確信了心中的猜想。
「晚貴人一早上來,是有什麼要交代的麼?」
青梅瞧見陸晚,朝著她笑了兩聲,雙眸依舊清澈,不過好像不怎麼會說話了。
「姐姐,我先去柔妃宮裡了,要是晚去了,又該受罰了。」
青荷點點頭,幫人理了理領子,就要將人往外送。
陸晚瞧著這一幕覺得有些好笑,手指修長,她從未戴過甲套,那樣的東西,太過於嬌氣了,不是她戴的東西。
「不用這麼急,過來的時候木柔宮的宮門還沒開呢,不如讓我問幾句話再走,畢竟我今日是以陸姑姑的身份來的,不是晚貴人。」
「也成,先坐下吧。」
一直都是青荷在說話,青梅沒怎麼同陸晚對過幾句,於是陸晚打算將重點放在她身上。
「可還記得我?」
陸晚直直的看著青梅,雙目顯然有些迷茫,不過看了青荷一眼後,就說出了她的身份。
「那是自然,陸姑姑嘛,現在的晚貴人,當初幫助過我和姐姐的,是我和姐姐的恩人。」
「方才喝的是什麼東西,瞧起來很好喝的樣子。」
「啊,那個是藥,不好喝,很苦的。」
青梅沒什麼意識,下意識被帶著就說了出來,等到青荷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都說出來了。
「是嗎,我看著你喝的時候並沒有覺得苦啊,喝了很久了麼,得多少才能喝到沒什麼感覺啊。」
「已經一年多啦,每日都喝,早上晚上,沒有斷過,姐姐說,是因為我從小落下的病根子,得喝藥。」
從小落下的病根子,恐怕就是拿來唬人的罷了。
「是這樣啊,知道了,時候差不多了,可以去木柔宮了。」
青梅看了看天色點了點頭,朝著青荷笑了笑就出了院子,留下青荷一人坐在原位上,心中不知想著些什麼。
「今日怎麼突然想起來找我們了?那人已經許久沒有再來找過我們了,可以不再麻煩陸姑姑了。」
陸晚現在可沒有心思跟她玩文字遊戲,將袖中的單子給拿了出來,放到了青荷面前,手指瞧了瞧最後一行文字,上頭寫著這藥的藥性。
青荷的神色由震驚到疑惑到不解到釋然,還鼓起了掌來。
「不愧是陸姑姑,就是能夠查到旁人不能夠查到的東西,就是不知道,這藥方,你是從哪兒弄來的。」
陸晚伸出食指在唇間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又指了指天上。
「我自有我的法子,就敞開門了來說吧,青梅,你給你姐姐喝這樣的藥,到底是要做什麼。」
陸晚話一出,對面人的神色就徹底的變了,青紅輪流變了一變後,說不出話來了,陸晚聳了聳肩,這心理承受能力是不夠強啊。
「不說話麼,那我來說吧,你要給你姐姐喝這樣的藥,便是要代替你的姐姐,讓我來猜猜,你們姐妹二人長得極像,你要成為你姐姐,想必是有什麼事兒是你想做但你姐姐不想做並且你做不了的,讓我們來猜猜,是因為要接近皇上麼,畢竟在柔妃身邊,想要靠近皇上,是自尋死路。」
「至於為什麼想要靠近皇上,想來是為了復仇吧,復什麼仇呢?嗯,讓我們來猜猜,能夠讓我們青梅不惜花這麼大的代價失去一個姐姐,又是從哪兒得來的這麼個偏方,這麼大的代價,應該得是滅門之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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