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我看她是瘋了
「你不是一貫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嗎？我空口白牙的跟你說，你也不見得會相信我不是嗎？所以，我省事兒了。」說完，他拈起一塊綠豆酥放進嘴裡，「這綠豆酥做的不錯，一會兒買些回去帶給錦蘭，她一定喜歡。」
見林峰這般說，唐姑娘嗤得一聲笑了，「你嘴上沒誇她一句，可你的行動做派卻都在告訴我，你很信任她。」
林峰不置可否，沒點頭也沒搖頭。
「不過，為何他……也會在此處，還跟那位宋醫師在一起？你能告訴我嗎？」唐姑娘抬眸直視著林峰的眼睛。
林峰的視線驟然變得有些冷，看著對面的女子，語氣也嚴肅了很多：「他的事情，你最好少打聽，當心惹禍上身。」
唐姑娘聞言一滯，「是我失言了。」
「日後你若是再見到他，便跟今日一樣，裝作不認識便好。」林峰說完霍得起身，「行了，今日的熱鬧也陪你看過了，咱們也該回去了。」
「好。」唐姑娘垂下了眉眼，應了。
***
「宋小姐，祁公子，半夏就送到這裡了，還要回去復命。」半夏將兩人送下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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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菱月點了點頭朝半夏笑了笑，追上祁墨一起往回走。
「祁墨，你覺不覺得那位唐姑娘好似有些古怪？」宋菱月和祁墨一邊往回走，一邊跟祁墨談起了心中的疑惑。
半晌見祁墨沒有回答，忙回頭看他，見祁墨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還時不時地回頭朝臨風樓的方向回望。
宋菱月撞了下祁墨的胳膊，打趣道：「祁墨，你該不是見那位唐姑娘好看，看的失了魂吧？怎麼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不過那個唐姑娘長得確實是天姿國色，氣質高潔，和你倒是挺相配的，若是做你的心上人，一定不錯。」
「你胡說什麼。」祁墨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宋菱月，「我不過走了會兒神而已，怎麼你就給我安上了個莫須有的心上人了？」
「那我瞧你剛剛在包廂里可一直都在瞧著那位唐姑娘。」宋菱月都沒有注意到，她的語氣里似乎帶著一絲醋意。
「就像你說的，那唐姑娘長得很漂亮，我作為男人多看了兩眼罷了。」祁墨說完，加快了腳步，竟然丟下了宋菱月獨自進醫館去了。
「說了兩句就生氣了，這性子真是越來越壞了。」宋菱月吐槽了兩句，卻也加快了步伐追上了祁墨。
「祁墨，你等等！」剛要叫住祁墨，卻被一直候著她回來的魯達給攔住了。
「宋掌柜。」魯達搓著手攔住了宋菱月的視線，目光一直落在放在醫館大廳一角的那台輪椅上，眼中的渴求之色，昭然若揭。
「我瞧那位小姐的丫鬟也回去了，想來你們的聲音大抵是沒談成吧？」
魯達小心地觀瞧著宋菱月的臉色，見她唇角噙笑，表情未變，一時半會兒竟然有些猜不透，卻因著心中渴求，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宋掌柜，我是真的很喜歡你那輪椅，你就賣給我吧！一百二十兩不成，那就兩百兩！兩百兩如何？」
魯達比了個二的手勢，一臉哀求地看著宋菱月，那表情活像是個被主人遺棄的流浪狗。
宋菱月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誰跟你說那輪椅沒賣出去了？那位小姐已經跟我預定了，說是明日便會派家丁來取呢。」
「賣了？」魯達登時有些失落，盯著宋菱月，一臉的執拗：「你怎麼就給賣了呢？能賣給她為什麼就不能賣給我呢？我是真的喜歡啊。」
宋菱月無奈地搖搖頭，只能又跟魯達強調一遍：
「魯師傅，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這輪椅是要給腿腳不便的病人試用的，你一個健全人，只是因為好奇那機括是怎麼發揮作用的便要買下，違背了我的原則。」
「可這原理我搞不清楚，只怕我以後這覺都睡不了了！」魯達蒲扇大的手掌蓋在臉上，一副抑鬱的模樣。
「魯師傅！」宋菱月也無語了，靈機一動，笑道：
「魯師傅，你想要輪椅卻是不難，圖紙不都在你那裡嗎？只要你答應我以後每個月都幫我製作輪椅，我便會將機括是如何發動的告訴給你，你覺得這樣如何？」
「好啊！好！」本以為魯達肯定會考慮一下的，沒想到下一秒，魯達就連聲答應了。
見他這般欣喜若狂的樣子，宋菱月不由得感慨，這魯達還真是個痴人。
「不過，這輪椅機括如何發動，如何拼裝都是機密，我若告知了魯達師父，魯達師父可不能告訴了別人去。」宋菱月又補充了一句。
魯達大手一揮：「你當我魯達是什麼人！我只是好奇那機括怎麼發動而已，只需要知道，解除了心中的疑惑便好了，要你的機密有何用。」
說完還用眼睛剜了宋菱月一眼，倒讓宋菱月覺得自己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魯師傅不愧是木匠大能，人品自然是信得過的，是我唐突了，還往魯師傅原諒。」宋菱月福身道歉，滿眼都是真誠。
魯達滿不在乎地一揮手，「道歉的話就不用了，還是告訴我你那機括到底是怎麼發生作用的吧！」
「這個不著急。」宋菱月微微一笑，「魯師傅我正想問你，這輪椅你也瞧見了，價格有些太貴了，我想著是不是能用一些便宜卻結實的木材代替你選的紫藤木呢？這樣或許輪椅的成本也能降下來一些。」
「你這問我可是問對了。」說到木材，魯達可是一門靈，「紫藤木確實價格要比較高昂一些，若是換成樹藤木，或許能便宜一些。」
「樹藤木？」宋菱月重複了一遍。
魯達道：「就是將樹藤曬乾之後製成的藤條，具有堅韌、不易發霉腐爛的特性，而且樹藤比較光滑不怎麼需要打磨，也能減少一道功夫，這成本就能比紫藤木便宜三成。」
「聽起來好像很不錯的樣子。」宋菱月很是心動，「那承重能力又如何呢？藤蔓聽起來總覺得有些不夠堅韌的感覺。」
「這個你可以放心。這樹藤經過太陽的烘烤之後，藤蔓漸漸乾枯就會變得堅硬無比，不會輕易損壞的。」魯達胸有成竹，「而且樹藤要比紫藤木輕很多，推起來應該更加輕盈。」
宋菱月眼睛一亮，忙拉著魯達道：
「那如此甚好，那邊請魯師傅再趕製幾張樹藤輪椅吧。」
「行啊！只要你……」剩下的話魯達沒有說完，宋菱月卻已經明了。
「魯師傅想知道機括的秘密，只管去問他便是了。」宋菱月纖纖玉指指向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柳良，「那機括是他教給我的，具體要怎麼發動也只有他能明白。」
魯達一聽這話，立刻把宋菱月丟到了一邊，跑去纏著柳良問他機括到底是怎麼發動的了。
柳良被魯達纏得很緊，都快要不耐煩了，宋菱月卻在一旁捂著嘴偷笑。
第二日，半夏帶著收據，以及三名家丁浩浩蕩蕩地來了保寧堂醫館，來取輪椅。
「半夏姑娘來了？」宋菱月笑著迎了上來。
「小姐怕耽誤太久趕不上老夫人的大壽，便讓奴婢早點來取。」半夏邊回答便指揮家丁將輪椅用紅綢布蓋好，困上繩索抬上馬車。
「替我給你家小姐問好。」宋菱月目送著半夏和一種家丁離開，皺了皺眉眉頭。
「怎麼了？」祁墨來到她身側，低聲詢問。
「那半夏身上有股子藥味。」宋菱月淡淡地回答，「我這會兒才想起來，之前去臨風樓時也聞到了那包廂里有一股子幽幽的藥味，只是被茶香掩蓋了，不仔細嗅就聞不出來。」
祁墨笑著打哈哈：「許是那位唐姑娘病了，所以身上才會帶著藥味。」
宋菱月呵的一聲笑了，「那位唐姑娘面色紅潤，中氣綿長，唇色殷紅，哪裡像是有病的樣子。」
「那許是那唐姑娘就喜歡藥香呢。」祁墨很快又找到了個理由。
「藥味多難聞啊。」宋菱月皺了皺眉眉頭，「又苦又澀。」
「可我覺得很好聞，尤其是你身上的藥香味兒。」他不經意的湊近宋菱月，故意探鼻深深一嗅，作出陶醉的模樣，「幽香撲鼻。」
「你少來打趣我。」宋菱月粉面騰起一絲紅暈，一把把祁墨推開，「藥材磨好了沒有，你就會偷懶。」
她故意提高了聲調，企圖掩蓋掉祁墨剛剛靠近時，她差點紊亂了的心跳。
宋菱月和魯達談好了製作樹藤輪椅的事宜，並讓魯達先行用樹藤實驗一番，若是可行，便每月都跟魯達預定。
魯達一口答應了下來，回去便用樹藤去研究如何製作輪椅去了。
沒想到魯達對那機括著迷，研究起輪椅來堪稱廢寢忘食不過七日便送了一把過來，不過這是後話了。
宋菱月送走了魯達，人群也漸漸散了，保寧堂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好像剛剛的熱鬧不過是曇花一現。
端坐在二樓廂房裡的李芳蕊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唇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
「我看這個宋菱月是瘋了，做出來這些胡鬧的東西竟然說能強身健體，簡直是荒謬可笑。」
「可不是嘛！這也就是冀州府的百姓沒見過這些東西才被她忽悠了去，也就一錘子的買賣。」白蘭也跟著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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