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何不嘗試一下
宋菱月一愣，很快反應過來：「也就是說，那些強盜小偷，只要看到錢莊裡的顧客誰身後跟著鏢師就知道那個人至少取出來一百兩銀子？那不是增加了風險嗎？」
祁墨點了點頭，見宋菱月面露困惑，又解釋道：
「確實會增加風險，不過錢莊一般都開設在鬧市區，沒有那麼多的強盜會敢當街搶劫的，而且冀州府的治安確實不錯，十二個時辰都有捕快在街上巡邏。」
祁墨話音剛落，宋菱月正巧瞧見張虎、劉豹兩人穿著捕快的制服挎著刀正在街上巡邏。
張虎和劉豹身高都不低，腰間挎著刀，倒也顯得威風凜凜，此時正在幫一個老婆婆整理掉了一地的蔬果。
宋菱月和祁墨見狀也忙去幫忙，幾人七手八腳的幫老婆婆整理好了攤檔，老婆婆跟幾人點頭道謝，推著攤檔往集市方向走去。
張虎一見是宋菱月立刻笑了，「這不是宋醫師嗎？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
「是啊！你們在巡邏呢？真是辛苦了。」宋菱月也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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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虎摸了摸後腦勺不好意思地笑了：「也就只有宋醫師你一個人會說我們辛苦了，旁人看到我們穿著這一身公差的制服，又挎著刀，只覺得我們凶相畢露。可是我們也想整天笑容滿面的呀，可捕快全部都樂呵呵的，那犯人看見我們還有懼怕的意思嘛！」
宋菱月理解的點點頭：「都是為了百姓的安全著想嘛，你們看著越是孔武有力，百姓才越是會覺得安全嘛。」
「要是所有人都跟宋醫師您這麼想就好了。」一旁的劉豹也忍不住插嘴，說完又覺得失言閉了嘴，用布鞋不斷地碾著土塊，一副鬱郁地模樣。
宋菱月好奇的撇了他一眼，張虎呵呵一笑，對宋菱月道：
「宋醫師，你不知道，前些天劉豹家給他尋了一門親事。他和那姑娘見了幾次，互相都很有好感，本來都談的好好的了再過一個月就打算迎娶那姑娘過門了，這小子天天樂的跟一朵花兒一樣。
「結果，那為珍珠姑娘父母聽說劉豹是在衙門當差的還又是個捕快當即就拒絕了，還不許那位珍珠姑娘再跟他見面，這小子心裡正不舒服呢，甚至打算要跟頭兒說一聲不敢捕快了。」
「原來如此啊！」宋菱月莞爾一笑，瞧見劉豹一臉鬱悶，安慰道：
「我看劉差爺一表人才，一身正氣，其實挺有安全感的，那個姑娘不願意接受其實未必是嫌棄，應該也有些擔心。
「畢竟你們做捕快這一行的，可以說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那個姑娘父母心中有憂慮也是正常的，劉差爺也該理解一下。
「不過，這畢竟是姑娘父母的意思，姑娘到底是什麼意思，劉差爺可知道？」
「我沒敢去問過她，她父母的意思，跟她的意思又有什麼不同呢？」劉豹有些意興闌珊。
宋菱月急道：「當然不同啊！珍珠姑娘是珍珠姑娘，珍珠姑娘的父母是珍珠姑娘的父母，他們又不是同一個人，怎麼會是同一種想法呢？難道你就不想知道珍珠姑娘的真實想法嗎？」
「就算知道了珍珠的想法又能怎樣呢？她的父母不同意，我又能有什麼辦法呢？」劉豹面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忽然他眼睛一亮，道：
「或許我應該把把捕快的差事辭了，再找個別的活計，或許珍珠的父母就能願意了。」
「劉豹！你就真的要為了那個珍珠就不幹了？這可不像你啊！」張虎提高了音調，有些不滿地擂了下他的肩膀。
「我也不想啊！可是，干捕快這一行，我就不能跟珍珠成親了。」劉豹垂著頭，不想讓他們看見他紅了的眼圈，眼裡都是對捕快這個職業的不舍。
「此言謬極。」一直沒有開口的祁墨在這時開口了。
張虎和劉豹齊齊將視線轉向祁墨，祁墨看著劉豹道：
「就像菱月所言，你也不知道珍珠姑娘到底是怎麼想的，只是因為她父母的緣故便要放棄自捕快這個差事，或許這樣能表示出你對珍珠姑娘的心意。
「可你能保證，你一生都不會因這個決定而後悔嗎？就算你放棄了捕快的工作順利跟珍珠姑娘成親了，幹著一份新的能被你岳父母認可的工作，可是時間長了，你真的不會怨嗎？」
「我、我……」劉豹頹然地垂下了頭，整個人如同泄氣的皮球一般，半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看看一旁的張虎，又看看祁墨和宋菱月，帶著委屈和不舍，道：
「我從小就想要當捕快！什麼匡扶正義、懲惡揚善這些個大道理我不懂，我當捕快最主要就是覺得這一身捕快的制服真的很威風啊！
「我真的很喜歡走在大街上，人們看著我的眼神里充滿了敬佩，那樣的眼神讓我覺得我可以為自己感到驕傲。」
他攥緊了自己的拳頭，狠狠地閉了下眼睛，像是要把眼眶裡的眼淚全部都逼退會眼裡，聲帶都在顫抖：
「可是，我是真的很喜歡珍珠啊！讓我放棄珍珠，我也捨不得！」
「為什麼不能想個兩全其美的法子呢？」宋菱月插嘴道，「若是珍珠姑娘不介意你的捕快身份，那不就夠了嗎？你可以和珍珠姑娘一起說服她的父母，讓他們成全你們啊。」
「可以嗎？」劉豹有些遲疑，「若是珍珠她也跟她父母一樣的想法，那我豈不是……」
宋菱月神情一瞬間變得嚴肅，她看著劉豹，一字一頓道：
「我只知道，你不嘗試那就是沒機會，若是你嘗試，至少有五成的機會是可以兩全其美的，所以為什麼不嘗試一下呢？」
劉豹沒再說話，只是安安靜靜地反覆品味著宋菱月的話，片刻之後，終於下定了決心：
「我決定了，今天晚上我再去珍珠家，跟珍珠好好談一談，問問她到底是什麼想法。」
「你能這麼想就好，我真怕你要辭掉捕快的工，沒法子跟趙捕頭交代。」張虎拍了下劉豹的肩膀，道：
「這樣，你也別晚上去了，這會兒我幫你替班，你早點去珍珠姑娘家去，買些禮物提著過去，幫著她家做些活計，爭取給她父母留些好印象，她父母看你踏實勤快，把女兒交給你也才放心不是。」
「張哥說的對！」劉豹感激地朝張虎一拱手，「那嚇唬的差事還要勞煩張哥了，我這就去集市上賣些禮物去珍珠家了。」
說完劉豹就真跟豹子一樣竄了出去，跑的時候跟一陣風一樣，頭上的帽子都快被吹掉了，連忙用手按著，顯得有些滑稽。
宋菱月和祁墨見他這幅模樣，對視一眼忍不住相視而笑。
「對不住，對不住，讓兩位見笑了。」張虎也朝宋菱月和祁墨拱了拱手：
「說真的，劉豹這小子，性子雖然性子一直有些毛躁，可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他對一件事兒這麼上心呢，看來是當真喜歡那位珍珠姑娘了。
「多虧了你們二位幫我開解他，不然我一個大老粗還真不知道要怎麼勸他才好了，他若是真的辭掉了捕頭的工，不只是趙頭兒要發愁，只怕林大人也要憂心呢。」
「哪裡的話，這也是正好遇見了。」宋菱月對張虎笑笑，扭頭跟祁墨道，「咱們快點去牙行找大金牙吧，再晚一會兒太陽該下山了。」
一旁的張虎聽到兩人的對話，忙叫住了準備離開的祁墨和宋菱月：
「宋醫師是要去牙行找那大金牙？那可不巧的很，我剛剛才從牙行那邊巡邏過來，大金牙不在牙行里，說是之前小賺了一筆，此時正在那溫柔鄉里樂不思蜀呢。」
宋菱月臉上露出失落的神情來，張虎道：
「你們也別著急，去牙行不外乎是買賣奴僕，再不然就是置辦房屋田舍。奴僕我幫不了你們，不過這冀州府那條街上有房屋田舍要出售我卻是比那大金牙還要清楚。」
「那可太好了！」宋菱月眼睛一亮，「我們就是想去牙行租或者買一處院落，最好就在雙茶巷附近，如果雙茶巷附近沒有，稍微僻靜一些的地方也行。」
「那你打算要一個多大的院落呢？」張虎又問。
「嗯，最少也要兩進兩出吧，最好能有個開闊的院子，廂房有個四五間就好，最好能有個小廚房，可以做些飯菜。」
宋菱月列出了自己的要求，滿眼期待的看向張虎：
「不知道虎哥有沒有合適的選擇？」
張虎微微一笑，聽出宋菱月口中的恭維，還喚了他一聲虎哥，竟讓張虎覺得心中美滋滋的，更加賣力地回想起來，片刻後道：
「雙茶巷附近只怕是沒有了，最近雙茶巷附近的商鋪也好，院落也好，特別的緊俏，怕是沒辦法了。
不過，距離雙茶巷一條街的柳樹街應該有一處符合你要求的院落，你若是得空可以去看看，不過那個院落卻是不賣的，不知道行不行。」
「柳樹街是嗎？可以啊！謝謝你了，虎哥！要不是你，我們今天還要白跑一趟呢。」宋菱月朝張虎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支白瓷瓶出來：
「我觀你面色有些灰暗、汗出入珠，最近是不是渴不欲飲、食入即吐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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