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本王生平最討厭貓兒了
冀北王呵的發出一聲冷笑來,搖著扇子,雲淡風輕話里話外透著別樣的壓迫感,就那麼居高臨下地審視著跪在面前的林家父子,半晌也不讓兩人起來。
不多會兒林大人已經是如臨大敵,額頭上都沁出了一層冷汗來。
林峰倒顯得鎮定了很多,拱手行禮,朗聲道:「王爺說笑了,只是父親偶感頭痛,又怕驚擾了賓客,所以便來找我,要我替他照顧好趕來參加宴會的眾位賓客們。王爺來時,我父正在跟我交代一些注意事項,這才有些怠慢了,還請王爺莫要見怪才是。」
「林公子所說都是實話?」冀北王眯著狹長的鳳眼,掃過林大人額頭上的冷汗。
林大人連忙應聲:「是,臣今日一直覺得身子不適,剛剛招待賓客時實在是頭痛難忍,便來找峰兒,請他來主持大局,卻不想因此怠慢了王爺,沒去迎王爺入府,是臣的失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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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冀北王拖長了尾音,滿是興味的哦了一聲,狹長的眼眸底下眼神驟然變得凌厲:
「林知州好歹也是冀州府的知州,女兒宴這女兒家一生才有一次的盛事竟然不邀請本王來參加,未免也太不把本王放在眼裡了吧?不知道的還以為本王我不願意與臣同樂,愛擺架子呢。」
「王爺公務繁忙,區區小女的一個宴會而已,實在不敢驚擾了王爺啊。如今王爺願意撥冗前來,我林家頓覺蓬蓽生輝。」林大人漸漸冷靜下來,幾個呼吸間就已經找好了說辭。
冀北王見挑不到麻煩也只是冷哼了一聲,「既然是林小姐的女兒宴,那本王自然不能錯過了,既然是一場誤會那便算了。」
說完這句冀北王轉身便走,只是臨走之前丟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話來:
「剛剛本王似乎瞧見這房裡跑出去只野貓兒,也不知是不是本王眼花了,本王生平最討厭貓兒了。隱奴,去把那貓兒抓了來,本王可不想被他壞了興致。」
「是。」只聽得一聲回答,林峰連忙抬起頭,只見黑影一閃,躍上房檐就消失了蹤影。
「林大人,林公子,還龜縮在廂房裡作甚?這賓客們可都在等著二位呢。」
林峰和林大人交換了個不安的眼神,也只能連忙爬起來,隨著冀北王一起來到前廳招呼前來參加宴會的客人。
林峰擔憂地視線划過牆角的屋檐,什麼捉貓兒,冀北王分明是看見了祁墨遁逃的背影,才叫自己的暗衛前去捉拿。
林峰一邊走,一邊暗自付度:
「祁墨身為忠王,封地在蘇滬一帶,但被封王之後一直被皇上留在京城,一般沒有出城的理由是不能擅自離京的。
「沒想到冀北王竟然會來這一手,難道他早就猜到了祁墨暗中潛伏在冀州府監視著他嗎?所以才故意易容換裝消失半月有餘,就為了讓他心急,找祁墨來商量,然後再抓住祁墨,捅倒皇上面前治祁墨個擅自離京的罪狀。
「若是祁墨真的被隱奴捉住了,這罪名便必然要成立的,皇上總不能說他派了任務給祁墨,讓祁墨來監視冀北王吧!」
祁墨,你可千萬不能被捉住啊!林峰在心中暗自為祁墨禱告著。
聽雪小築。
「剛剛多謝錦蘭姐姐助我,不然我這些東西可沒那麼輕鬆就能賣出去呢。」宋菱月把登記好的名單讓香菱收了起來,扭頭跟林錦蘭道謝。
「那也要你的東西好,大家都喜歡啊。」林錦蘭微微一笑,「若不是你前天提前來找我通了氣,我今日也不知該如何配合你呢,說到底,這也都是你的本事。」
宋菱月彎起了唇角。是的,自從她和祁墨商量過打算開展中藥美容養顏的副業之後,她就決定讓林錦蘭也入伙。
宋菱月畢竟才到冀州沒有多久,人脈上面遠不如林錦蘭,若是林錦蘭肯出面幫忙,這些香皂、洗髮膏很快就能推銷出去。
前日宋菱月前來拜訪,林錦蘭自然是又驚又喜的,聽聞宋菱月的醫館因為藥材漲價面臨資金周轉不靈,林錦蘭更是豪爽的表示願意把自己的零用拿出來借給宋菱月周轉。
林錦蘭的大方和信任讓宋菱月大為感動,沒有收下林錦蘭的錢財,只是希望女兒宴當日林錦蘭能出面幫她推銷她製作出來的洗髮膏和香皂。
為了讓林錦蘭願意幫她,宋菱月還特地先給林錦蘭使用了兩天,覺得確實不錯,才要在女兒宴上幫宋菱月推銷。
來參加女兒宴的這些閨秀基本上都是富庶人家,手裡都有不少的閒錢,買這些東西自己就能負擔,不用過問父母,省了不少麻煩。
宋菱月和林錦蘭商量了一晚上,才定下價格來,香皂大塊帶雕花的是一兩銀子,如果不帶雕花就是八錢銀子
至於洗髮膏,一罐統一是二兩,還有四種味道,四種功效,可以選擇。
宋菱月本來還擔心這個定價有點太高了,沒想到這些閨秀們買起東西來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說定就定了。
宋菱月剛剛數了數,按照這個訂貨量,她這一單起碼就賺了五十兩銀子。
這個數目很多人家可能需要兩三年才能掙的出來,而她一天就能掙出來了,已經讓宋菱月很滿足了。
宋菱月不求每天都能賺到五十兩這麼多,只求每天能賺個十兩二十兩,她的醫館就能運營起來了。
「小姐,夫人說席面已經準備好了,邀請各位小姐移步和悅居。」林夫人身邊的丫鬟知秋出現在小院門口,她身材高挑,一身鵝黃交領窄袖上裳,下搭粉白百褶繡花羅裙,俏生生地矗立在圓拱門前。
「有些日子不見知秋了,沒想到竟然出落的這般水靈了。」白琳兒帶著丫鬟梅香走到知秋跟前,扭頭又跟一旁的林錦蘭道:
「之前我家白三來你家送年禮時遇見過知秋,回來時念念不忘還在說知秋長得漂亮,託了我房裡竹香讓我問問妹妹,願意不願意割愛,把知秋許配給我家白三。」
林錦蘭還未答話,知秋聞言臉色已經一白,求助地視線投向林錦蘭。
林錦蘭抿了下唇,不動聲色道:「這我可做不了主,知秋是我娘房裡得力的大丫鬟,什麼時候婚配還要看我娘那邊的意思,這個主兒我可不好做。」
白琳兒親熱的挽住了林錦蘭的胳膊:「我還不知道嗎,林夫人最寵愛的不就是你了嗎?只要你去跟林夫人開口,還會不准嗎?」
知秋緊緊咬著下唇,拉了下林錦蘭的袖子,想要出口哀求,卻又害怕會引來訓斥,只能不斷的用哀求的眼神看著的林錦蘭。
宋菱月就走在她們身後,把幾人的對話聽了個大概,也看出來面前的丫鬟知秋並不願意就這麼被人決定了婚事,於是便擠進兩人之間,故意作出一副困惑的語氣道:
「不是說宴席都已經準備好了嗎?咱們還是快些走吧,一會兒旁人都到齊了,只有咱們沒有到,豈不是失了體面。」
「是呀,咱們還是快些跟知秋一起去和悅居吧,不然讓娘和眾位夫人等急了就不好了。」說完,林錦蘭大鬆了口氣,拉著宋菱月率先朝前走去,示意一旁發愣的知秋快些跟上。
知秋小跑著在前面帶路,慌張的差點一個踉蹌好懸沒有摔倒,臉色別提有多蒼白了。
直到眾人都移步到了和悅居,林錦蘭才偷偷拉著宋菱月和香菱落在了人後。
知秋讓知冬帶著其他閨秀們入座,自己則折返回來,朝宋菱月盈盈一拜,「多謝宋小姐出面為奴婢解圍。」
「不過是小事兒一樁,何足掛齒。」宋菱月半點沒有放在心上。
「小姐,求小姐答應奴婢,千萬不要答應白小姐把奴婢許配給白府的白三。」知秋惶惶不安地就要給林錦蘭跪下。
宋菱月和林錦蘭對視了一眼,林錦蘭上前扶住了知秋,道:
「你既然不願意,我自然不會勉強你。只是,那個白三我也是見過一面的,是白府管家的長子,似乎沒有入奴籍,再過兩年你就滿二十四歲了,娘說過會放你出府的,他其實也是個好選擇。還是說知秋你已經有了心上人?若是這樣,你告訴我,我去求娘給你做主賜婚就是。」
知秋芙蓉面上露出一抹苦澀來:「知秋只盼望著能一生侍奉夫人和小姐,絕無二心,也沒有什麼心上人,求小姐不要把知秋趕出去。」
「知秋,你到底有什麼難言之隱?你我從小一起長大,雖然是主僕之分,但在我心裡你跟姐姐一模樣。」林錦蘭有些急了,「你這般支支吾吾,讓我如何幫你。」
「小姐,知秋知道小姐您心疼奴婢,既然心疼奴婢,那就求小姐您不要讓夫人把奴婢嫁出去,奴婢不想嫁。」知秋半天也沒有說出原因來,只是雙眼含淚,淚凝於睫的模樣楚楚可憐,讓人不禁心頭一軟。
林錦蘭還想再問,卻被宋菱月拉住了,「好了,你看她都快要哭了,她既然不願意,那便不要勉強她了。咱們快些去和悅居吧,你這個宴會的主角也該登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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