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雙生花
一旁的容喚一愣,看著修月鼓鼓的肚子,猶疑道:「你,你有了孩子?」
看著對方認真的表情,修月不禁笑了起來,說道:「什麼?」
容喚心中現在正在翻天覆地,他認真看了一眼修月,又掃過她的肚子,甚至於已經在心裡暗暗揣測那是誰的孩子了。
「你若是有孕,你便不要隨意出來走動了。」
興許是對方的表情太認真,修月忍不住笑開,大聲道:「我是騙你的,。」
容喚又是一愣,臉上浮起一片紅雲,最後慢慢抿著嘴不說話了。
修月又是一笑,這回笑道整個人都上起不接下氣,「我自然是騙你的,只是剛才吃的較多,肚子鼓了起來,所以才如此說啊。」
她的態度太過於隨意了,仿佛對於自己的清白與否絲毫不在意,容喚心中有些惱意,說道:「你一個女子,不可拿這個開玩笑。」
修月點點頭,也不和他去爭辯,也不想和他去解釋,在她的心中,這些似乎真的不是很重要。在這個男子為尊的朝代,才會讓女子過分注意自己的言語舉止。
飯桌上的飯菜已經徹底被吃完了,容喚又等著修月消化了一下,正當兩人準備站起身走人的時候,屏風忽然從旁邊推開,那個小兒又殷勤地走過來,笑道:「兩位吃完了?」
修月點頭,笑道:「怎麼?」
小兒低著頭,手上甩著布子,說道:「二位,隔壁有位客人想要邀請二位去敘舊,特意讓小人來告知的。」
故人?
她們兩人此番出來根本沒有通知任何人,不可能有人故意知道她們的位置並且過來,更何況,修月根本沒有所謂的故人,而容喚?修月看向他,他也疑惑地搖頭。
來者是客,修月冷笑,說道:「咱們去看看吧。」
容喚點頭,拿起放在桌上的長劍,隨著小廝一起走了出去。
順著小廝的話,那位所謂的故人,應該就在對面的包廂裡面。
對面的包廂更大,相當於剛剛修月和容喚帶著地方的兩倍,上面的雕窗不僅更加精緻,門口的屏風上面,都繪製著若隱若現的飛禽鳥獸。
小廝在前面先是敲了敲屏風,問道:「客人到了。」
然后里面就傳出了一道聲音:「請進。」
那道聲音十分清爽,聽起來就十分開朗熱情,讓人頓生親切之感。那人說完話,還伴隨著一聲輕笑,那笑意透過屏風傳過來,讓修月心弦一動。
這個聲音十分熟悉,但是不知為何,她卻總是感覺想不出那人是誰。
容喚卻已經知道那人是誰了,那般嗓音,那般語氣,不用說他也知道,是宇文盛。
屏風被一旁的小廝漸漸打開,修月瞪著眼睛往裡面看,在屏風打開一半的時候,她終於看到了端坐在對面的那個男子。
宇文盛穿著白色的長袍,長袍衣擺綠色的竹子引人注目,髮簪上面的青玉簪子也錦上添花,伴著他特有的笑容,仿若一個大家公子坐在前面。
修月邁步走進去,驚訝道:「沒想到你就是那個故人。」
宇文盛已經站起來,迎著修月,帶著她走到桌邊坐下,說道:「怎麼,不能稱為故人?」
桌上滿桌豐盛菜餚,看樣子都沒有人動過。
此時容喚也走過來,站在門口與宇文盛漠然對視了一眼,最後才道:「宇文公子。」
說罷,也坐了下來。
看兩人都落座,宇文盛一擺手,說道:「我剛到此處,便看到修月姑娘和容喚公子,好久不見,不如與我共餐?」
看著桌上一道道冒著香氣的菜餚,修月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笑道:「每次看到你,都和食物打交道。」
可不是,第一次看到宇文盛,對方就給自己買了整整五包的桂花糕,而接下來的幾次見面,對方都救了自己,這麼一想,修月不禁說道:「趁此機會,我還是腰對你說一句多謝。」
宇文盛一擺手,拿起一旁的小白玉酒壺,微微俯身將某種清澈的液體倒入修月面前的酒杯之中,笑道:「不必謝,畢竟,我是自願的。」
說這話的時候,宇文盛的目光一直緊緊鎖定在她的臉上,目光真誠而熱烈,修月忍不住低下頭,手指在酒杯邊緣轉來轉去。
一旁的容喚忽然輕聲咳嗽了一聲,說道:「宇文公子今日來此,所為何事啊?「
宇文盛也給一旁的容喚倒上酒,笑道:「自然是慕名而來,此酒樓此酒,在不夜城是唯一絕,酒香清冽,千金難買,這一瓶,也是在下早在開春便定下的。」
一旁的修月聽到這話,好奇地端起酒杯,一口飲盡,酒香濃郁,但是卻並不沖鼻,甚至於十分潤滑地從喉嚨裡面劃入五臟六腑,不多時,一股暖流便從心口湧入四肢百害,那香氣此刻也從唇齒之中慢慢發酵了出來。
「果然是好酒。」修月眯起眼感嘆道。
而一旁的容喚端著茶杯仔細端詳杯中酒水,卻是滿眼防備,根本沒有喝。
宇文盛在這個功夫已經喝了兩杯,眼神此刻更加明亮,他笑著夾了一道菜給修月,說道:「修月姑娘不妨嘗嘗,此菜是將魚用特殊手法製作,最後用上秘制地醬汁,然後將醬汁與魚混雜加工,熬製兩柱香的時間,最後再加上最後一道特殊工序才能完成的。」
對方的滔滔不絕絲毫沒有給修月煩悶的感覺,反而聽的興致勃勃,雖然她不是一個吃貨,但是卻也對美食情有獨鍾。宇文盛的介紹和筷子下面的食物,讓修月興致勃勃。
宇文盛又喝了兩杯酒的時候,一旁的容喚忽然開口道:「宇文公子,我們還有事,就先不打擾了。」
修月也點頭,站起身準備離開了。
沒想到宇文盛卻伸手攔住修月,頓了頓,笑道:「修月姑娘和容喚公子準備去找人對吧?」
在這一瞬間,修月的脊背瞬間直起來,整個人都防備地看向宇文盛,問道:「你怎麼知道?」
宇文盛一笑,伸手示意修月坐下,說道:「容府的事情,我自然有所耳聞,更何況,那個男子前些日子在我的地盤犯事,便被我捉了起來。」
「你知道那個人?」
點點頭,宇文盛又道:「你們找的,難道不是那個明明已經死去,卻又偏偏復活的王向陽?」
一旁的容喚冷哼一聲,說道:「不知宇文公子告知我們,想要做什麼?」
宇文盛還是沒有說到重點,只是伸手示意他坐下,等到三人又一次都落座,才說道:「自然是幫助兩位了。且不說修月姑娘,是我心上人,容侍衛也與我有交情,如此小忙,我自然要幫。」
「心,心上人?」修月在一旁磕磕巴巴道。
宇文盛點頭,一臉理所應當,甚至於還送給了修月一個落落大方的笑容。
「宇文公子請自重。」一旁的容喚忽然冷聲開口,那話語其中透露的寒氣都仿佛要將這個包廂都凍冰了一樣。
哈哈一笑,宇文盛笑對容喚,說道:「容公子難道忘了我們的條件嗎?」
容喚不說話,等著他的下一句。
「是一個人,只不過那個人,近在眼前。」
近在眼前……近在眼前……說的難道,不是,就是自己?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容喚,到底是什麼事情,讓他用自己去做條件。
容喚此刻也看向修月,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是卻皺眉道:「你什麼意思?」
一旁的宇文盛一笑,悠閒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說道:「容公子答應了別人的,總不能反悔吧。沒錯,我要的那個人。」說著,他轉頭笑意盈盈地看向修月,「就是修月姑娘。」
而修月,卻再也笑不出來了。
她只是怔怔地看向容喚,開口道:「什麼事情中的條件。」
宇文盛解釋道:「修月姑娘上次重傷,容公子可是屈尊降貴來到了紅樓,求了我半天,才答應了我這個條件的。」
修月的心隨著這句話忽上忽下,一會兒窒息於對方將自己當作條件籌碼,一會兒就窒息於對方為了自己去求別人,這樣的掙扎,幾乎讓她失去了渾身的力氣。
就在修月等著容喚回答的時候,他終於開口:「不可能,只有她不行。」
容喚說完已經做好了和宇文盛講條件的準備,畢竟對方是一個難以捉摸的人物,但是不論如何,修月他也絕對不會讓給對方的。
但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宇文盛只是很自在的喝完杯中最後一口酒,笑道:「既然如此,那便換個條件好了。」
「……」修月一愣,這麼簡單?
宇文盛輕笑:「既然容公子不願意換人,那麼就換個條件,我需要一朵雙生花,我知道容府有,並且很重要,只是不知道容公子願意用那救命的雙生花來換嗎?」
修月沒有聽說過這個東西,但是她也知道能作為讓宇文盛想要交換的籌碼,一定很不簡單,其實就算是容喚拒絕,她都不會覺得驚訝或者難過,一個男人對一個初生好感的女人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夠了。
但是容喚幾乎沒有猶豫地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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