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五章 心存一人
第二日晴空之時,潘素歌早早醒了過來曬著太陽,等沈策醒來之際,才發現他的嬌妻比的平日裡起的都早。
「昨日太過於熱鬧,今早倒是不自覺地醒來了。」她的解釋倒也說得通,瞧著那份特意給他準備的桃花膏,沈策只橫打著將著潘素歌抱在懷中。
他吃一口便餵著潘素歌一口,潘素歌幽幽地張開嘴巴,一開始還有些猶豫,後來倒也是順成了沈策,兩人一早便是如此,讓蹣跚而來的阿香不知如何,本打算過來伺候二人的,現下里倒是遠遠地多開了。
樹上的鳥兒也都成雙成對的,當真是這春季來臨了,萬物都有復甦的徵兆,瞧著這眉頭,今年肯定不一般。
別苑裡,阿汀伺候著榕月熟悉,這以後應該改口稱呼榕月一聲「夫人」了,叫了很多年的小姐還真是有些不習慣。
黃浦煜已經在外面擺好了案桌閱覽書籍,作日裡沒少折騰,他今日比早些時候要在床上多逗留些許時辰。
後悄悄下榻,坐在外面靜靜等待著榕月醒來。
榕月一早穿著的是沈母為她縫製的衣裳,大紅色的百褶長裙,翠煙衫,裙擺處點綴著梅花紋絡,手工頗為精緻,是潘素歌前日裡為她備下的,配著一對翡翠鐲子,是沈母的一份心意。
那鐲子尤為貴重,榕月怕自己動作粗魯,損壞了鐲子,故而沒有戴在手腕上,只配了個極細的金鐲子用來搭配這抹鮮紅。
她除了那套婚服,僅有這一身艷紅的衣裳,榕月尤為喜歡。
往日裡瞧著素歌穿著紅服,尤為喜歡,只是怕自己不如素歌的美,撐不起那過於鮮艷的顏色。
如今瞧瞧,倒也不盡然,她穿著十分合適,只是不如潘素歌過於驚艷。
比不得素歌也無傷大雅,在榕月心中,她的素歌一直都是極美的人物。
她的髮絲故意打出兩縷,墜在她臉頰兩側,斜插著一琉璃金釵,金色的流蘇垂在發梢,雙眉中間,輕輕點綴著紅點,猶如美玉瑩光一般,格外脫俗。
她緩步走出之際,黃浦煜還以為看錯了人,目光怔怔落在他身上,有些許轉移不開神色。
那神情裡帶有著驚艷,小師妹向來喜歡男裝,鮮少以女裝示人,如今這般,令人眼前一亮,生生挪不開目光。
「美,當真是美極了。」受得師兄如此誇讚,榕月一時間軟了腿,差點站不穩。
她依舊保持著女兒家家的嬌羞,一顰一簇走向黃浦煜,急不得半分。
「師兄……夫君,共用早膳可好?」她的手已經伸了出去,這都是潘素歌教給榕月的,榕月學的有模有樣。
「好。」而她一向自視清冷高雅的師兄,那眼底暗藏的涌動她皆收入眼底,無法忘卻。
師兄看她的眼神果然是不同的,那一刻那一幕,直至很多年後,榕月也能夠再次回味。
不過是一日的功夫,潘素歌便要離開了,新婚燕爾,她不宜打擾,山下還有諸多事情等待著沈策,不宜逗留。
故而榕月也沒有挽留潘素歌,只讓對方路上小心著。
藥丸也已經給的足夠數量,一顆不多,一顆也不少,為的就是防止某些人耍滑頭。
而趙傲臨走之時才知道這處名為醫山的地段,是醫聖居住之處,常人進不得。
那譽滿天下之人昨日裡娶了自己的小師妹,而他在那處還喝了喜酒,竟然全然未知,當真是悔不當初。
然而醫山也不會留下二人的,黃浦煜並非是什麼人都會留在醫山聖地。
臨走之時,黃浦煜特意告知二人,不准將在醫山聖地之事透露出半句,不然性命堪憂。
趙傲自知這句話並非是空穴來風,而是對方的「忠言」。
「既然放過了我二人性命,有些事情當做不當做,在下還是知曉的。」他趙傲一向是言而有信之人,後又有潘素歌作為擔保,這才就此作罷。
下山之際,潘素歌將著兩人一併帶上了馬車。
面對多餘的兩個人,馬車顯得尤為擁擠,沈策思慮周全,故在山上停留了些許時辰,讓隨風重新買了馬匹和車子回來。
如今沈府人多了些,用到馬車的地方自然是多,多備一輛有備無患。
「還是阿策想的周全。」潘素歌拉著沈策的手,面色緋紅,聳動著鼻子,有些許小興奮。
沈策有注意到,卻未曾多語,而是當著眾人的面,一把將著潘素歌攬入懷中,毫不猶疑。
「冷了就主動到我懷裡,我心裡舒服些。」以為她聳動著鼻子是著了涼,她反應過來,臉色鋪紅大片。
阿策的舉止總是過於親密,讓旁人看去,只有羨慕她的份,她也極其享受著,雖心裡總是害怕哪一天,這份溫柔消失了,可能出於任何緣由。
但此時此刻,她是不舍的,是舒暢的,某個人的懷抱僅僅屬於她一人,她心裡自然高興著。
「榕月,我們走了。」京城裡還有繁雜的事情等著他們,沈策這離開幾日,回去定是要忙碌一番的,不用說,潘素歌心裡也有數。
她是心疼沈策,卻無法幫著沈策分擔,那些軍政大事,她略懂一二。
不過她若是插了手,怕引來閒話,給沈策帶來麻煩。
當日在邊塞,在大夏,她出手是因為情勢所迫,而如今可是大有不同,她不必擔憂那些。
後馬車上,兩個人一直由著隨風「照看」,即便是想要逃走也打不過隨風,趙傲心裡當真是懊惱的,早知道他就多帶一些隨從跟過來,總不至於全都死光了才是。
隨風不知兩人心事,只做好分內之事,默默觀察著兩人。
他做事情向來認真,馬虎不得,一路上趙傲都沒有逮著機會離開,故而放棄了。
後沈策將他們安排在附近客棧,故帶著潘素歌離開了,根本不給他們趁虛而入的機會。
趙傲心裡打的那個算盤可謂是從一開始就落了空。
他那心思表現的有些明顯,沈策無意間察覺,對待這種事情尤為警惕上心,倒是讓沈策看出幾分眉頭。
他這般的人物,哪裡能夠容忍得他人階躍他妻子半分。
人回了沈府,沈策便將著潘素歌攬在房間內,明顯的醋意。
潘素歌起初還未曾察覺什麼,直到那束目光里透露著幾分無奈,她方知沈策擔憂的是什麼。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心裡只有你一人,若是能夠裝得下他人,我又怎會一次次不要命地跟隨著你。」她連忙抱住沈策,想必某個人現在也是想要求得一份心安的,沈策見潘素歌這般,嘴角方才多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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