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解「毒」(改)
氣氛似乎有些沉悶,彼此的呼吸聲絲絲縷縷傳入耳朵,不覺讓人放鬆。
「嗯!」床上的嬌美人兒幽幽轉醒,傳出曖昧低喃的聲音。
裴勉行上前查探一下,看著葉秀晴有些通紅的臉蛋,伸手摸了摸額頭,皺了皺眉,又拿出葉秀晴藏在被窩裡面的手,把起脈來,眼睛裡不時閃過複雜的神色。齊頌之神色緊張地在旁看著裴勉行,一會兒又看看葉秀晴。
良久,裴勉行放下葉秀晴的手,小心地放回被窩裡面,以免著涼。之後他使了個眼色,率先走出房間,齊頌之看了一眼掙扎著要醒來的葉秀晴,緊跟上裴勉行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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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來到房門外,齊頌之放低速度地輕闔上門,屋外涼風習習,儘管是在夏日七月,晚上的風還是有點兒涼到心骨裡邊去,在屋裡遺留下來的散漫和困意一掃而空,裴勉行望著掛在天邊的一輪圓月,似乎又要到十五了呢,月亮像盤子般又圓又大,清冷的月光照在人身上,活添一分冷氣。
齊頌之見裴勉行還是沒有說話的想法,便開口問道:「兄弟!秀晴她情況怎麼樣?我看她臉色有兩坨不正常的紅暈,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儘管說,我都可以吩咐人去著手做的。」
「她體內的毒素已經清除,待會兒幫她沐浴一番吧,積留在身上終究不好,只是,體內的蠱我暫時還沒有辦法解決,只能抑制不讓子蠱發作,但是她的併發症也清楚了……」這時候的裴勉行有些複雜,到嘴邊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心裡那種刺痛感只能隱藏再隱藏,平復內心的波瀾之後,才用平時的說話調子答道:「她體內有兩股力量衝撞,可以暫時把它定義為陰陽兩氣,她陰氣太重,才會遲遲不醒,所以,她必須每月都要補足陽氣,需要有一位精壯男子……」裴勉行用一種「你懂的」的眼神看著齊頌之。
齊頌之有些許羞赧,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倘若耳朵沒有紅通透那就更有說服力了。齊頌之想起在外他們是夫妻相稱,那麼,如今之計,除了他,似乎沒有更好的人選……齊頌之握拳抵在嘴邊清咳一聲,低沉的聲音響起:「那……是有規定的時間的嗎?還有,如果不去干預的話……她會怎樣?」
裴勉行背過身子,齊頌之看不見他的神色,但清冷的聲音隨之傳來:「隨你,只是,不要忘了是在治病,不要過了受不住!還有,要留在體內,補足陽氣才好。如果……死!要儘快!」說完之後,裴勉行停頓了一下,齊頌之正以為他還要說什麼的時候,裴勉行就快步向門外走去了。
齊頌之也轉身走進門。
忽略了裴勉行有些不穩的身形,裴勉行聽見背後的關門聲,停住了腳步,閉眼深呼吸了幾口,抵住了暈眩,才繼續走著。他不知道那種是什麼感覺,只是下意識的不想去理會。今晚沒他什麼事了,他從葉秀晴的房間回到自己的庭院,躺下望著屋頂,儘管平時為了尋找法子,比較少睡,但是現在一時間有點難以入睡,一閉眼又是床上那個人兒,想想齊頌之進屋時候的樣子,不禁有些心亂如麻,輾轉反側。
再說齊頌之,他進屋之後發現葉秀晴已經半睜開眼睛,婆娑而濕潤的小眼神懵懂地望著他。他一想到待會兒要做的事情後,有些遲疑和忐忑。儘管在外他們是夫妻相稱,在外也同房,但卻是沒有越過雷池一步。雖然這是為了救她的命,但是醒來會不會後悔?齊頌之內心有些竊喜又有些不確定。
齊頌之眼神晦澀不已,輕輕摩挲著葉秀晴發熱的臉龐。葉秀晴半夢半醒間,覺得臉上有股清涼的氣息,好舒服!她不自覺的去迎合,想要更多。她似乎是睜開了眼睛,朦朦朧朧的,好像又什麼都沒看清楚,身體的不適讓她沒想太多,遵循著本能朝能讓自己舒服的冰涼物體靠去。滴滴血跡從葉秀晴的鼻孔流出來,像朵梅花般驚艷了齊頌之的眼。
齊頌之為葉秀晴揩去血跡,但還有不斷的血湧出來,勢不容緩,情況不太妙了,看葉秀晴的表情,現在似乎很痛苦,使勁地往他懷裡亂拱,齊頌之也被懷裡的女人弄得有些氣喘,一時間難以把控。齊頌之目露痛苦之色,不管結局如何,先過眼前這關吧。
他輕輕托起眼前佳人,解開發帶,三千黑絲緊緊交纏,纏綿不已,齊頌之看到如此景象,心裡不由一顫,低頭吻住了懷中的可人兒。
隱約中葉秀晴覺著有股冰涼的氣息送入了口中,葉秀晴仿若回到了孤兒院,在她生病時無聲的照顧和體貼的動作,葉秀晴不由地回應起來。在無聲的鼓勵下,齊頌之跟從自己的內心……
葉秀晴一開始覺著那冰冷還是很舒服的,如魚得水般暢快,漸漸地,她覺得不滿足了,她覺著自己的內心住著一座小火山,冒著煙兒,那麼點濛濛細雨不足以澆滅即將噴發的……她要更多!她像小時候撒嬌一般,扭動著身子,叮嚀一聲,眉間緊鎖。如此形態,讓人不忍拒絕。
一夜鶯歌撩轉,輕吟淺嘆。
不解風情的月色透過窗戶照在兩個人兒身上,昏黃搖曳的燈光投射著的畫面,讓月兒也羞紅了臉,用一絲烏雲遮擋了自己的窺視。
長夜漫漫。偶爾幾聲犬吠、貓叫聲,給夜色添了一抹活力與火熱。
許久,屋裡的動靜才停歇。月兒悄悄睜開了雙眼,看著交頸相眠的兩人,笑眯了眼,靜悄悄地溜走了。
葉秀晴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面什麼都沒有,只是一片漆黑,她在裡面尋尋覓覓,終究是空。後來,她放棄了,她待在原地,想著有誰來……終究沒人,她很冷,冷得徹骨,凍成冰窟;後來,她又很熱,熱入心扉,燙成火炎。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見到了那光芒,她掙扎著爬了過去,一點、一點,接近那個溫暖的發源體。
葉秀晴在一陣清脆的鳥叫聲中醒來,刺眼卻不毒辣的陽光照射著葉秀晴的眼睛,讓她忍不住伸手擋住。咦?她的手臂怎麼光著?葉秀晴稍稍撐起自己的身體,發覺不對!她身體怎麼會有種酸軟和一種不可言喻的刺刺痛呢?她遲疑地掀開自己的被子……
晴天霹靂!
渾身的不適讓葉秀晴懵了。發生了什麼?誰做的!!!
如果說葉秀晴到現在還不懂是什麼的話,那就不配說是一個現代人了,生氣!不過,想想自己現在的處境,應該是安全了,不知道瑩飛那***怎麼樣了,如果她有機會,一定要給她點兒顏色看。
倘若葉秀晴知道瑩飛的下場,不知是否還會這般。只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吧,天理循環,報應不爽。有些時候,並不需要自己動手,自有他人修理。
葉秀晴在這兒憤憤不平,一邊又趕緊穿上衣裳,光著總覺得不自在。就在葉秀晴換完衣服,準備出去,齊頌之就推門進來了。
霎時間,兩人都有些尷尬,葉秀晴是因為剛穿上衣服有些羞怯,齊頌之嘛,嘿嘿!
齊頌之放下手上的粥,輕輕攪動著,沒有說話。而葉秀晴剛醒來,還一臉懵圈,剛還發現了那麼尷尬的事情,他會知道嗎?只是,問他會不會很尷尬。但是,齊頌之現在的態度也忒奇怪了吧,一點兒都不像往常的樣子,怎麼一覺醒來就好像什麼都變了?葉秀晴掐了掐自己的臉蛋,直捏得通紅。
「嘶!」是真的。
齊頌之看到葉秀晴的舉動,也大概知道她的疑惑,只是,那些話,該怎麼說呢?放在桌底下的手不自覺地摩挲著。他覺得粥溫了,便遞到葉秀晴面前,道:「你剛醒來,不宜吃太多硬的食物,所以這些天就先喝稀粥比較流動性的食物,讓腸胃適應下。」
葉秀晴乖巧地點點頭,接過後低頭一口一口地喝著,心裡一直在哀嚎:天啊!她造的什麼孽啊,她喝粥都快成常態了。她想吃白切雞、烤鴨、鮮美的魚……
葉秀晴的心思一直打著轉兒,也沒有說話。
在齊頌之看來,他就以為是葉秀晴察覺了不對,生怕她誤會。於是,他嘗試了幾次,終於說出口:「那個……丫頭!」葉秀晴抬頭看向齊頌之,眼睛充滿疑問地看著他。「咋了,少爺?」
齊頌之看到葉秀晴那懵懂的樣子,有些愧疚,但又有了些放鬆,對啊,他是少爺呢。怕啥?
「是這樣的,我們在瑩飛的地下室發現的你,當時你已經昏迷了,情況還比較危機。後來裴大夫找到法子救了你,只是會有併發症……」齊頌之越說越平靜,到後面就是恢復了常態。
說道這兒的時候,葉秀晴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詳的預感。
齊頌之沒有注意到葉秀晴的變化,繼續道:「你身體內被種了蠱,還有毒。你體內的毒已經解決了,只是體內的蠱暫時還沒有想到辦法,只能抑制住它,然後,後果就是,每個月你都會有一次病發的時候,那個時候,你就需要身邊有個異性幫你……呃,補充陽氣。因為昨晚比較緊急,而且在外我們以夫妻相稱,所以……」
葉秀晴不知道為什麼,表現得非常的淡定,這讓已經準備好接受葉秀晴雷霆暴擊的齊頌之頗為驚訝,疑惑道:「不覺得很不可置信嗎?沒有什麼想說的?」抗擊打能力這麼強的嗎?適應性這麼好的嗎?還是說……她根本不在乎?想到這一層的齊頌之,心裡頓時有點不舒服。
葉秀晴把最後幾口的粥都吃乾淨,擦了擦嘴之後,才慢條斯理地說:「有猜到一點點,能把命救回來,已經很滿足了,只是,現在,有點,尷尬!」葉秀晴一字一句地說,讓氣氛更為緊張和……尷尬!
唉,她天生果然不是調解氣氛的料。
「不過你也不用太內疚,畢竟你是為了我好,而且,那時的做法也是最明智的,這樣子又救了我的命,又保全了我的名聲,不用自責。」葉秀晴還試著安慰齊頌之,也這樣子說服自己。
齊頌之聽到這番話,心中五味雜陳,開心肯定不是,看到她那不在乎的樣子其實還有點小失落,畢竟,都是第一次。思索幾番,齊頌之還是說了出來:「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會迎娶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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