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你我之間還有什麼不可說的?
祁墨倒也不客氣,拎起桌上的茶壺往嘴裡灌去,桌上的茶已經冷了,他卻也不介意。
「要不我讓下人進來給王爺換一壺熱茶吧。」林峰說完轉身欲走,卻被祁墨叫住。
祁墨不拘小節的用袖子抹了下嘴,「別那麼麻煩了,我一會兒還要趕回去呢!要是被菱月發現我不在家裡,肯定會心存疑惑的。」
「菱月?」林峰薄唇勾起淡笑來,「王爺叫的很親熱啊,難不成是確定了宋姑娘的身份了?她……沒問題了嗎?」
祁墨被問的一嗆,咳嗽了一聲。
「我以為今日王爺你要隨著宋姑娘一起來林府呢,沒想到竟然是翻窗前來。」林峰還有心情打趣祁墨。
祁墨活動了下手腕,沒好氣道:「你這外面來的人不少都見過我,我若是大搖大擺的來了,還如何能隱藏身份下去。不過,你府上的戒備未免也太鬆散了些,若是冀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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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放心。」林峰道,「若是林家戒備森嚴連一隻蚊子都飛不進去,那冀北王才真的要懷疑呢。」
「說吧,這次找我前來所謂何事?可是冀北王那邊有了動作?」祁墨迫不及待地追問。
林峰緩緩點頭:「前日我得到密報發現冀北王已經有半個月未曾在月牙灣中路面了。」
「那軍隊可還在訓練?」祁墨皺起眉頭。
「自然還在訓練,想來冀北王並未打消不臣之心。」
祁墨哼了一聲:「不臣之心若是那麼容易就能打消,皇兄也不會派我暗中監視了。不過,跟著他的探子可知道冀北王這半個月不在駐地是去了哪裡嗎?怎麼會半個月之後才發現他不在駐地的!」
「是我疏忽了。」林峰慚愧的低下頭,「我沒想到冀北王軍中竟然有位懂得易容術的異士,他化妝成了冀北王的模樣,一直待在豫園裡,我便放鬆了警惕。」
「易容?」祁墨心中一驚,「難不成冀北王已經發現了皇兄對他生了疑心不成?」他的臉色驟然變得蒼白起來。
林峰艱難地點了點頭:「怕是冀北王那邊也已經起了疑心,只是按兵不動。」
「看來他是想等。」祁墨分析著,「他在等,他和皇兄到底誰先一步挑開這一層窗戶紙。皇兄等著他先起兵,這樣才能名正言順的削去他的爵位,否則只要有太后在的一天,皇兄想要剷除冀北王就絕不可能。而冀北王則在等待著皇兄按捺不住的那一天,只有那一天到來他才能起兵造反的名義,才能得民心所向。」
林峰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只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不知道誰會是螳螂誰又會是那一隻雀呢。」
「不過你竟然能發現豫園裡的冀北王是易容成的,倒是讓人驚訝。」祁墨微微一笑,臉上的肌肉卻沒有放鬆。
林峰摸了摸鼻尖:「那位異士易容確實是天衣無縫,也不是我發現了他不是冀北王。」
「哦?」祁墨來了興趣,「不是你發現的,會是誰?」
「是雪芙。」林峰薄唇吐出一個名字來。
「雪芙,原來是她啊。」祁墨挑起了眉頭,「不愧是天香閣的成員,果然本事了得,倒不枉你花了白銀萬兩將她送天香閣里調動出來,安插進冀北王府中了。」
「不過借調她的時日已經不多了,再有數月她便要假死回到天香閣了。」林峰一臉的惋惜,外加心疼自己花出去的那一萬兩雪花銀。
提到天香閣必然要提到天香閣的少主莫軒,據說此時行走江湖,行跡飄忽,很少有人見過他的真容,只是稱呼他一聲莫少主。
這天香閣收羅了無數美人,皆是才色藝三絕的絕色美人。
而這些美人皆是天香閣豢養的,各個才情出眾身手不凡,是個巨大的諜報組織,也是大夏聞名的殺手組織。
最為出名的便是十二金釵,那是天香閣里十二位最為出眾的人間絕色,各個身懷絕技,輕易是不會出天香閣的。
而林峰口中的雪芙正是天香閣十二釵妙手觀音,一手易容術玩得是出神入化,難怪她會看出來冀北王竟然是被易容的了。
想到天香閣,就連祁墨也要嘖嘖稱奇:「莫軒這人倒也是個人才,竟然能收羅這麼多的美人為他所用,還各個如此的忠心。」
當初天香閣名震武林,祁墨曾經想過拉攏天香閣為朝廷所用,結果不但連莫軒的面都沒有見到,反而被戲弄了一番。
不過莫軒也表示,天香閣創建之本便是希望收容天下身世悽苦的女子,讓她們能有個容身之地。
若非萬不得已,天香閣絕不會加入朝廷紛爭與內鬥中。
正因為有莫軒的表態,皇上才默許了這個神秘的組織繼續存在在大夏王朝里。
「還好莫軒不打算帶著天香閣來參與朝廷的紛爭,否則……」剩下的話林峰不用明說,祁墨也能知曉一二。
以天香閣的本事,她們想要改朝換代實在是太容易了。
也正是因此,皇上不敢輕易的得罪了莫軒,這次請雪芙安插在冀北王府里也是提前說好的,只是借調一年,一年之後不管有沒有探聽到任何消息,雪芙都要回歸天香閣。
祁墨嘆了口氣,擺了擺手:「不談天香閣的事情了,只要他們不打算謀反,也只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份兒。倒是冀北王,失蹤了半個月,到底是去了何處,你可有個方向?」
「臣懷疑冀北王也易了容,否則不會這麼久才發現冀北王不見了,只是去了哪裡,實在不知。微臣現在只擔心……」林峰眸光閃動了幾下,欲言又止。
「擔心什麼?但說無妨,你我之間難道還有什麼不可說不敢說的嗎?」祁墨拍了下林峰的肩膀。
「之前漠北大舉來犯經常擾亂邊境,微臣擔心冀北王會去漠北請求聯軍。」
這是林峰最擔心的事情,同時也是祁墨最為擔心的。
祁墨輕車熟路的從書架上拿出地圖來,纖細地手指指著地圖上標註出漠北的那一處區域來:
「漠北一向是苦寒之地,早已垂涎中原富饒已久。聽聞那裡的人們是喝了狼血長大的,各個驍勇善戰,好勇鬥狠,打起仗來更是不要命。這些年在邊境燒殺擄掠無惡不作,讓安南、通衢百姓都苦不堪言。
「若是冀北王真的要跟漠北聯軍,來個裡應外合,大夏背腹受敵,那可就更加難辦了。」
「王爺所說的正是臣擔心的。如今漠北老國王巴魯正值壯年,只怕不甘心就蝸居在小小一個漠北。再說了,漠北那邊常年不是風沙就是風雪,物質缺乏,早晚是要來犯我中原的。」
林峰指著地圖上的鳳溪山,嘆了口氣:「偏偏漠北住建鳳溪山上,易守難攻,想要啃下這塊硬骨頭,怕是沒那麼容易啊。」
祁墨嘆了口氣,也大感頭疼:「如今國庫空虛,漠北又時常來犯,若是不能一舉殲滅,真讓他和冀北王勾結在一起,只怕大夏……」
祁墨抬起滿是憂慮的眼眸,只期盼著事情千萬不要向最壞的方向發展而去。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一陣敲門的聲音。
「誰!」林峰立刻警覺的出聲,示意祁墨躲進一旁的暗箱裡。
「是我。」中氣十足的聲音來自林大人。
「原來是爹啊。」林峰鬆了一口氣,祁墨也不再隱沒身形。
林大人甫一進屋便看見了祁墨,連忙就要行禮。
「林大人不必多禮了,這裡又不是朝堂不用這般拘束。」祁墨伸手扶住了林大人。
「王爺快走,冀北王快要到了。」林大人說出的頭一句話便是這麼一句。
「冀北王?」林峰和祁墨聞言皆是一驚。
「他如何會來?」林峰大驚失色,唯恐是自己暗中秘密調查冀北王一事敗露了,給家人帶來了麻煩。
「尚且不知。」林大人搖了搖頭,只是催促祁墨:「此時人已經快到前廳了,王爺再不走可就要遲了。」
「是,王爺快走吧!若是被冀北王發現您不在京都反而在冀州,那可就全完了。您不用擔心,這邊交給我和父親應付就是!」林峰說完,打開軒窗讓祁墨快些逃走。
「那兩位保重。」祁墨也不多做推辭,蹬上窗沿,一個翻身躍上了房頂,踩著瓦片急速奔逃而出。
幾乎就在林峰剛剛把軒窗關上後一秒,冀北王就推開房門出現在了廂房門口。
「老爺,少爺,冀北王駕到。」小廝慘白著一張臉,捂著胸口,顯然他剛剛試圖攔住冀北王,卻被冀北王狠狠地踹了一腳。
「不知冀北王駕到有失遠迎。」林大人很快反應過來,拉著林峰跪下給冀北王行禮。
冀北王眯起了眼睛,陰鷙的視線四處掃過,像是在探尋著有沒有什麼不同尋常的東西,他鼻翼抽動了幾下,薄唇勾起弧度來。
見四下無人,冀北王薄唇凝起的弧度在唇邊僵硬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化作了譏誚:
「本王聽說今日是林家大小姐的女兒宴,特地來恭賀一聲,進到府里,卻不想這老爺少爺都不在,全窩在自家的廂房裡,倒是丟了一堆的客人在前廳,當真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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