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蕭主事,死了
「心頭血?」
當修月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就連一邊的容喚都不曾聽說過這個是什麼東西,容瑤更是一臉呆滯,只剩下一直沒有說話的君千殤驚訝出聲。
修月點點頭,重複道:「就是心頭血。」
「那東西怎麼了?是不是人心頭的一滴血?」容瑤疑惑地問道。
君千殤無奈搖頭,嚴肅道:「這個心頭血並非我們常言所說,這個是一種邪術,因為一直以來,孩子對於母親來說是最寶貝的,這個邪術,就是先殺死由母親生下並且孕育了一段時間的嬰兒,最後將屍體保存下來,然後又用特殊方法,取走心頭最純粹的那一滴血。故名,心頭血。這心頭血既是母親的,也是孩子的。」
等到君千殤的話音落下,修月又接著他的話道:「不僅如此,而是將鬼胎重新於母體孕育,最終將鬼胎附身於死嬰,在其最虛弱的時候,再將嬰兒殺死取走心口血。這要求很難,因為死嬰必須是母親親手殺死,才能凝聚怨氣,而且死之前一定不能有任何傷口,所以只能硬生生的親手悶死。很少有人如此捨得。」
聽罷修月的話,容瑤忍不住悶哼兩聲,憤恨卻又無奈道:「天下的母親,竟然也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修月嘆口氣,無奈道:「這世間,因為某些東西,又有什麼做不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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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喚沒有參與眾人的憤慨,緩緩呢喃道:「心頭血,雙生花,心頭血,雙生花……」
他仿佛在想什麼,滿臉出神,反覆呢喃著這幾個詞,但是卻什麼也想不起來的樣子。
「美人珠。」旁邊的君千殤好心開口。
「對,就是美人珠。」容喚突然大聲道,「這三件東西,才是不夜山的秘密。」
他看向君千殤,對方也朝他點點頭。
修月在一邊聽的迷迷糊糊的,這些東西,她卻怎麼也聯繫不到一起啊。
「瑤兒你記不記得爹爹的書放裡面,曾經有一副機關圖。」容喚看向容瑤,急促道。
容瑤思考了片刻,才將信將疑地點點頭。
君千殤忽然道:「那就對了,這幅圖,曾經我們三個都見過,那是一幅密室,一邊畫著的,就是一朵花,一滴血,還有一顆珠子。」
他停頓片刻繼續道:「實不相瞞,此次我前來,我父親也曾經告知我這三樣東西很重要,但當時未曾聯想,竟然是如此。」
「那美人珠是什麼東西?」修月疑惑道。
「美人珠據說在一盞美人燈籠裡面,只要能夠點燃那盞燈籠,燈芯之內就出現一顆珠子,那便是美人珠。」君千殤剛剛說完,卻看到修月頓時變了臉色。
她看向一邊的容喚,低聲道:「交易會上那個……」
容喚皺眉道:「沒錯,美人珠,已經被宇文盛拿在手上了。」
修月捶了一下桌子,紛紛道:「沒想到,他們竟然那麼早就開始謀劃了,我們都還沒有準備,就被收集到了東西。」
她看向君千殤,皺眉道:「你這次來,到底有什麼任務?」
君千殤輕笑了一聲,這才道:「實不相瞞,在下受太子之託,特來調查不夜山的秘密。」
一會兒一個太子,一會兒一個侯府,修月忽然感覺自己仿佛掉入了什麼深坑裡面,她皺眉看向君千殤,一副你個奸細的樣子。
「怪不得上次蕭主事不願意讓我們前往不夜山。」容喚冷笑道。他想起上次和修月去探尋不夜山的時候,蕭主事一副遮遮掩掩的樣子,果然,那個時候,他一定是在布置到時候可以開啟不夜山的東西。
「那怎麼辦?他們現在已經把東西都拿到了。」容瑤擔憂地問道。
修月安撫地看了她一眼,開口道:「不要擔心,我們也不是沒有準備,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蕭主事這根刺拔了。」
「可是……」容瑤欲言又止。
容喚忽然打斷她,冷聲道:「沒有可是,現在已經到時候了,我們隱藏了這麼久,也是時候了。定然不能讓蕭主事現在就泄露了我的身份。」
說罷,容喚看了眼君千殤,對方點點頭,容喚便放心地看向門口,喊道:「唐晟。」
門被推開,唐晟低著頭走進來,俯身道:「公子吩咐。」
「告訴君公子,宇文公子到底是誰?」容喚垂眸道。
唐晟看向君千殤,一字一頓道:「是二皇子殿下。」
一言既出,除了容喚,在座皆是一驚。
「二皇子?」修月不不禁喊出聲,她雖然後來和宇文盛的交往都不是那麼愉快,但是對方在方方面面的細節上面,對自己可是十分的關照,雖然後來他搶走了自己的雙生花,修月都只是覺得他是為別人辦事迫於無奈,但是卻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二皇子。
唐晟笑著對修月點點頭,繼續道:「二皇子,現在還在不夜城。」
「這樣,君公子可以放心地在不夜城了吧。」容喚笑著扭頭對君千殤道。
君千殤無奈一笑,看著容喚,說道:「你呀,既然已經都知道了,哪怕只是因為你,我又為何不能留下來。」
剛剛被宇文盛身份驚訝到的修月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君千殤和容喚之間曖昧的話痛擊了內心。這同生共死的意味讓修月是心中一驚,又是心中一痛啊。
容喚但是卻絲毫沒有感受到君千殤的心情,冷哼一聲,看都不看對方。
但是那薄唇卻微微勾起來,讓整個線條分明的側臉都柔和起來了。
修月看向容瑤,生無可戀。
「修月,你剛剛說的蕭主事,他……」
修月抬手阻止了容瑤的話,笑道:「你等著瞧吧。」
三日之後。
一陣暴雨忽然降臨了整個不夜城,這是今年的最後一場雨了,接下來就正式進入了秋天,等著這場雨一路下,到時候人們就可以穿上自己準備的新衣服了。
修月站在門口,抬手接住了那紛紛落下來的雨滴,雨勢兇猛,落在手中都感覺有些疼痛。旁邊的春柳拿著傘走出來,皺眉道:「小姐,你在這裡做什麼?」
遠處的一個小罈子正好被雨水接滿了,發出一聲清脆的溢出生。
修月笑道:「看雨。」
從隔壁房間走出來的小衫看了眼雨霧,癟嘴道:「一場雨,有什麼好看的。」
修月不說話,走回了屋子。
當然好看,因為等著這場雨落下去,那個人就可以死了。
此刻,蕭主事的院子裡面,活著說,院子的正中央,蕭主事竟然一動不能動地坐在了一個浴桶裡面。
他拼命掙扎著,但是卻無濟於事,手指一已經緊緊扣在浴桶旁邊,鮮血淋漓,但是他還是深深陷在浴桶裡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浴桶裡面被這場漂泊大雨給慢慢灌滿。
他剛剛被修月重傷,還沒有恢復過來,但是卻被人困在了浴桶裡面,身上的傷口已經裂開,浴桶裡面血腥味凝重,他咬著牙,憤恨地抬頭,但是雨水太大,打得他睜不開眼睛,他大吼道:「修月!」但是這周圍一片寂靜,除了雨聲,還是雨聲。
浴桶漸漸滿了,他也漸漸沉浸在裡面,最終,一聲不發。
隔天一早,修月心情大好地穿上了入秋之後的第一件新衣服,她滿意地在鏡子前面轉了個圈,但是一晃神,她卻仿佛看到了碧竹和梅朵,與此同時,她胸口的一張符紙忽然自動飄出,貼在了鏡子之上,但是什麼也沒有出現,過了片刻,那符紙便自動消散了。
修月笑一笑,她溫柔地對著鏡子道:「去吧。」
此刻,容府已然打亂,無數丫鬟慌慌張張地跑著,幾個侍衛大喊著:「出人命了,出人命了!蕭主事死了。」
「蕭主事死了!」
「蕭主事死了!」
這件事很快就傳到了修月的院子裡面,前來告知的丫鬟害怕地說話也說不利索,只是大致道:「蕭主事死了,據說,據說是因為他在沐浴,但是沒想到睡著了,最後竟然就被那場雨淹死了。」
修月摸著頭髮,垂眸道:「真是可惜,快去告訴容侍衛,讓他處理吧。」
旁邊的春柳在聽到蕭主事死了之後,整個臉都僵硬了,她有些害怕地看了眼修月,旁邊的小衫卻仍舊沒心沒肺的樣子,還笑著對修月道:「真好,這樣下去,他就不會禍害別人了。」
修月扭頭對一邊的春柳笑了笑,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春柳害怕地低下頭,不敢說話。
此刻,主院之內,容喚聽著傳來的消息,滿意地點點頭,便吩咐一邊的唐晟去處理了。
他身子好,不過三日,傷口已經恢復了大半,再加上君千殤這個神醫在,自然是恢復得十分好。
「你幫她了?」容喚笑問道。
君千殤一挑眉,說道:「可沒有,她只是向我要了一副軟骨散而已。」
容喚哈哈大笑,君千殤無奈看了眼他,隨即也哈哈笑開。
蕭主事一死,就意味著,這個時候的容府已經公然和侯府對抗了,相信京城那邊很快就會有動作。
「你做好準備。」君千殤將手中的棋子放在棋盤一角,臥龍驟起,顛覆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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