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又起風浪
「你當真如此想?」容喚開口問道。
修月輕輕一笑,說道:「當然了,還要恭喜容公子呢。」
說罷,低著頭喝茶,也不在多言。
一邊的容瑤被現場詭異的氣氛弄得不知所措,想要安慰修月,卻也琢磨不透修月的意思,一邊的容喚卻也梗著脖子不說話,三個人只好默默坐在一起喝著涼茶。
就在容瑤準備出聲說回去的時候,院門忽然被打開,春柳支支吾吾地闖了進來,懷裡抱著一袋子桂花糕,神色卻是慌慌張張的。
修月本來心情就不好,看著她匆忙的神色,厲聲道:「怎麼了,沒看到郡主在嗎?」
平時修月就算有了煩心事也沒有這般嚴厲過,在春柳看來,修月是一個十分平易近人的主子,更何況她受恩於容喚,所以自然也格外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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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今日這般冷厲的神色,還是春柳第一次見到,不由心頭一緊,趕忙跪在地上,捧起桂花糕,說道:「主子讓奴婢買的桂花糕。」
「買回來就好,著急什麼呢?」看著修月神色不對勁,容瑤只好趕忙開口,生怕修月罵了春柳。
春柳抬頭,趕忙道:「奴才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蕭主事要帶走小衫,小衫上次來找主子,似乎有什麼事情,這次正好看到,奴婢,奴婢就想著趕快來通知主子。」
聽到這話,修月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一定是小衫的事情被蕭主事知道了,就像趁這機會帶走小衫。」修月看向容喚,開口道。
「他們現在在哪兒?」修月緊接著問道。
春柳皺眉想了想,說道:「似乎花園的東邊,小衫和藥理鋪子的管事剛好路過那裡。」
事態緊急,那麼只好馬上動身,修月站起身來,吩咐春柳將桂花糕放好,看向容瑤道:「郡主要前往嗎?」
不等著容瑤說話,一邊的容喚站起身,沉聲道:「一同前往。」
雖然現在兩人還在置氣,該面對共同敵人的時候,也是要分清楚時候的。
修月點頭,三人就匆匆出門了。
遠遠的修月就聽到了小衫的哭聲,還有幾人的撕扯聲。生怕自己晚上一步,修月在坑坑窪窪的小路上跑了兩步,大喊道:「住手!郡主到!」
前面的眾人聽到聲音,頓時停下了動作,直愣愣地看過來。
修月快走兩步,正好看到小衫從兩個侍衛的身邊掙扎出來,看到修月,急忙跑了過來,眼中還冒著淚水,大聲道:「修月姐姐,這人說我殺人」
她抱住小衫,安撫似地拍了拍她的後背,看向站在一邊的蕭主事,笑道:「蕭主事,好久不見啊。」
身後的容瑤和容喚也走了過來,其餘眾人看到了容瑤,紛紛害怕地跪在地上,大聲道:「參見郡主!」
容瑤笑著不開口,剩下的眾人便也不敢起來,只剩下蕭主事和修月等人。
蕭主事搖著摺扇,彎腰俯身道:「郡主殿下。」
知道他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容瑤也笑道:「蕭主事,別來無恙啊。」
小衫已經好些了,盯著蕭主事,十分戒備。
「蕭主事,你這是在作甚?」說著,她輕輕掃過跪在地上的人,那些人感受到身後的視線,紛紛往後瑟縮著。
「自然是整治容府嘍。」他一邊說,一邊看向在修月懷中的小衫,眯起的眼睛之中全是看到寶貝的驚喜和勢在必得。
修月上前一步,將小衫藏在身後,正好擋住蕭主事的視線。
「這小姑娘,怎麼了?」容瑤指著小衫,質問道。
蕭主事沒說話,他輕聲咳嗽一聲,瞥向腳邊的一個侍衛。
那侍衛低著頭,戰戰兢兢道:「這,前些日子東苑的一個姑娘死了,一直查不到兇手,那姑娘死的時候奴才正好看到了這個女子,今日準備帶回去審問,沒想到她卻神色驚慌,定是做賊心虛。」
小衫趕忙大聲道:「你胡說,你胡說。」
容瑤抬手阻止她,問道:「你可看清楚了?」
那侍衛悄悄抬頭看了眼蕭主事,低下頭說道:「奴才看清楚了。」
一旁的修月頓時嗤笑一聲,問道:「若是你看清楚了,又為何三番四次看向蕭主事啊?」
這話一出口,一旁的小廝頓時不敢開口了,低著頭不說話。蕭主事輕笑一聲:「修月姑娘這話說的,只是看到個身影,覺得像,帶回去問問也是理所應當吧。」
修月哼了一聲不開口,容瑤笑道:「蕭主事,不知這個姑娘犯了什麼?」
小衫看了眼容瑤,大聲道:「郡主,我什麼也沒幹。」
她剛出聲,原本一直跪在地上的藥理鋪子的管事瞬間大聲呵斥道:「郡主在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還不快跪下。」
小衫一直對管事言聽計從,一聽這話,頓時跪在地上,心有不甘地哼了一聲。
蕭主事開口道:「前些日子,東苑一個丫鬟,叫碧竹,莫名其妙死在了自己的院子裡,也不知道兇手是誰,正好這個侍衛,」他踹了地上侍衛一腳,繼續道:「這侍衛看到了一個模糊影子,今日,就像回去審問一番,是不是兇手,自有分曉。」
「哦?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沒有告訴我?」容瑤審視著蕭主事,「莫非,諸位覺得,我這個君主都管不了這些事情了?」
這話的意思,罪責可不簡單,若是容瑤以此為由,責難眾人,那麼只要摻和在這裡的眾人,都逃脫不了干係。
「郡主言重了,若是郡主執意要保這個女子,那麼在下,也只能盡心盡責去做別的了。屬下奉命來此多年,郡主未來之時屬下便以照顧著這諾大容府,自然是要比常人更費心一些,郡主來了,屬下也清閒了,更是一直心懷感激。」
這一番話,蕭主事是說的真情實意,勤勤懇懇,讓下面的眾人都聽的十分心酸,好像是容瑤借著郡主的身份不秉公執法,並且還辜負這蕭主事的一番真心一樣。
忽然,旁邊一道厚重的男聲傳來,聲音雖雄渾卻不沉重,威嚴卻是不見半分:「郡主殿下,蕭主事,此事,屬下後面此人,才是真正的目擊證人。」
修月抬頭看過去,竟然是容總管。
他此時正緩緩走過來,身後帶著一個女子,女子被繩子綁著,嘴上也塞著布子,看著十分狼狽。
竟然是寒柔。
一邊的蕭主事眼睛一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容總管帶著寒柔走進,一腳將她踹倒在地上,寒柔發出悶哼聲,沒控制好身體,直接臉著地倒在地上了。
「郡主,此女子當日正在東苑,因那碧竹和她是姐妹,所以目睹了真正的兇手。」
容總管雖然是對容瑤說這話,但是那眼神的放置,明顯是容瑤身邊的容喚。
容瑤點點頭,對著一邊目光陰鷙的蕭主事笑道:「既然如此,不如對對證詞好了。「
雖然如此說,但是容總管也沒有解開寒柔口中的布子,他冷聲道:「這樣,若是我說的對,你便點頭,若是不對,那便搖頭。」
跪在地上的寒柔趕忙點頭,絲毫不敢看向身邊的蕭主事。
修月對於這一切,自然是樂見其成,站在那裡,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當然,也不忘了將身邊的小衫扶起來。
「碧竹死的那天,你在不在東苑。」
寒柔趕忙點頭。
「你是否看到了兇手?」容總管嚴厲地問道,好巧不巧地走了兩步,正好擋在了蕭主事和寒柔的中間。
寒柔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麼辦,正好抬頭看向蕭主事,卻沒想到卻看到了容總管,對方不過輕呵了一聲,她便不敢說話了。
「到底看到沒有?」容總管的話聲音很大,寒柔被驚了一跳,著急地點了點頭。
一旁的容瑤和修月都瞬間笑了,兩人相視一眼,靜靜地等著一邊地容總管繼續審問。
他指向了小衫,問道:「是她嗎?」
小衫原本一直呆在東苑的藥理鋪子,平時也不怎麼出來,加上年紀小,寒柔對於小衫根本沒有多少印象,她本能地搖搖頭,卻正好看到側過身卻的蕭主事,對方的眼神直直地盯著她,卻仿佛一條毒蛇看到了自己的獵物,並不會給你多少的壓迫感,但是卻讓你從骨頭裡面感受到了深刻地震撼。
修月笑著將小衫推出去兩步,大聲道:「既然如此,定然不是小衫,你那侍衛,又為何如此說?」
容總管帶來的寒柔讓整個事情瞬間反轉,一邊的蕭主事不開口,那侍衛自然也不敢開口,支支吾吾地不說話。
蕭主事笑著上前一步,將寒柔踹倒在一邊,說道:「定然是這個侍衛看錯了,冤枉了姑娘,既然如此,那麼便讓姑娘離開吧,這個侍衛,我自然會處置的。」
好一個推卸責任。修月大聲道:「那麼蕭主事查到了誰是真正的兇手了嗎?」
「沒有證據,在下也不敢隨意冤枉別人啊。」蕭主事打著摺扇,上面的裂縫還在,卻是已經恢復了精氣神。
「蕭主事卻是冤枉了小衫姑娘啊。」修月意味深長地開口,尾音拖拽,一副故意挑釁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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