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繡球掉下來了
為了你這一句話,他願意赴湯蹈火,全力以赴。
「哇,這年齡跨度也有點太大了吧,生冷不忌,老小不分吶。」當夏亭看到脫穎而出的人的時候,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她這話可不小聲,最起碼她周圍的人是聽見了。她這番話不禁引來別人的側目,有的認出了她和二哥的身份,若無其事地繼續看戲了。
有的善良些的還提醒夏亭要小聲些,禍從口出:「這戶人家不比王順德他們來頭小,哪怕是更凶,可千萬別得罪了。他們這些人,也最是好面子了。」也就是說,在場很多吃瓜群眾純粹看熱鬧了。
這時顧瑀低下身子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或許大小姐也好看不到哪裡去。」
這麼一說,顏值上不設要求的確說得過去。
「二哥!來了,那就是大小姐嗎?」大小姐出現在二樓平台上,紗巾蒙著臉,窺不見真容,這絲毫不影響夏亭高昂的興致。
「不是。」
夏亭的耳朵動了動,轉過頭看向顧瑀。
小小腦袋大大疑問,顧瑀有些好笑地又說了一遍:「不是大小姐。只是我們一開始我們注意到的那個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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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亭又看了一遍,周圍彩結著紅火火的帶子在風中張揚著,塔樓的下面有家丁緊緊盯著,一個個精神抖擻著,不敢懈怠保護裡面人的安全。
這麼大的排面,還不出來?
「一般都是由貼身丫鬟代替的,她本人呢,就在某一個暗間觀察著事情的發生,順便可以找找她滿意的郎君。」
顧瑀解釋了這麼一大堆,夏亭懂了,留在暗處總容易看出些問題來,自己的心意也就更好表達。
這玩得就厲害了。
「那會不會有當事人沒來的情況?」夏亭發揮打破沙鍋問到底的精神。
此時「大小姐」已經拿著繡球了,下面的人已經沸騰起來,有的甚至吹起了口哨。被選中的人就沒有這麼歡樂了,他們手上推攘著身邊人,眼睛一刻不眨地盯緊繡球,蒙面女子一個動作都能讓他們緊張半天。
「當然啦,像今天這樣的,應該就不在。」二哥拋出一個重型炸~彈。
然而,就在那一瞬間,「大小姐」繡球拋了下來,他的聲音被淹沒在人群的尖叫聲中。
女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過去,顧瑀無奈。
夏亭的眼睛隨著繡球的上下起伏拋落而不斷轉移著,到激動的時候還跟旁邊的人一樣搭把嘴給建議:「別傻著往上拋啊,你要接呀!」
瘋狂起來,也不管不顧了,「抓住它呀!誒~」夏亭面露可惜,她最看好的那個選手被擠出爭鬥圈去了,如今這形態也很難回去了。
「怎麼那麼傻呢,他的目的是抓住繡球不是?我感覺他就在上面鬼混著玩。」夏亭跑到顧瑀旁邊打小報告。
「他……」夏亭還待再說,就被前面一陣轟鬧聲打斷。
剛轉身時,就發現自己面前飛來一個龐然大物—夏亭下意識就抓住了。看了眼紅火火的球球,傻眼了。
看,人的下意識不應該是「抓住」,像她一樣優秀不就能討著一個老婆了?還能享受榮華富貴,安逸地度過這自然災害引發的徵稅時段。
顧瑀想要阻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
趁著大家都還沒反應過來,顧瑀趕緊將繡花球奪過來,想要扔回去。
就在這時,敲鼓聲停了——
不明就裡的人開始哄鬧鼓掌,周圍人看戲一般看著他們,參加比賽的人黑著臉看著顧瑀。
顧瑀內心在苦笑。就像拿著燙手芋頭一樣,恨不得立刻轉手。
「公子,恭喜你奪得了繡球,大小姐已經在塔樓等候多時,請隨小的來。」沒一會兒,一個穿著私服的男人走了過來,說道。
顧瑀把繡球還給了家丁,婉轉拒絕道:「實在抱歉,這繡球在大家比賽的過程中掉下來,內人無意接到,阻撓了比賽的正常進行,我會回去好好教育她的。給貴府和大小姐帶來不便,真的很抱歉。」顧瑀把夏亭拉到自己身邊,當作擋箭牌。
夏亭這回乖巧得很,點頭應和顧瑀,沒有一絲不滿,很有做擋箭牌的覺悟。
這次是她闖禍了。顧瑀在幫她背鍋,當然要乖一點了。
她發現每次和他們出來,總得惹上點事來,不能好好玩耍。
「噢?公子的意思是不給面子了?我們從鄰鎮過來,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繡球在您的手上——」家丁並不退讓,腰也不彎了,嘴也不笑了,謙卑也免了。
顧瑀的笑容變淡,眼神變得清冷,立刻回道:「這比賽應該是在界限內進行才湊效的不是?這繡球無意中掉落出來了,已經出了界限,內人好意抓住不弄髒,竟被貴府如此冤枉嗎?」
顧瑀對默認不能撿繡球這事閉口不提,拿出界限這事來說,實在是高。這就把難題踢回去給家丁了,你讓人家怎麼回答呢?承認吧,就證明是他們冤枉夏亭他們了;不承認吧,夏亭他們的確是犯了界。
「而且我是沒有參加前面的角逐的,對其他人不公平。再者,我們接到繡球這事,周圍的人都可以作證。最重要的是,我已經有妻子了,如何能再娶貴小姐呢?」顧瑀再拋出了這些個很關鍵的問題。
顧瑀眼神掃過周圍的人,鎮上的人都認識他們,前面夏亭他們做的事情轟動了整個春江鎮,多少會給薄面。於是乎,好幾個人都給他們作證了。
這事已經超了家丁也能解決的範圍,他只好找人來。夏亭他們也不能離去,被好幾個人圍著緊緊盯著。
突然,顧瑀感覺自己的左手臂被碰了一下,低頭看去就發現夏亭像犯錯了的大型犬一般,喪著臉,頭也低低的,差點兒以為地上有金子了。
「沒事的。我們的地盤,他們還不敢強來。」顧瑀安慰道。只是事情還沒到那個地步,他不想鬧大了。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那邊才又來人。
「現在重新拋一次繡球,聽到打鼓聲……」參與者馬上趕回場子裡去,其餘人也轉移了目標看了上去,但不乏有人還偷偷關注他們這邊的。
「公子,方才多有得罪,大人裡面有請。」這次來了一個中年男子,從穿著上可看出應該是管家級別的了。
顧瑀剛有向前的動作,就被夏亭偷偷扯了下。他一頓,對「管家」說:「抱歉,如果誤會已經解除,那麼我們也該走了。內人剛才受到驚嚇,有點不太舒服。」顧瑀摸了摸夏亭的頭,以作親昵。
夏亭頗為配合地捂著肚子,低著頭半靠在顧瑀懷裡。
既然都派管家來了,當然沒有那麼順當的事情,「咱們有配置大夫,剛好可以去看看。請吧。」
擺明了態度是不讓他們走的了,說再多理由人家也能找到方法擋回來,顧瑀看了夏亭一眼,好像在說「我盡力了」後,肩並肩一起跟著走了。
「顧幫頭,要不要……」臨走的時候,有人問道。
顧瑀搖搖頭,「不用了,謝謝。」
這點事,還不到出動兄弟的時候。女人在他身邊,他也放心。
塔樓里光線很暗,根本不是他們想像中的輝煌奢靡的樣子,倒有些昏暗而腐落,陰森森的感覺,僕人經過時腳步聲都沒有。
這是什麼審美什麼情趣?夏亭怕死得很,這麼玄幻的東西也是她所禁忌的。
她緊緊攥上了二哥的衣服,小眼睛滴溜地注視著周圍的情況。
他們在一個分叉口停下,管家說:「大人只想見公子,至於這位夫人,我們安排了大夫在另一個房間,請給我來。」
「噠噠噠……」寂靜得只聽見管家的腳步聲。夏亭他們都沒有動,管家好一會兒才停下,轉頭問他們:「這麼怎麼了?」
分開很容易變成二哥的軟肋,萬一來個霸王硬上弓的把戲,說不定他要就範了。
「我不想一個人啊。」夏亭小聲地和顧瑀說。
別說她本來就不想和二哥分開了,加上這裡這麼詭異,她想分開都做不到啊。真的很有鬼屋的氣氛啊。
「內人被我寵壞了,她從來沒有單獨一人在外過,膽小呢。而且,我也擔心她的情況,要不我一同陪著她去看大夫,完了後再見大人吧。」顧瑀也覺得不妥,話又不能說太白,唯有這麼說。
管家看了顧瑀好一會兒,最後一轉身,拋下一句:「前面直走到帘子前停下。」就走了。
見人終於走了,夏亭終於放鬆了些,她之前大氣不敢喘一下,小心臟一直提著。
「呼……太可怕了。」
可怕怕怕——
怕——了——
夏亭又是反射性一縮,傻了之後才發現是自己的回聲。
「你要不要這麼害怕?我在呢。」那易受驚體質,真的太好笑了,活脫脫的小白兔啊。
但是就是這麼弱小的兔子,他也抓不到手裡,狡猾得很。
「到了——」
夏亭抬眼望去,帘子後面的人悠閒地喝著茶,側面對著他們,頭髮高高地挽起,從身形上看像著女性,但不是說是大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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