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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是想還人家清白還是捨不得人家?

  祁墨正仰著脖子望著二樓的軒窗,冷不丁的聽見身側柳良輕聲道:「主子,馬我牽來了。」

  祁墨被嚇了一跳,倒退了一步,語帶埋怨:「你怎麼從那裡出來了。」

  柳良回頭望去,他出來的地方正是八寶樓的正門,正常人不都是應該從門裡進出嗎?

  柳良摸了摸鼻子沒有回答,祁墨臉上浮出一絲尷尬的深情來,不過他很快扯過韁繩一個翻身越上了馬背上飛馳而去,追宋菱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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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等我。」柳良連忙也跨上馬鐙,鞭子揚起抽在馬屁股上,追上了祁墨。

  「他們這是要去哪兒?」祁墨騎的可是有名的千里馬,不多會兒便追上了那輛藍色馬車。

  柳良分辨著周圍的環境,「下面是個叫王家寨的地方,他們應該是去那裡了吧。那輛馬車上還寫著外診的字樣,應該是王家寨那邊出了什麼問題?」

  柳良分析著,這是他能得出來最有可能的結果了。

  「好端端的,他們跑到王家寨去做什麼?」祁墨拉著馬韁,馬蹄不安的刨動著泥土。

  祁墨的眼神眯了起來,王家寨背後就是月牙彎,正是上次林峰告訴他冀北王建造制鐵工坊的位置所在。

  那月牙彎背靠稽靈山,形成合圍之勢,易守難攻,唯有通過王家寨才能進到月牙彎。

  難道宋菱月他們不是去王家寨而是要去月牙彎的嗎?祁墨心臟轟隆隆地劇烈跳動起來。

  難道宋菱月真的和冀北王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嗎?祁墨收緊了手指,韁繩幾乎快要勒進他的虎口裡,他卻是渾然不覺。

  「我們現在就去王家寨!追上他們!」祁墨當機立斷,一夾馬腹催馬上前。

  這一刻,他的心是亂的。他有些緊張又有些害怕。

  可噠噠的馬蹄卻是一往無前地朝前衝刺著,仿佛不會停下。

  遠遠的看見馬車駛入了王家寨,祁墨漸漸冷靜下來,吁一聲喊停了馬,一個翻身從馬背上躍了下來。

  「主子,不跟進去嗎?」柳良策馬來到祁墨跟前。

  「跟當然是要跟的。」祁墨眸光微動,「只不過不是這種跟法。」

  不等柳良疑問,祁墨便開口道:「之前的那些粗布衣裳你可還帶了?」

  柳良扯了下肩膀上的包袱,道:「帶著呢。只是,主子你?」

  「還有什麼比貼身監視更能調查的透徹呢?」祁墨彎起了唇角。「我倒要看看,她宋菱月到底是不是冀北王的細作!」


  「可是皇上命令我們看守的人是冀北王不是宋姑娘啊!」柳良就差說祁墨這是本末倒置了。

  「你懂什麼。」祁墨瞥了柳良一眼,「她若真的是冀北王的細作,那麼只要盯緊了她,還愁不知道冀北王的動向嗎?」

  柳良分外耿直的問:「那若是宋姑娘不是細作呢?那主子豈不是白白浪費了時間?」

  「若不是細作,也還了她清白。」祁墨回答的倒是義正言辭。

  柳良小聲嘟囔:「是想還人家清白還是捨不得人家啊……」

  祁墨狹長的眼睛威脅的眯了起來,柳良連忙噤若寒蟬,將背上的包袱遞給了祁墨。

  祁墨和柳良很快在小樹林裡換上了一身粗布衣服,為了能顯得更狼狽一些,祁墨還忍著噁心捻起地上一塊濕漉漉的泥巴就要往臉上糊。

  「……」柳良剛剛要出聲阻止,卻已經遲了,祁墨已經將那褐色的泥巴摸了滿臉,還嫌惡地皺眉,小聲嘟噥:「這泥巴怎麼這麼臭啊!」

  柳良連忙用拳頭堵住了自己的嘴才忍住沒有笑出聲音來,然而肩膀的抽搐卻還是將柳良給出賣了。

  「你笑什麼?」祁墨那張精緻的臉,即便隱沒在淤泥之下,一雙眸子卻也是熠熠生輝。

  「奴才還是不說的好。」柳良話里全是笑意。

  「說!」祁墨聲調尖利。

  柳良不敢再瞞,只能忍著笑意道:「主子,你剛剛拿起來的根本就不是什麼泥巴啊。」

  「不是泥巴?」祁墨攤開手看著滿手黏糊糊的『淤泥』,反問:「不是泥巴是什麼?」

  柳良用認真的不能再認真的語氣道:「牛糞啊!主子,你沒見那『泥巴』裡面有很多碎草渣嗎?那是牛……」

  沒等柳良說完,祁墨已經噁心地快要吐出來了,一邊乾嘔一邊對柳良怒吼:「你這個沒良心的,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柳良一臉的無辜:「主子,你也要給開口的時間不是?我還沒來得及開口您就已經……」

  「這麼說還是我的錯了?」祁墨指著自己滿臉髒污的臉,氣不打一處來。

  「奴才不敢。」柳良連忙恭敬的低頭。

  「還不取水來給我洗臉。」祁墨氣哼哼的。

  「主子。」柳良眸子閃了閃,「咱們在不進去追宋姑娘,他們只怕都已經快到月牙灣了吧?」這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在嫌棄他這個主子耽誤了時間。

  祁墨磨牙,偏偏柳良話說的在理,他無法反駁。

  不過柳良以為他就能逃過被牛糞塗臉的下場了嗎?不!不可能!


  祁墨眸子一閃,身形也跟著一閃,瞬間來到柳良身前,趁著柳良不備直接將手中剩下的那些牛糞全部都摸在了柳良的臉上。

  柳良作為暗衛,功夫自然是一流的,要是全力以赴不見得躲不過祁墨的偷襲。

  不過柳良還是選擇了裝作沒有發現祁墨身形閃動,讓祁墨偷襲得逞,然後看他像是孩子一般展露出爽朗的笑容。

  「沒想到你也有被我偷襲成功的一天。」祁墨口中充滿了對自己的驕傲。

  「主子的功夫又精進了。」

  「我知道你讓了我。」祁墨親昵地摟住了祁墨的肩膀,半點沒有王爺的架子,「從小你的功夫就學的比我好,我都懷疑師父是不是偏心了你,教了你更多。」

  「不,爹教我和主子都是全心全力的。」柳良連忙解釋,「主子您其實根骨奇佳是個練武的料子。論天賦奴才是遠遠比不上您的,不過奴才練武的時間比主子你多,勤能補拙,所以才會……」

  「你不必這麼緊張。」祁墨卻是笑了,「你我自小一起長大。你父親是我的武術師父,你母親又是我的乳母,我從未將你當過是奴才。」

  柳良的肩膀僵硬了一下,他側身躲開,朝祁墨拱手行禮:「主子厚愛奴才銘記在心,只是這種話主子千萬別再說了。」

  「行了行了,這是在外面又不是在宮裡。」祁墨大咧咧地照著柳良的胸口捶了一下。「好了,咱們趕緊追上去,不然就該真找不到他們了。」

  王家寨。

  「宋醫師,費醫師這就是我家。」王樹根帶著宋菱月和費時來到一棟很是破舊的茅草屋前停下了腳步。

  枯竹編程籬笆圍不不大的院子,左側是空空如也的雞圈,右側則是一口水井,打水用的木桶就扔在井旁邊。

  竹籬笆很是稀疏看起來一點也不牢固,王樹根推開了籬笆的門,侷促的邀請宋菱月還有費時進來。

  穿過籬笆小門,那間岌岌可危的茅草屋在宋菱月眼前更加清晰,讓宋菱月都擔心這麼脆弱的茅草屋到底經不經得起風吹雨打。

  「簡陋了一點。」王樹根耳朵根子都紅了,侷促的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你娘在裡面嗎?」宋菱月保持著溫柔的淺笑,讓王樹根緊張的情緒漸漸放下。

  「我帶你們去見我娘。」王樹根急急地推開門,那門竟然沒有鎖,他進得太著急差一點被門檻給絆倒,回頭朝宋菱月和費時兩人笑的有些尷尬。

  宋菱月剛剛還在奇怪王樹根竟然連門都不鎖就直接出門了,進了堂屋之後宋菱月才明白什麼叫做家徒四壁。

  不過雖然堂屋裡的東西看上去都很有年頭也破破爛爛的,卻收拾的很乾淨。


  只是佛龕上卻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看來是因為女主人病了佛龕沒有人擦拭才會落上一層薄灰。

  宋菱月也好費時也好,都沒有因為王樹根家裡的貧困而露出嫌棄的神情。

  一進到屋子裡,宋菱月就聞到一股潮濕的霉味,讓她下意識的捂住了鼻子。一看屋子的窗戶都關著,茅屋裡面黑洞洞的,連空氣都仿佛凝滯了一樣。

  宋菱月想也不想的就上前把窗戶給推開了,讓新鮮的空氣進來,吹散空氣里的霉味。

  「我娘她畏寒,家裡的窗戶一向都是不開的。」王樹根追在宋菱月身後,就想把窗戶重新關上。

  「你這個屋子空氣都不流通,你娘再畏寒也要呼吸點新鮮空氣啊。」宋菱月不理王樹根那一套,把窗戶開的大大的,一陣清風颳過屋子裡的霉味頓時消散了很多。

  「是樹根回來了吧?」西邊的臥房裡傳出一道滄桑的女音,想來應該是被堂屋裡的聲音吵醒了。

  聽到王玉娘的聲音,王樹根也不再跟宋菱月掙了,而是一溜小跑來到王玉娘的臥房門前,「娘,是我回來了,還帶了醫師回來看你。」

  「浪費錢。娘都跟你說了,娘只是吃壞了東西,多多休息就好了。」王玉娘拖著病懨懨地身子吃力的打開了臥房的門。

  「娘,醫師都已經跟我來了,不管怎樣你至少讓他們為你診治一下吧。」王玉娘太過虛弱,光是打開門好像就已經耗費了她太多的力氣,王樹根上前一把扶住了王玉娘,將她引薦給了宋菱月還有費時。

  王玉娘和王樹根長得很像,她和王樹根一樣都因為過度消瘦而臉頰瘦削,頭髮亂蓬蓬的胡亂編了個髮髻就那麼盤在腦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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