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陰魂不散
早上剛醒,修月抹了把臉,一抬眼,卻發現指尖全是鮮血,那些血跡已經乾涸,成為黑紅色。
愣了一下,立馬坐起身,左看看右看看,但是沒有發現身上有上傷口,以為自己腿上的傷口裂開了,又看了一眼,發現好好的,連繃帶都沒有滲出血跡。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心中一頓,修月瞬間意識到什麼,坐起身拖著鞋就往桌邊走,果不其然,那塊原本包裹土壤的白色布子已經完全被紅色感染,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塊黑紅色的石頭。
心中大震,修月看著指尖的血跡,沒有再用手去觸碰那個黑色的東西。
從懷裡拿出一個符紙,輕輕蓋在上面,又默念了一段咒語,修月這才放心地關好房門,走了出去。
天氣不錯,陽光正好,讓人忍不住舒服地眯著眼睛。
修月從院子裡的工具堆里找了一個小盆子,又接了一點清水,放在地上,這才將雙手放進去。
修月兩隻手互相揉搓著,想要清洗手指上面的血跡,但是那些黑紅色的血跡卻沒有隨著修月的動作脫落,甚至於連水盆裡面的水,都沒有一絲紅色,這些東西仍舊完好無損地貼在修月指尖的皮膚上。
修月冷笑。這麼一點小手段,還想在自己面前班門弄斧?
心想著,從身側的小荷包裡面拿出一顆黑色的丹藥,但是若是仔細看,發現丹藥竟然是某種灰色粉末的凝聚而已。
修月將這個小藥丸捏成兩半,將一種一半放回去,又將另一半放入水盆,藥丸遇水即化,很快一整盆清水就變成了黑色渾濁的東西,修月這回慢慢將手指伸入水盆,手指輕輕的晃動,指尖的鮮血就漸漸脫落,融在這些黑色的雜誌之中了。
隨著鮮血在水盆里的蔓延,那紅色血跡竟然慢慢構成一個嬰兒的臉,正面無表情地看著修月。
修月看著盆子裡瘮人的畫面,卻面無表情繼續輕輕晃動雙手,直到所有血跡都緩緩脫落,而盆子裡的畫面更加明顯的時候,才輕輕從盆中移開雙手。
用旁邊樹上綠色的葉子擦乾淨雙手,兩片葉子卻也迅速枯萎。
修月這才仔細看著盆子裡孩子的面容。
看上去,這只是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張著,表情猙獰,仿佛要從水盆里跑出來,修月笑了一笑,忽然道:「行了不用嚇我了,一點小小的殘魂也想嚇我?」
說完,修月端著盆子來到陽光下面,讓整個水面正對著陽光。光線照射在上面,小孩子的臉還開始慢慢潰散。
修月雙手合十,輕聲道:「緩緩去吧。」
就在小孩子臉將近消散的時候,修月忽然從懷中拿出一個乾淨的符紙,上面只有角落上的幾個字:陰魂。除此之外,整個長條形的符紙上面只有大範圍的空白。
修月將符紙輕輕放在水面上,那原本即將潰散的小孩子面容竟然又慢慢收縮回來,修月拿起符紙的一端,緩緩地從水盆中將符紙拖出來,上面赫然有了一個小孩子猙獰的臉,只是這次的載體,變成了符紙。
符紙沒有任何濕意,修月就直接把它放回了袖子。
正想著如何處理地上這盆水,春柳忽然抱著一堆衣物打開院門走了進來,看見修月,笑著喊了聲小姐。
修月想了想,問道:「最近府上有什麼事兒嗎?」
春柳正在曬衣服,聽到問話,停頓了一會兒,說道:「似乎沒什麼。」
點點頭,既然沒事,那就呆在自己的院子裡唄。
說著,修月就和地上的盆子一起曬開太陽。
她需要等著地上盆子中的水完全被太陽曬薄,這樣陰氣才算潰散。
春柳正好走過來,看到地上盆子中的黑色渾濁物,皺眉道:「小姐你做什麼了?」
修月不好意思笑一笑,說道:「洗了一個手。」
春柳「呀」了一聲,皺眉道:「小姐,你這也,太誇張了……」說著,端詳了兩眼修月的手,又瞅了瞅地上的水盆。
修月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剛剛去給院子裡的花花草草啊鬆了鬆土,也許土太濕了,就都沾到手裡面了。」
春柳將信將疑地點點頭,「那小姐我去倒了吧,放在這兒也不是辦法。」
說著就要蹲下抱起水盆,準備倒去。
修月立馬抬手阻止,將水盆護住,說道:「你快去忙吧啊,我想看看我勞動的成果,增加一下自己的成就感。」
春柳還想「啊」一聲,但是轉念一想,小姐一直以來十分古怪,也就不再說什麼,轉身過去掛衣服去了。
所以容瑤來的時候,就看到這麼一副場景,春柳在一邊掛衣服,修月在旁邊哼著小曲,地上是一盆烏黑的水,院子裡充滿了一種古怪的氣息。
容瑤身後的容喚咳嗽了一聲,沒人理會。
又咳嗽了一聲,修月閉著眼悠哉道:「春柳?你也受了風寒?」
春柳冒出頭來,疑惑道:「小姐,不是你咳嗽嗎?」說完,看到一旁站著的兩人,視線上移,緩緩看到站在一邊的容瑤兩人,立馬跪在地上,大聲道:「參見郡主。」
郡主?容瑤?修月睜開眼,回頭,果然是兩人。
立馬站起來,不好意思笑一笑,彎腰行了個禮說道:「郡主怎麼來了?」
容瑤擺擺手示意無妨,上前兩步,走到石桌旁邊,笑道:「呆在屋子裡悶,想著出來透透氣,也好久沒見你,所以來看看。」
修月笑了,伸手道:「坐吧。」
說完,把地上曬得已經烏黑的水盆端到一邊,也坐了下來,這樣一來,只剩下容喚一人還站著。
容喚扭頭看向春柳,語氣冷漠:「下去吧。」
春柳低著頭走下去。修月在一旁看著春柳戰戰兢兢的樣子,忍不住冷哼道:「只會和小姑娘凶。」
容瑤聽完,忍不住笑出聲,看向一旁擺著衣服正準備坐下的容喚說道:「不僅如此,連我這個郡主,有時候都敢凶呢。」
修月想要問問她們什麼關係,轉念一想,又作罷,畢竟不算至交,這樣問,只能算是唐突對方。
面前兩個女人都調侃自己,容喚倒沒有生氣,只是自顧自坐下,也不做聲。
看著對面一副不理不睬的樣子,容喚修月兩人對視一眼,不再調侃容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