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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你到底是不是個女人!

  三下五除二的脫掉身上的衣物,宋菱月把身子浸入水中,發出滿足的喟嘆。

  解開束縛著青絲的髮簪,一頭墨發在水中蕩漾,包裹著潔白柔美的嬌軀。

  水聲裊裊,馨香氤氳,美人剪影在燭光下搖晃,倒映在軒窗上。

  柳良不敢再聽下去了,提著已經空了的水桶,匆匆往外走去。

  要說在古代有什麼不好的地方,沒有吹風機大概是最大的不便。

  宋菱月洗完澡擦乾了身子,可頭髮到現在都還濕噠噠的貼在她的背脊上,不僅如此由於頭髮比較長,吸了水之後重重地扯著頭皮,讓宋菱月感覺她的脖子都快要被頭髮給壓斷了。

  篤篤篤,門外傳來不耐煩的敲門聲,同樣不耐煩的還有祁墨的聲線:「宋菱月,都快半個時辰了,你換個衣服還沒有換好嗎?胡二已經醒了,鬧著說要見你,我沒辦法了。」

  「你等我一下,馬上就出來。」宋菱月顧不得濕漉漉的頭髮,隨手抓過衣裙便穿在了身上,就那麼濕著頭髮開了門。

  烏青色的長髮濕漉漉的披散在宋菱月的肩頭,發尾還墜著水珠兒,浸濕了她身上單薄的衣衫。

  本就嬌俏可人的面孔此時沐浴過呈現出醉人的粉嫩光澤,氤氳的濕氣環繞在她身側,帶著醉人的馨香,讓人目眩神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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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我跟你去見胡二。」宋菱月沒發現站在門口的祁墨已經看傻了眼,轉身將廂房門關上便要走。

  祁墨一把抓住了宋菱月的手腕,低眸落在她濕漉漉的長髮上:「你打算就這麼去?」

  宋菱月挑眉:「不然呢?不是你像催命一樣催著我出來嗎?」

  「回去。」祁墨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把宋菱月往廂房裡面扯。

  「祁墨,你幹什麼,你弄疼我了。」宋菱月掙紮起來,比力氣,她自然不是祁墨的對手。

  真是奇怪,看起來弱不禁風,沒想到手勁兒竟然這麼大。

  「胡二還等著呢!」宋菱月掙脫不開,對祁墨怒目而視:「你到底要做什麼。」

  「你就打算這樣去見胡二?」祁墨狹長的眼眯成了一條細縫。

  「我穿成什麼樣了?」宋菱月低頭檢查著身上的衣物,「這不是挺正常的嗎?」

  「哪裡正常了?」祁墨提高了音調,「宋菱月,你別忘記了,你可是個女人啊。」

  「我是個女人怎麼了?我本來就是個女人啊,不需要你告訴我!」

  宋菱月比祁墨更加生氣,她不明白,好端端的祁墨竟然管起她的穿著打扮了。


  他以為他是誰啊!

  祁墨臉上一陣青白,拉著宋菱月來到銅鏡前面,「你自己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模樣,再決定要不要穿成這幅模樣去見胡二吧!」

  宋菱月活動了一下被祁墨捏痛的手腕,嘴裡還憤憤不平地嚷嚷:「我警告你祁墨,我可是你的老闆,不是你的出氣筒!」

  當宋菱月的視線落在銅鏡上,銅鏡里的女子身姿曼妙,一頭墨發披散下來,裹住了她瘦削的肩膀。

  髮絲還沒有來得及擦乾,發尾凝結出水珠,氤氳了身上的羅裙。

  水青色的羅裙本來就極其的輕薄,被水一浸便貼在了女子曼妙的身軀上,隱約還能透出迷人的腰肢。

  剛剛沐浴完,宋菱月身上還帶著好聞的香味,一張小臉泡的粉紅,皮膚泛出少女才有的光暈來,眸子在墨發的襯托下更是顧盼生輝。

  銅鏡外的宋菱月眨眨眼,銅鏡里的宋菱月也同樣眨了眨眼,她歪頭看向旁邊的祁墨:「這不是挺好的嗎?」

  宋菱月左看看右看看,除了頭髮有點濕漉漉的,很難受之外沒什麼不妥當的地方。

  「這叫沒什麼?!」祁墨的音調陡然又提高了不少,「你這個樣子怎麼能出門見人。」

  「有什麼不能出門見人的,不就是頭髮濕了一點嗎?」宋菱月不以為意地撩動了一下濕漉漉的長髮,隨手抓過麻布擦拭著長發,「那我擦乾了總可以了吧?」

  「宋菱月,你到底是不是個女人啊!」祁墨覺得自己頭都要大了。

  宋菱月想也沒想反唇舌擊:「我不是女人,難道你是女人?」

  「你是女人,那你還敢穿成這樣出門?你是怕胡二看不見你肚兜的顏色嗎?」祁墨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額角上的血管突突的跳動著,他感覺早晚有一天他會被這個叫宋菱月的女人給活活氣死的。

  「呃……」反駁的話一下子全部都卡在了喉嚨裡面。

  宋菱月很想說這肚兜跟現代的吊帶衫沒什麼兩樣,她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更何況外面還罩著衣服呢,只是隱約透出來那麼一點點,若影若現的還挺好看的。

  在觸及到祁墨那堪比鍋底黑的臉色之後,宋菱月識趣的把想說的話全部都咽了下去。

  宋菱月尷尬的笑笑:「好像是有點不妥。」

  「只是好像嗎?」祁墨眯起了眼睛。

  「好,是非常的不妥。」宋菱月雙手環胸一臉不滿的撇了祁墨一眼。

  見祁墨不說話,宋菱月歪頭又道:

  「不過,我穿得這般不妥,某位自詡是正人君子的人到現在都不肯從我的閨房裡出去呢。不知道是不是更加不妥?」


  祁墨被噎住了,「我出去等你。」丟下這句,匆匆又出了門去。

  看祁墨吃癟的模樣,宋菱月再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等折騰完,打更人已經打過二更天了。

  胡二一見到宋菱月,身子先抖了一下,捂著臉上痦子被挖掉的地方,眼裡滿是畏懼。

  「你醒了?」宋菱月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可胡二卻一直在發抖。

  宋菱月拿著那把銀色小刀快准狠的剜掉他臉上那一塊痦子的畫面已經深深的刻在了胡二的腦海深處,讓胡二深深明白了一個道理,千萬不能得罪了宋菱月。

  就瞧她那拿著銀色小刀快准狠的手法就知道此女肯定不是個善茬。

  「怎麼樣,傷口還疼嗎?」宋菱月的視線落在胡二臉上的傷口上。

  胡二先是搖搖頭又是點點頭,麻藥勁兒剛剛褪去,他的臉逐漸恢復了知覺,嘴唇蠕動了半晌才吐出一句:「謝、謝謝。」

  胡二醒過來看到祁墨那張臉,先是駭了一跳,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原來他沒有被宋菱月給殺掉,再一摸臉上凸起的痦子也沒有了,心裡更是一陣的激動。

  「你醒了就好,等麻藥退了可能會痛,所以給你吃了止痛藥。今天晚上你就在這裡住下觀察一晚上,如果今晚不發高燒的話,就不會有事兒了。明白了嗎?」

  宋菱月語氣很淡,態度也很冷。

  不過胡二卻覺得這樣的宋菱月比起剛剛那個拿著刀不苟言笑的宋菱月好接觸多了。

  「那你先休息吧。」宋菱月說完帶著祁墨出了房門,沒走多遠宋菱月扯了一下祁墨的袖子,「那咱們商量一下,前半夜你守還是後半夜你守?」

  「怎麼你還要守著他?」祁墨差點沒跳起來。宋菱月卻是一副雲淡風氣的模樣:「那不然呢,萬一他晚上發了高燒怎麼辦?當然要有人守著他才行啊。」

  「那你回去睡,我守著他就可以了。有什麼事情我會去通知你。」祁墨不由分說的推著宋菱月往回走。

  「你行不行啊?」宋菱月還不放心。

  「快走吧你!」祁墨把宋菱月推回了跨院裡,直接把連同跨院和醫館的門給鎖了,「他要是真的有情況我就去找你。」

  宋菱月推了推被祁墨鎖死的門,大門露出一條縫隙,只能看見祁墨那半張臉,只能隔著門囑咐祁墨:「那你注意點,他要是發熱了你一定要來找我,記住沒有?」

  「知道了,麻煩。」祁墨很是不耐煩,轉身要走,卻被門縫裡伸出來的一手抓住了。

  「祁墨,聽聽你這個不耐煩的態度,把病人交給你我真不放心。要不還是我去照顧胡二吧?」宋菱月鬆了手跟祁墨商量。


  「你沒聽說過禍害活千年嗎?我看那小子一時半會兒死不掉,你就放心吧。」

  門後面傳來祁墨的聲音,顯得懶洋洋的,一副消極怠工的模樣。

  「喂,宋菱月,你還不走嗎!」祁墨透過門縫還能看見宋菱月的裙擺,那語氣頓時兇惡了起來。

  宋菱月沒好氣的敲了一下門,「你不覺得今天晚上的夜色很美嗎?」

  祁墨聞言也抬起頭,月朗星稀,倒是真的很美,他不由得開口:「你知道比夜色更美的是什麼嗎?」

  「是什麼?」宋菱月心中湧起一抹小小的期待來。

  「是花朝節上的煙火。每年的花朝節,無數的煙火師傅都會製作出最特別的煙火,在那天晚上將夜空點亮。

  全城的百姓,不論是達官顯貴,還是販夫走卒,都會聚集在一起,慶祝盛典。」

  祁墨描繪著記憶力花朝節的盛況,他富有磁性的語調在夜空里靜靜的盤旋迴盪。

  「真的有那麼美嗎?」宋菱月問,雖然剛剛祁墨的回答和她心裡所想的有所區別,卻依然挑起了她對花朝節的嚮往。

  「是啊。我曾經和我娘一起參加過花朝節的盛典,那是我最快樂最幸福的一天。」祁墨倚著門,抬頭遙望著天邊皎潔的明月。

  「那你娘現在在哪兒?」宋菱月也背對著門,抬起頭和祁墨遙望著同一隻月亮。

  「她走了。」祁墨的聲線有些沙啞。

  「那是我第一次陪她過花朝節,沒想到也是最後一次。我永遠都記得她看煙花的眼神,那麼荒涼那麼落寞,好像她也是天空上的煙火,只璀璨一霎,便墜入黑暗。」

  「為什麼?你娘,生前不開心嗎?」宋菱月低聲問,連忙又補充了一句:「你要是不想說的話可以不說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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