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我們只有關心和在乎,沒有誤會
一旁正在幫忙打下手的李嬸輕輕拍了下宋菱月的手背,用眼神示意宋菱月看一眼一旁眼巴巴看著她們想要幫忙卻無從下手的祁墨。
宋菱月抿著嘴,權當沒有看見,自顧自不斷抓揉著肉片,讓蛋清把肉片包裹均勻。
一旁的李嬸看不下去了,隨手扯了兩顆蔥交給了祁墨:「祁秀才,你把這蔥給剝了吧!菱月說今天要做水煮肉片,要用到蔥呢!」
雖然不是宋菱月給他的,祁墨還是接了過來,就挨在宋菱月身邊,慢條斯理地剝蔥。
宋菱月瞥了祁墨一眼,還是不理她,又取了兩顆番茄手腳麻利的切成了塊,撒上蜂蜜攪拌了幾下,就裝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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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宋菱月裝作不經意的開口,祁墨立刻把視線轉了過來,歪著頭一副等著宋菱月示下的姿態。
沒想到宋菱月一轉身,對李嬸道:「今天的莧菜可真新鮮啊,瞧著嫩芽,一看就很好吃。」
李嬸早就看出兩人的尷尬,也不拆穿,順著宋菱月的話頭:「是啊!不只是莧菜,還有這黃瓜,瞧還頂花帶刺呢!你昨天不是說想吃番薯了嗎?我專門去集市上買了些番薯回來,你看是做成番薯餅還是做番薯飯?」
李嬸拿著兩個巴掌大的番薯給宋菱月看,不管是番薯餅還是番薯飯宋菱月都吃的有些膩了,看灶頭的火很旺,不知怎麼有些想吃烤紅薯了,「就直接放在爐灶里做成烤紅薯吧,很久沒有吃了。」
「我來烤,我來烤!」祁墨把剝乾淨的蔥放到一邊,自告奮勇的要幫宋菱月烤紅薯。
「你可別烤糊了,不然菱月可更要生氣了。」李嬸笑著打趣,把手裡的番薯交給祁墨。
「我什麼時候生氣了?我從來沒有生過某些人的氣。」她嘴上這麼說,可那語氣分明是帶著嬌嗔賭氣的味道。
祁墨不敢吭聲,拿了番薯放在灶火旁邊,連忙又來到宋菱月跟前:「還需要我做什麼?用不用幫你們洗菜?還是渴了要喝水?只管告訴我,我什麼都可以做的。」
宋菱月垂下眼眸,仿佛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案板上等待被她切成片的土豆,而旁邊的祁墨只是個惱人的噪音源,恨不得能關上雙耳把他給屏蔽了才好。
「菱月,要不你先出去吧,今天不是累了一天了嗎?晚餐還是我來做吧。」李嬸不由分說的搶過了宋菱月手上的刀,把她擠到廚房的一邊去了,「你們年輕人就在外面聊聊天,老擠在這廚房裡做什麼?這廚房裡灶火開著,多熱啊!」
說完,李嬸就推著宋菱月往外走,還不忘記跟祁墨眨眼睛。
祁墨連忙朝李嬸投去感激的一瞥,跟在宋菱月的身後就要出廚房。
宋菱月還在掙扎:「李嬸,你不是還不知道怎麼做水煮肉片嗎?我還是留在廚房裡教你吧!我們兩個人一起做菜不是很好嗎?」
李嬸笑道:「不用了!你不是已經告訴過我了做法了嗎?李嬸我都做了幾十年的飯菜了,難道你還不相信我啊?好了,快點出去吧!你們兩個人吵架不要緊,知不知道今天香菱和言之都擔心了一天了?言之更是連在學堂里上學都分心了,少有的挨了夫子的罵呢!不管你們為了什麼吵架了,都快點和好,別讓大家擔心了。」
李嬸都已經這麼說了,宋菱月也不好繼續留在廚房裡做菜了,瞪了祁墨一眼,邁著步子就往自己的臥房跑。
祁墨快步追上了宋菱月,「你能不能別再跟我賭氣了?」
宋菱月不說話。
「你到底要我怎麼樣你才願意跟我說話?」祁墨堵住宋菱月的去路,逼迫宋菱月和他對視,「我知道我昨天情緒有些不好,可……那還不是因為關心你,你不說一聲就那麼上了馬車走掉了,誰知道你去了哪裡是不是出了事情。」
宋菱月訝異地讀懂了在祁墨瀲灩的眼眸下,淺淺地關心和在乎,心裡的氣不由得消下去了大半。
「我只是去給病人看病,加上之前就有去過所以才會……」宋菱月微微低頭,鬢角的碎發落下,遮住她的俏臉,也掩蓋住她在發現祁墨對她的關心和在乎之後一瞬間的慌亂。
「其實你不用擔心的,那個病人身份高貴,怎麼可能會為難我這麼一個小小的醫者呢。」
「那……」祁墨抿著唇角,墨眸微動漾起一抹探究:「你能不能告訴我,昨天讓你去會診的病人到底是誰?」
怕宋菱月聽出來他語氣里打探的味道,祁墨連忙又補充一句:「當然,你要是不想說也沒關係。既然你都說那人身份高貴了,我想我之前的擔心也都是多餘的。」
祁墨說完轉身要走,宋菱月也不知怎麼,忽然胸中湧起一股衝動,上前一步抓住了祁墨的手腕,「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轉身離開,留給我一個背影?」
她清秀的臉上娟秀的眉頭輕輕皺著,紅潤的唇泛著誘人的光芒,唇角微微嘟著,像是在嗔怪又像是撒嬌。
「你想知道,我告訴你便是了。」垂在身側的手指緊了緊,眼珠兒一瞬不瞬地凝視著面前的祁墨,似乎下定決心地開口:「我去了豫園!你也知道,豫園等同於是冀北王的別館,來找我看病的是冀北王家裡的女眷。」
說完這些,宋菱月大大的鬆了口氣,好像卸掉了心中巨大的石塊一樣,輕鬆多了,臉上也浮現出笑容來:
「不過,那位女眷的病情有些特殊,涉及到病人的隱私我不能跟你說。」
「你……」祁墨怔了怔,仿佛不相信宋菱月就那麼輕鬆坦白的告訴她她去了冀北王的別館,站在原地『你』了半天沒能說出剩下的話。
「呼,其實我也想告訴你們的,我也是剛剛知道我被帶去了豫園,不是有意想要隱瞞的。我保證,下次要是再遇到需要出診的病人一定帶上你或者柳良,這總可以了吧?」
宋菱月只以為祁墨是被她竟然被邀請到豫園為冀北王的女眷治病而感到驚訝才說不出話來,莞爾一笑:「我也沒想到竟然會到豫園裡去治病,那裡的景色果然是名不虛傳。」
她搖晃著手臂,眼底依稀浮現起第一次見到豫園裡百花盛放的景象,不由得心下神往喃喃低語地念叨:「聽說天底下唯一能跟豫園的美景媲美的就只有皇宮裡的御花園了,真想能去御花園看一看,看看是不是真的跟傳言的一樣,比豫園還要的美。」
祁墨回過神來,見宋菱月雙手捧心滿眼都是嚮往,剛想要笑著回答她『這有何難』旋即又止住了話頭,生生改變成了這麼一句:「總會有機會的。」
冥冥之中這句話里充滿了篤定的味道,讓宋菱月忍不住側目掃過祁墨那張英俊的臉龐。
宋菱月放掉腦海里的胡思亂想,轉移了話題,對祁墨道:「好了,那我們之間的誤會不存在了是不是?」
祁墨摸了摸鼻子,裝作一副聽不懂的模樣:「我們什麼時候有過誤會嗎?」
宋菱月剛想要開口,祁墨那雙溫柔如水的眼眸就不經意的闖入她的視線:
「我們有的只有關心和在乎,沒有誤會。」
宋菱月只覺得心臟一陣狂跳,幾乎快要從喉嚨里跳了出來,她連忙抬手摸了摸脖子,像是真的擔心心臟會跳出來。
宋菱月擰眉掃過祁墨,眼眸圓睜,芙蓉面上浮現出一抹俏麗的紅暈來,嘴上的話卻分外不饒人:「什麼關心和在乎啊,分明是……」
宋菱月轉了轉眼珠:「小氣和霸道!」
眼見著祁墨的臉色因為她後面那一句話暗淡下來,宋菱月卻像是個得了糖果的孩子一樣,笑得恣意又開懷。
「說你小氣,你還真的就這么小氣啊!」宋菱月突然上前,伸手捏了下祁墨的耳垂。
祁墨冷不丁被宋菱月偷襲到,潔白如玉的耳垂瞬間變成粉紅色,他連忙躲閃開宋菱月的手,捂著自己微微發燙的耳垂,吃驚地看著宋菱月。
宋菱月卻是俏皮地朝祁墨吐了吐丁香小舌:「好了,我要去廚房幫李嬸的忙了,李嬸她一個人怕是忙不過來呢!」
說完,宋菱月跟沒事兒人一樣,邁著清脆的步子走遠了。
「李嬸,還是交給我來吧!」
剛走進廚房,就瞧見李嬸對著一盤調味好了的肉片發愣,見宋菱月進來了,李嬸忙迎了上來,油膩膩的雙手在圍裙上面擦了一下,「還是交給你吧,你說的這個水煮肉片,我還真是有點弄不明白呢。」
「其實很簡單的。」宋菱月取下圍裙給自己帶上,笑吟吟的走到李嬸的身旁,從柜子里取出來之前她醃製的豆瓣醬。
這豆瓣醬製作方法還是宋菱月以前在現代時看紀錄片了解到的做法,只是這個豆瓣醬醃製的時間還不夠長,是宋菱月試著做的,醬香味不夠濃,要是能再放上半年到一年味道才會更加的好吃。
不過,鮮豆瓣醬自然有種豆子特有的鮮甜味道,吃起來應該也很不錯。
「你和祁秀才和好了?」李嬸幫著宋菱月切了些薑絲和蔥段,又用剪子將干辣椒剪成了小段,低頭淺笑著問宋菱月。
宋菱月臉上一紅,有些不好意思,手上的活兒卻是半點也沒有拉下,麻利的舀出來豆瓣醬,用刀細細的剁碎了,一抬眼李嬸正滿是興味的打趣她,不由得垂眸:「哪有,我們本來就沒有吵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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