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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臉色慘白

  修月趕到的時候,正巧碰見瀾婉跪在院內哭,委屈地小臉都緊緊皺在一起,看著站在遠處的容喚,眼神又動容又悽慘。

  也不知道她跪了多久,但是看她臉色慘白,想必也是跪了很久。

  修月推門走進來,瀾婉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是修月,眼神恨狠然。

  「奴婢想問問,怎麼了這是,為什麼要跪著。」修月笑著走上前。

  看到是她,容喚的神色放緩,從台階上走下一步,說道:「造謠,無事生非,自然要罰。」

  至於為什麼,修月早就知道了。

  她為難地皺眉道:「造了什麼謠了,奴婢怎麼不知道。」

  看著她死皮賴臉,容喚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說道:「是否造謠,我也已經查清楚了。」

  說完,容喚沒有理會修月,扭頭繼續看向地上的瀾婉,冷聲道:「這主院,是時候有些規矩了。」

  一邊說,他一邊掃視站在一邊的一眾丫鬟,那些人觸碰到他的視線,紛紛後退,有的竟然直接哭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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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月又走上前,正好走到瀾婉身邊,她笑道:「那些造謠,奴婢都不甚在意,不如,先讓瀾婉姐姐起來吧。」

  說著,修月朝著容喚眨眨眼,挑眉一笑。

  果然,她看到容喚原本滿面寒霜的臉瞬間寸寸碎裂,慢慢揚起笑意,但是又馬上掩蓋下去。

  看著他這一系列動作,修月無奈想,這人怎麼這麼彆扭。

  容喚不說話,修月直到他已經同意了,於是伸手去扶瀾婉。

  看著伸在面前的手,瀾婉本來是想要拒絕的,但是她的膝蓋酸痛,整個人也有些昏昏欲睡,她只好伸出手接過了修月的手。

  勉強站起來,瀾婉悄悄抬頭看了眼對面的容喚,咬著牙流淚。

  為什麼對我這麼絕情,難道,我有什麼不如這個丫鬟的地方?

  她看了眼修月平淡無奇的臉,心中憤然。

  修月扶著瀾婉起來,把她交給一邊的丫鬟之後,才走到容喚身邊,說道:「既然無事,不如就算了。」

  容喚沒有回覆她,修月還正準備開口的時候,身後的房門忽然打開。

  容瑤笑著走了出來。看著眾人。

  修月隨著一眾丫鬟齊齊俯身喊道:「郡主。」

  容瑤笑著看了眾人一眼,說道:「起來吧,有個消息要告知大家。」

  一聽有吩咐,眾人紛紛跪下。


  眼看著周圍的人都跪下了,修月猶豫著也準備跪下去的時候,容喚卻忽然一伸手將修月拉了起來。

  遠處的瀾婉本來就體力不支,這一跪又倒在了地上,整個人十分狼狽。

  容瑤從懷中拿出一張紙,當著眾人的面燒毀,然後大聲道:「修月品學優良,十分得本郡主喜愛,今日特銷毀她的奴籍,今日起,她便是本宮聘用的解悶人了。你們可莫要再如往常那邊對待她。」

  眾人在驚訝過後,又紛紛喊道:「恭喜修月姑娘。」

  而修月?她就在容瑤說出那段話的時候就已經呆楞住,根本呢沒反應過來,她就這麼忽然地脫離了奴籍?然後成功飛上枝頭成為什麼解悶人了?

  她不知所措地抬頭,而容瑤則調皮地眨眨眼,這時,她才反應過來,急忙跪下喊道:「謝謝郡主。」

  一旁的容喚又將她拉起來,容瑤則一笑說道:「你們散去吧。」

  旁邊一眾羨慕嫉妒恨的眼神才漸漸離開,最後消失在門口。

  直到這個時候,修月才敢大聲道:「郡主你做什麼?」

  容瑤柔柔一笑:「我不是看你一直是奴籍,想著就將你變成平民身嘛。」

  無奈一笑,修月耷拉著肩膀,看著地上的灰燼,「有些突然而已。」

  容瑤倒無所謂,走下來勾住修月的手臂,說道:「好了,隨我進去吧。別忘了,既然是解悶人,自然要多陪我解悶了。」

  看著自家妹妹調皮的舉動,容喚心情很好地勾唇一笑,也推門走了進去。

  容瑤坐在一邊,倒了杯水喝了一口,這才問道:「今天雖然為了震懾瀾婉,特別罰跪,可謠言不止,修月你可查出什麼?」

  修月等著容喚坐下之後,才也坐了下來,說道:「我去花園中看了,自然真的有枯萎植物,不僅如此,那些枯萎的植物不簡單。」

  容喚:「哦?」了一聲。

  「我嘗試尋找源頭,應該是某種特定的花朵受了詛咒,可以吸食鮮血,但是我並不明白,做這個的那個人,這樣對他有什麼好處。」

  聽到修月的話,容瑤忽然問道:「什麼花?」

  仔細想了一下,但是那花朵枯萎的實在嚴重,她只能竭盡全力想。

  「好像,好像是那種彎彎曲曲的,只有頭頂一個大花朵的花。」

  容瑤脫口而出:「夏迎!」

  「額?」修月驚訝於她的這麼快反應。

  容瑤開口道:「只有夏迎這種花可能,因為這種花是我當時帶來的,種植了不久。」


  「可是,這也沒有辦法判斷就是那種花啊。」

  「因為,那種花這邊很難養,我每天吩咐丫鬟去藥房拿剩下的藥渣混上水單獨澆灌的。」容瑤快速道。

  聽完,修月頓時露出瞭然的神色,「那麼說,這種花因為單獨的灌溉,所以才導致了這種形式的枯萎。」

  頓了頓,她又接著道:「那麼也就是說,那個人並不是主動給花朵下咒,而是她沒想到自己配置的東西,竟然混著藥渣澆灌到了花朵裡面。」

  說罷,容喚一邊含笑看著修月,眼神直勾勾的。

  感覺到他直直的目光,修月白了一眼,說道:「做什麼?」

  容喚笑道:「只是沒想到,你竟挺聰明的。」

  修月原本準備點頭,都點了一半,忽然反應過來不太對勁,頓時抬頭道:「你什麼意思?」

  見自家哥哥在一旁不說話只是笑,容喚自然承擔起了接任的活,笑道:「他的意思,不過是說你平時不聰明罷了。」

  修月翻了個白眼,斜過身子,看向容喚,說道:「哼,我再不聰明也不像某些人,只會坐著說話。」

  容喚放下茶杯,笑道:「哦?」

  「那你倒是說出來,這些誰才是兇手?」修月不服氣,「別說蕭主事,現在我們根本動不了他。」

  「自然不是,那麼我們可以從他身邊的人查,或者說,那天陷害你的人查。」容喚忽然眼神一冷。

  修月疑惑地看向容喚。

  要知道,她一直想要直到那天綁自己的是誰,有些眉目,但是卻都不確定,這麼多天來,自己也尋找了很久,沒想到竟然讓容喚給找到了。

  「誰阿?」修月粲然一笑。

  容喚冷聲道,我們這要先去看給你通風報信的那個人了。

  看著他的表情,修月心中也有些計較了,脫口而出道:「梅朵?」

  「我調查了所有人的口信,那天晚上出去的人,只有梅朵,她同屋的丫鬟說,她快睡時就寫了什麼,最後深夜又走了出去,十分可疑。」容喚解釋道。

  雖然有些猜測是這個人,但是卻也十分意外,因為在修月的印象中,她一直是恨自己的。

  既然確定了,那兩人便開始動身,這種事情向來是讓容瑤知道,卻也不讓她參與的。所以容瑤就很自然地留在了屋內。

  路上,修月抬頭看向容喚面無表情的臉龐,忽然開口道:「你……」

  容喚低頭看向她,說道:「無妨,有事直說。「

  猶豫了一會兒,修月才低著頭道:「你,你和郡主,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容喚沒多想,很自然答道:「如你所見,主僕關係。」

  「你說你呆在郡主身邊很多年……」

  「是啊,我自小的使命,便是保護她。」容喚笑著開口。身為他的妹妹,那一定是一個他拼死都要保護的目標。

  聽到容喚的回答,修月明顯情緒有些低落,但還是抬頭笑道:「怪不得你們關係那般好。」

  想著兩人相處的往昔,容喚也道:「自然。」

  他自顧自說著,卻絲毫沒有意識到修月眼中漸漸暗淡的光。

  不一會兒,兩人就走到了西苑,容喚走到一邊的牆上,看了一會兒,皺眉拔下一根細微的銀針,說道:「這銀針,那天便是這個傷你的?」

  看著他手裡的東西,修月皺眉思想了一會兒,才道:「不確定,太快了,只是上面的藥性很強烈。」

  容喚忽然催動內力,手心中的長針漸漸消散,待徹底消失,他才開口:「應該不是普通人射出來的。」

  而一旁的修月,則是被容喚精湛的內力震撼,說道:「先去看看梅朵吧。」

  再次踏進西苑,修月看著熟悉的道路,當時知道梅朵身份的場景還是那般熟悉。

  夜色太深,又或者她好久沒有說心裡話,在此刻,她忍不住開口道:「當時第一次來西苑,看到梅朵,她正在受欺負,其實,仔細一想,當初若是並未牽扯,那也無這般事情了。」

  知道她心裡內疚,容喚又抬手拍了一下她的腦袋,笑道:「你可不要如此想,萬般事情,無可回想,接受吧。」

  修月無奈點頭,心中萬般滋味,都在走向梅朵的路上漸漸滲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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