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總覺得你們好像不是書生
一聽到自己要洗碗,宋言之的頭立刻跨了下來,悻悻地點了下頭。
宋菱月想到什麼又折返回來,划過祁墨和柳良的臉:「對了,你們兩個,家裡的家務活你們也要分擔。明天開始我會指定一個詳細的計劃,你們最好提前列好你們都會做什麼家務。即便不會做,也會被分配上的。」
這最後一句話明顯是針對祁墨說的,祁墨摸了摸鼻子。
「姐,我能不能把菱月也叫來!我要把祁墨哥哥和柳良哥哥介紹給香菱。」
宋菱月彎下腰捏了捏宋言之肉呼呼的小臉,「當然可以了。跟香菱說,今天晚上會做她喜歡的肉餅,讓她娘也一起來吧。」
宋言之立刻高興的跑出院子去找香菱去了,留下祁墨和柳良在院子裡面面面相覷。
「咳,要不要我幫嗎?」祁墨輕咳了一聲。
宋菱月以審視的目光上下掃過祁墨的臉:「你確定你能幫忙?我可記得某個人連燒飯要放多少水都不知道。」
「不知道可以學嘛。」祁墨倒是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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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良扯住了祁墨的手腕,「主……」『子』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祁墨給瞪了回去。
「說吧,都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祁墨擼起了袖子。
「那就先從最簡單的開始,幫我剁肉餡吧。這個應該難不倒你吧?」宋菱月思索了片刻,就給祁墨安排了任務。
「至於柳良,你也別歇著。小菜園裡幫我拔一點小蔥和大蔥,姜還有蒜你認識的話,也摘一些送到小廚房裡就好了。」
安排好一切,宋菱月就帶著祁墨一起去了小廚房。
「菜刀在這裡,砧板在這裡。肉我已經泡過了清洗好了,你記得要剁的細一點。今天的肉餅好不好吃都要看你的肉餡剁的細不細啦。」宋菱月把菜刀和粘板遞給祁墨,自己則是取了麵粉去一旁的桌子上處理麵粉。
祁墨拿著菜刀看著展板上的五花肉,一時之間有些難以下手。
「哦,對了,記得把豬皮還有肥肉的部分去掉。」宋菱月一邊和面一邊囑咐祁墨,看祁墨遲遲不肯動手,看著五花肉發呆,撲哧一聲笑了:「剛剛還信誓旦旦的說可以學可以做的?怎麼這會兒讓你幫忙你就愣著不動了?」
宋菱月話音剛落,祁墨做了個深呼吸,只見他運刀如飛,很快就將肥肉和豬皮一起剔除下來,只留下最精細的瘦肉。
「哦,你做的很不錯啊。」宋菱月露出吃驚的神情,「沒想到你刀工竟然這麼好。」
案板上的那塊肉被剝掉了肥膩的部分,連筋膜都被祁墨剝了個一乾二淨。
「處理的真的很不錯啊。」宋菱月低頭審視著砧板上被處理好的肉塊,「那看來讓你把豬皮剝下來應該也沒問題了吧?」
「如你所願。」祁墨微微一笑,手起刀落之間薄薄的豬皮就被剝落了下來,手法乾淨又利落,好像他做了上千遍一樣。
「祁墨,你真的只是個書生而已嗎?」宋菱月拎起案板上薄薄的豬皮,眸底帶著三分的懷疑,「一個書生會有這麼利落的刀工。」
祁墨唇邊得意洋洋的唇角僵硬了一下,「我是書生不假,可我之前也一個人生活過。難道是我之前表現的太四肢不勤、五穀不分了,才讓你誤會了?」
「這個理由我接受。」宋菱月頷首,「那你繼續吧。」
砧板上響起了清脆的噠噠聲,如同馬蹄踏過青石板路,清脆又悅耳。
宋菱月揉著麵團,心中的疑惑卻在逐漸脹大。之前在林府看到的那個功夫高手的身影,如今又親眼看到祁墨的刀工。
而且,他和柳良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在她去王家寨里看診的時候回來了,那時候她把過兩人的脈搏,根本就不像是受到了任何的驚嚇的樣子,反而像是在……假裝。
他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書生嗎?只怕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吧。
宋菱月手裡的麵粉被捏緊成了麵團,手指微微發顫。
室內緊張凝滯的空氣被柳良的到來而打破了,柳良滿身的泥土,弄得有些狼狽。
宋菱月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幫柳良拍掉身上的土星子:「你怎麼弄得全身都是泥土,好像去菜園子裡面打滾了一樣。」
柳良連忙躲開宋菱月伸過來的手,把手裡的青蔥交給宋菱月:「你要的蔥。」
「謝謝。」宋菱月接過蔥,看看祁墨又看看柳良,還是忍不住將心中的疑惑傾吐:「真是奇怪,我總覺得你們好像不是書生。」
沉默。空氣陷入了一陣尷尬的沉默里,祁墨和柳良都沒有說話。
「不過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吧。」宋菱月為自己找了個藉口,卻吧滿心的懷疑藏在了心底。
「好了,你們都出去吧,剩下的交給我就好了。你們的房間不是還沒有完全整理好嗎?趕緊洗手去收拾吧,等你們收拾好了,也應該能吃完飯了。」宋菱月把手上的麵粉洗掉,推著祁墨和柳良出了廚房。
直到出了廚房,祁墨才壓低聲音問柳良:「你覺不覺得……」
「看來我們必須要更加小心了。若是她真的是冀北王的細作……後果不堪設想。」祁墨捏緊了拳頭。
柳良沉聲道:「只怕上次主子出現在林府被她瞧見就已經讓她心裡存了疑問。以您的聰敏,既然懷疑宋姑娘是細作,她已對您起疑,您就不該回來,這樣只會徒增煩惱。」
「廢話太多,我心裡自有計較,輪不到你來置喙。」祁墨袍角一甩不理柳良,徑直朝東廂房的方向走去。「你要是再這麼多事兒,我就讓你回去,再指派其他人過來。」
「屬下知錯了。」柳良恭敬地一拱手,連忙跟上了祁墨的步伐。
祁墨和柳良的身影剛走遠沒多久,角落處一叢梔子花叢搖動了幾下。
香菱和宋言之從梔子花叢里鑽了出來,宋菱月一邊拍掉身上沾著的葉子一邊問宋言之:
「言之,那兩個人就是你跟我說的之前在白石縣很照顧你和師父的那兩位書生嗎?」
「是啊!就是他們!」宋言之點頭同時不解的問香菱:「剛剛咱們明明說好了要躲在這裡,等他們過來之後跳出來嚇他們一跳的。為什麼香菱你剛剛要拉住我不讓我跳出來啊?」
香菱笑了下,找了個理由搪塞:「我看他們兩個人有事情要談的樣子,怕打擾了他們。他們是不是要回跨院了?我們去那裡找他們吧。」
香菱牽著宋言之的手往東跨院的方向走去,心裡卻盤算著剛剛聽到的那些支離破碎的字句。
雖然她聽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她確定聽見了冀北王還有師傅的名字。
難道這兩個人要對師傅不利?這樣的想法划過香菱的腦海,久久不散。
「晚餐做好了!有沒有人要吃晚餐的啊?」宋菱月端著剛剛做好的肉餅,把盤子放在飯廳的餐桌上,油膩膩地雙手擦過系在身上的圍裙。
「香菱、言之,我們開飯了!」宋菱月又提高了些聲音,喊的嗓子都有些痛了。
宋菱月忍不住低聲嘟噥:「真是太不方便了,要是能有電話,一個簡訊就能叫過來,這樣傳信都靠喊也太浪費時間了。」
宋菱月摘掉圍裙,正打算去東跨院叫宋言之他們過來吃飯,就撞見了蹦蹦跳跳跑進來的宋言之。
「姐!你看!」宋言之像是獻寶一樣把手裡草編的蜻蜓拿給宋菱月看。
稻草編制出來的蜻蜓相當的栩栩如生。
「這是從哪兒來的?」宋菱月問。
「是柳良哥哥給我做的。」宋言之笑嘻嘻地說,「柳良哥哥也有幫你也做一個哦,還答應了會教我怎麼編蜻蜓呢。」
「確實很不錯。」宋菱月點了一下草蜻蜓,抬頭看到和祁墨一起走過來的柳良,笑道:「我倒是沒有想到你竟然手這麼巧,還會編制這樣的小玩具呢。」
柳良回道:「小時候我娘經常編制這樣的小玩具來逗我玩,便學會了。」
「好了,快點去吃飯吧,都快要冷了。」宋菱月連忙催促,低頭問宋言之:「香菱呢?不是讓你叫香菱也過來吃飯的嗎?」
「香菱說有東西落下了,找到了就過來,讓我們先來吃飯。」
「那你們先去吃飯吧,我去找香菱。」宋菱月丟下這句話,匆匆去東跨院找香菱去了。
剛跨過東跨院的門檻,宋菱月就瞧見祁墨不知在跟香菱說了些什麼,便邁步進去,對兩人道:「你們在做什麼呢?吃晚餐了。」
香菱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脖子一縮,抬眼見是宋菱月才鬆了口氣,剛張口要說話,卻被祁墨搶先:
「香菱說她的帕子掉了,我看見掉在那邊的花叢里了,就陪著她一起找了。對不對?」
「嗯。」香菱嗯了一聲,垂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怎麼香菱?今天做了你最喜歡的肉餅,咱們快去吃吧,不然都要被宋言之那個笑饞貓給搶走了。」宋菱月牽起香菱的手,不知怎麼的,她總覺得香菱好像心事重重的。
三天後,宋菱月接到通知,她的醫師資格文牒可以去醫藥局領取了,這也意味著她成為了冀州府第一位有醫師資格的女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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