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怎樣,你敢嗎?
「李嬸,你也拿幾根煙火棒去玩吧。這東西很難弄到呢。」宋菱月看出來李嬸眼底的嚮往,便推著她要她也去玩。
煙火這東西屬於官府管制的範圍,不管是製造煙花的還是放煙花的,都有專門的人員來做,一般的平民百姓是不可以燃放大型的煙花的。
能弄到煙火棒,祁墨還真是不是一般的有本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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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菱月不禁眯起了眼睛,心中有千萬個疑團,卻固執的想要等那個人 願意主動跟她開口坦白。
宋菱月的煙火棒早就熄滅了,她把煙火棒放在一旁,端了杯茶抿著。
祁墨不知什麼時候來到她的身後:「怎麼不再去玩兒?」
「覺得沒什麼意思,不過言之好像挺喜歡的。」看到宋言之臉上露出的笑臉,宋菱月便覺得今天一天的辛苦策劃都值得了。
「不過,你倒是很厲害啊!不但弄來了煙火棒,還弄來了冰塊。祁墨,你真的越來越讓我看不透你了。」
清風吹拂過宋菱月的鬢髮,她連忙伸手將那些妨礙她視線的碎發塞在了耳後。
「那咱們只能說是彼此彼此吧。」
「何出此話?」宋菱月問。
「『謎語有格,望而生畏』。」祁墨念出這句謎語來,「若是我沒記錯,那日花朝節的燈謎大會上,這一道題目你沒有回答是吧?可是今日,你卻準確的寫上了正確的答案『唬』字。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宋菱月心底一驚,面上卻是面不改色,薄唇輕啟,笑道:「花朝節那日沒想出來答案罷了,今日忽然靈竅開了,便想著試試看,沒想到就真的回答對了。」
「真的嗎?」祁墨黑白分明的瞳仁里倒映出宋菱月略顯慌張卻在極力掩蓋的臉,他薄唇勾起若有似無地淺笑,聲音淡淡的,透著一股不經意的味道:「我還以為那一日,你是故意沒有答對那個問題,故意輸給我。」
他的話音落在宋菱月的耳朵里,猶如擂鼓。
「那你為何不問呢?」她心臟在胸腔里砰砰直跳,像是揣著一筐兔子。
「若是我問了,你便一定會回答嗎?」祁墨反問,他看著她的眼睛,直到宋菱月低頭躲開了他的視線。
「……會。」沉默了很久,宋菱月的櫻唇里才吐出這麼個字來,「秘密壓在心裡,有時候也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
「那現在呢?還能告訴我嗎?」祁墨迫不及待地追問。
沒想到宋菱月卻在此時笑了,伸出食指在他眼前左右搖動:「不行哦。賭約可是有時效的,公子當時不問,如今……晚了呢。」
「那你什麼時候才會願意告訴我?」祁墨本就沒抱宋菱月會如實相告的念頭,因此得到她這個答案倒也不覺得奇怪。
「那要看你啊。」宋菱月伸出手指,在祁墨的胸前輕輕一點,「什麼時候你認為我真的值得信任,又或者是我認為你值得信任,我便會告訴你我的秘密。當然,同樣的,你也必須以你的秘密來跟我交換,怎樣,你敢嗎?」
她狹長的眉眼裡捲起一抹挑釁,櫻唇綻放出恣意的弧度,讓祁墨一瞬間有些呆愣。
「姐!咱們一起去玩啊!」不等祁墨反應,宋言之已經拉著宋菱月擠進人群里去玩煙火棒去了。
祁墨只記得擦肩而過時,宋菱月看向他的那個眼神,意味深長里又帶著隱隱的期待。
袖籠里的手收緊了,指甲幾乎都快要嵌入掌心裡,橫亘在胸的秘密,幾乎就要在她那青白的眸色里吐露無疑,理智卻讓他繃緊了最後一道防線,秘密才未能宣之於口。
那一晚上的驚喜宴會最開心的無疑是宋言之,而回到廂房一直沒能入睡的卻只有祁墨一人。
翌日,宋菱月便像是沒事兒人一樣,交代柳良去城西的西河村包下一畝農田來,她想要將辣椒擴大種植。
「菜園裡的那一小窪不是已經夠咱們吃的嗎?」柳良卻是不解。
宋菱月笑道:「這七星椒不只是用來做飯做菜的,還可以入藥,至於要怎麼用七星椒入藥,那就是秘密了。」
柳良雖然一知半解,卻還是點了點頭:「好,那我這就去辦。不過,你怎麼想到去西河村承包農田了?那邊距離咱們這兒可不算近啊。」
「是有點遠了,不過那邊空氣比較濕潤,又靠近護城河,對七星椒的長勢有幫助。」宋菱月昨晚就看了地圖,距離冀州城比較近的村莊已經就那麼幾個,西河村算是地理位置最好,土地也最肥沃的了。
宋菱月打算等他們這邊把辣椒苗培育出來之後,再直接連苗帶上土一起移植到西河村承包的農田上去。
之所以要這麼做,還是因為這七星椒的種子來之不易,她怕那些村民不曾見過,再給弄壞了,那可就糟了。
跟柳良說了日後的打算,柳良也贊同了宋菱月的意思,便馬上快馬加鞭的出發去西河村談承包農田的事情了。
本來這事兒宋菱月是想要交給祁墨的,不過祁墨那一副五穀不分的模樣,宋菱月都懷疑,人家要是把沙地承包給他,他只怕也會樂呵呵的接受呢。
早上來醫館賣藥的病人並不算很多,宋菱月在處理完了幾個風寒病人之後看沒什麼人了,便指揮著祁墨關了醫館的門,打算等過了正熱的晌午晚一點再開門營業。
等她和祁墨回到家裡都已經過了午時了,貫日裡熱鬧的小院,如今卻顯得有些冷清。
這也難怪,宋言之的學堂中午是不回家的,私塾那邊會管一餐午餐,只有晚上才能回來,這也給宋菱月減輕了不少的壓力。
「怎麼今天家裡這麼安靜啊?」連祁墨都感覺到了不對勁。
「是啊。怎麼這麼冷清啊?」宋菱月也是一臉的詫異,要是按照往常,此時廚房裡李嬸應該正在忙碌著幫他們做午餐才對啊。
可現在廚房裡卻是一點飯菜的香味都沒有?
「香菱?李嬸?」宋菱月提高了音調呼喚兩人的名字。
這幾日宋菱月布置了讓香菱看《傷寒雜論》的任務,預備等她把這些醫術都啃個大概之後,便可以跟著她一起隨診了。
香菱聽到聲響從書房裡鑽了出來,手裡還拿著那本《傷寒雜論》,見到宋菱月和祁墨連忙小跑著過來。
「師父,你找我嗎?」香菱抬頭看著宋菱月問。
「怎麼叫你這么半天你都不回答啊?」宋菱月語氣上帶上了責備。
只見面前的香菱當著她的面掏了掏耳朵,從裡面拉出一條棉布來,抱歉的朝宋菱月和祁墨笑笑:
「早上的鳥鳴聲啊實在是吵人,我便想了個法子把耳朵給堵住了,這樣能少聽到點聲音,效果還不錯呢。」
宋菱月被逗笑了,倒是沒有想到香菱讀起醫術來竟然這麼的認真。
她拍了拍香菱的肩頭,又低聲問:「香菱,你娘呢?怎麼沒看到她?」
「我娘啊,就在半個時辰之前,媛娘嬸子來找我娘,說是春兒嬸子要生了,讓我娘也過去一趟,我娘便去了,還要我跟你們說一聲,她許是要晚上才能回來哩。」
香菱說完拍了下腦袋,抱歉道:「我看書入了迷,一時之間忘記了時間,也沒來得及通知師父你們呢。不過,師父,你今日怎得回來的這般早啊?」
「今天沒什麼生意上門,加上天氣也熱了,想著等晌午過了,天氣涼點了再開門呢。」宋菱月幫香菱擦了下額角的汗水,「你娘去張嬸子家了,那午餐……」
「啊!我忘記了,我娘還交代了我,讓我把午餐做好給師父你們送去呢。」香菱萬分的懊惱,垂著頭都不敢看宋菱月了。
「那得了,今天中午還是由我來露一手好了。」宋菱月挽起了袖子,朝廚房走去。
宋菱月掃了一眼廚房,案板上擺放著的都是李嬸今天準備好的食材。
看樣子李嬸打算做個白菜粉絲丸子湯,再來個蒜蓉菠菜,外加一道糖醋茄子,就算齊活。
如今肉餡已經剁好了,卻還沒來得及下過炸成肉丸子,一旁的蔥也切成了蔥花,還沒來得及放進肉餡里。
昨天晚上宋菱月熬出來的豬皮凍被李嬸盛出來放在了一隻大瓮裡面,晶瑩剔透的豬皮凍,看上去就像是現代的果凍一樣,晶瑩剔透。
「昨晚上竟然忘記了將豬皮凍端出去了,真是失算。」宋菱月將豬皮凍拿起來切成了塊,正準備調一些料汁拌一拌就上桌的,可看到一旁碗裡的肉餡還有蔥,便又心生了別的計劃。
宋菱月舀了一缸子麵粉,倒在瓷盆里,又在麵粉里加了半勺的溫水,將麵粉揉成了棉絮狀,又再多揉了片刻,直到瓷盆里已經沒有了乾麵粉,所有的麵粉都被揉搓均勻了,才扣上了盆子,餳面。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麵團已經膨脹開了,變得柔軟又容易拉扯了,宋菱月這才在案板上撒上一層薄薄的麵粉來,又重新開始揉搓起那個麵團來。
直到麵團揉搓的光滑圓潤之後,再搓成了長條,用刀切成了大小均等的劑子。
「師父,需要我們幫忙嗎?」香菱墊著腳,眼巴巴地看著宋菱月又是揉面又是擀麵的,主動提出來要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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