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四章 草藥香氣
這等姿態以及舉止實在是配不上那兩張精緻的妝容,兩人尷尬地收起那較為利索的舉止,在那處訕訕笑著,臉色並不是抬太好。
潘素歌倒是麻利一些,榕月害羞地躲到一角,不敢讓眾人看見她那副模樣。
實際上僅是怕黃浦煜一人瞧見,砰的一聲門被關上,男主角還未曾踏入婚房就被拒之門外,這鬧得是哪一出?
就在眾人疑惑不解還未反應過來之際,又是一聲巨響,黃浦煜被拽了進去,腳跟還未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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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素歌手腳也是迅速,幾乎是一氣呵成。
她全然沒有注意到就站在黃浦煜身旁黑了臉的沈策,當下著急的也只是為了顧及到新娘子的顏面。
榕月已經整裝好,坐在那側,歲月靜好般。
「站那裡別動。」也不知潘素歌哪裡來的掃帚,只迅速抽身打掃好了一切,整個動作用不上半刻鐘的功夫就給解決了。
而她這雷厲風行的舉止當真是引得新郎官站在那處許久,未曾有過半分動作。
「黃浦公子,請。」她主動退了出去,水藍色的長衫拖著地面,臉上隱隱有汗水覆蓋,此舉並未使得她花容失色,反而是那份嬌容過於清新脫俗,她這一舉止倒也算不得什麼。
此時黃浦煜也已經收起了目光,不再看向舉止乾脆利索的潘某人,在對方帶上門的最後一刻,他的目光轉而落在了榕月身上。
那床榻之上的女子,心跳的很快,見得來人緩步朝她走來,只感覺氣息不勻一般,臉色微微泛紅。
之前蓋著鋪蓋,並不知紅色穿在師兄身上是如此的靈動,頗有高貴之氣,襯得肌膚血白。
一男的生的如此清冷脫俗,當真也是個尤物。
榕月從小就羨慕師兄比她生的好看,她一女兒家家倒是形同糙漢,比不得師兄膚質上佳,對比之下她反而漢子了些許。
師兄雖為行醫者,但自身體質較寒,寒氣遍布四處,膚色過白。
端看榕月,紅里透白,才是正常膚色。
「小師妹,今日以後,該是稱呼你一聲娘子才是。」如此親昵的稱呼,她只睜大了雙眸,不曾想師兄如此主動。
一直以來都是她較為主動,她還以為等不到這一天了呢!
「夫君,你過來。」她膽子也是大了許多,主動挑逗起黃浦煜來,黃浦煜靜靜地瞧著她,越發覺得她靈動可人,非其他女子所能比擬。
榕月是黃浦煜看大得,他一直都待她有所不同,也不知何時,他這小師妹對他上了心,藏著份原本不該有的喜歡。
不知不覺,他才發現,不知小師妹,她何嘗不是呢!
只可惜他答應了師兄妥當照顧著小師妹,兒彼時他的身份已經名動天下。
這對於他而言,是好事也是壞事,那時候榕月還沒有長大,不過學起醫術來當真用功。
她這般年紀,旁人還在閨閣之中琴棋書畫,她採藥熬製,調製毒藥。
估計是天分承襲,自小便獨具慧根,在這上面頗有造詣。
待她十三四歲時,對黃浦煜的那份喜歡便尤為突出,言語行動中皆有表明,山上那些弟子都看得出來。
唯有黃浦煜對榕月故意疏遠,雖依舊用心照料著,但每每觸及男女之事,黃浦煜便有心岔開。
久而久之,榕月也能夠感受得到,她倒是不願意放棄,也得讓她師兄情願才是。
掙扎了許久,師兄不願,她也只能默默做回那個小師妹。
房間內,燭光依舊未滅。
潘素歌在房間裡打掃的那半刻鐘,還以為人走光了,不曾想她悄咪咪出門帶著笑的舉動盡數落入了眾人眼中,不止沈策一人瞧見。
這下可出醜大法了,潘素歌揉著額頭,幾乎要昏厥過去。
沈策就靜悄悄地站在那處,看著他的娘子演戲,也不上前一步幫忙。
「沈少夫人,我們先走了。」
「我們也是。」直到那群人散去,房間的燭火還未曾熄滅,而倚靠在那處的人正笑著看著她,潘素歌恨不得一頭撞上去。
「夫人,還不過來。」他靜靜等了她許久,可不是為了看她笑話,而是有心等著她主動一些,讓他庇護。
可這小傢伙,全然沒有看到他眼底的幾分真摯,當真是不知道朝著他懷裡躲著。
他倒也不是很介意,只是人見得潘素歌猶豫半分,就大步向前走了,也沒有等潘素歌的意思。
某個人這才急了,心知又給沈策丟了臉,連忙捂上臉跟著沈策離開的方向快步走去。
倒是不曾想沈策走了幾步又突然停了下來,她恰好撞了個滿懷,直接撞入了沈策的後背。
那頭磕得著實帶勁,沈策都有感覺到後背的一股猛擊,脊椎處有些生疼。
他不打緊,就是怕他這小嬌妻傷到了,連忙轉過身來將著潘素歌帶入懷中,也不允許對方有思考的餘地。
也只是笑笑拉著對方的小手,來回得撫摸。
「這般不小心和舉止粗魯,若是日後我不在你身邊,你應當如何自處?」像是老父親一般的叮囑醍醐灌頂般落下,潘素歌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好生鬱悶。
原本是沒有什麼的,只不過被沈策這麼一說,委屈極了,想到自己方才出了丑某人也沒有拉她一把,眼淚不自覺地往下流。
她這一舉動反而把沈策給嚇住了,他是最招架不住潘素歌委屈的。
那份動容一直卡在喉嚨里,連聲安慰著懷裡的妻子。
「不哭了,不哭了,是我不對。」那份小心翼翼地呵護,是旁人不能及的,沈策當真是對潘素歌呵護至極。
她不過是這麼委屈一下,沈策便慌亂了神,有些不知所措。
那種舉止迫使得某個人止住了淚,連聲笑道:「今夜我可以陪同你睡了。」
話音剛落,一把被沈策抱起,婚房此刻也熄了燈,潘素歌依偎在沈策的懷裡,如同小鳥依人一般,緊緊貼著他的胸膛。
過了這麼久了,他身體還飄著那股子草藥的香氣,許是多年來泡在藥罐子裡的緣故,這身上早已經映下了草藥的香氣,無法散開。
潘素歌總是喜歡聞他身上草藥的香氣只覺得心安,能夠立刻就確定抱著她的那個男人是阿策。
不久後,就連著沈策的房間也熄了燈,月色降臨,悄然落幕,不知是哪裡飛來的喜鵲,停留在樹下叫喚,在唯美的夜空之中,格外清脆悅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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