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七章 善惡根源
「臣倒是想起一事,原本先前就想要向皇上求個恩典,如今倒可以順理成章了。」沈策思慮良久,在此時說出更為妥當。
皇上則是幽幽看向沈策,略有所思,不知是什麼事情能夠令著沈將軍念念不忘,想要向他討的人情,他來了幾分好奇。
「說吧,臣能做到便允諾。」沈策的功績大,提些請求他會酌情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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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關於沈家酒樓一事。」沈策又道,沒有片刻猶豫,他知道此事於皇上而言並不難,但事關公主聲譽,皇上有所顧慮。
他一直沒有還沈家酒樓一個清白,只是對外宣稱此事同沈少夫人無關,相信的人又有多少?
沈策是勢必要給潘素歌討的一個公平的,他唯有這個心愿。
「此事……」皇上依舊是猶豫。
「皇上。」李公公原本候在一旁,並不打算插嘴,不過見得如今情勢,他也該說幾句話了。
「嗯?」皇上目光落在李公公身上,微微挑著眉,露出些許狐疑,並將著沈策涼置在一旁。
方才的爽朗頃刻間煙消雲散,仿佛那個承諾並不存在。
而今日,他既然開口了,就不會收回那句話,也不會甘心皇上的拒絕。
他為此事籌備已久,滿懷期望,他希望素歌可以此生無憾,那丫頭嘴上從來不跟他講這些事情,但他明白,那丫頭是極愛廚藝的,若是此生都無法一展抱負,因著他人的錯誤,那必然是遺憾的。
沈策知曉皇家尊嚴不容辱沒,不過可惜的他眼裡只有素歌的喜好。
「臣只有這麼一個要求,還望皇上成全。」沈策三跪九叩,其意思明了。
皇帝清楚,眼前這個被大宣歌頌的將軍其志向不在山河,只有兒女情長。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放心將著軍權交付給沈策。
「臣有兩全其美的法子,不過要委屈已逝的左相大人了。」沈策知皇帝顧慮,他如此同皇上公然抵抗,皇上心中有數,他唯有潘素歌之時才極為忤逆。
皇上也不是不講理之人,自然清楚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但公主如今已然是脆弱不堪,此事舊事重提,未免引起軒然大波,將失憶的昭陽拉入絕境。
這無疑是殘忍的,即便這一切都是昭陽自找的,她多一層的身份不過是皇室的公主,皇帝的愛女,不僅皇帝不舍的,亦是怕此事波及太大,損害皇家顏面。
「此主意甚好。」沈策還未曾說出過程,皇上便已經是大為稱讚,誇讚沈策用計之妙。
人已經死了,且生前罪惡多端,再擔一個罪名又何妨,百姓肯定是信得。
「謝主隆恩。」皇室中人,同著那林蔚到底有多大的區別,沈策不想追究,他只追究他妻子應該得到的東西。
踏出那如同牢籠一般的地方,沈策上了馬飛奔回了南邊。
昭陽公主行之那處,遠遠瞧見一身影有些許熟悉,再次打量之際人已經消失了。
走的倒也挺快,朝中來來往往之人不少,皇宮中走動的太監侍衛和王爺亦是不少。
她隨口問及:「嬤嬤,方才那人你可看見了?」
也就昭陽無意間一瞥,一人注意到了,彩兒那心思全在昭陽的安危上,對於她的話倒沒有細想。
「這宮裡來來往往的人不少,公主說的哪一個?」彩兒順著昭陽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得過去的宮女和太監。
「罷了。」她嘆息著,原本就被愁緒灌溉的情緒越發消極,即便是彩兒在一旁哄著。
當她折下亭中柳絮之時,忽而問道:「嬤嬤對沈將軍可是了解?」不過是那日驚鴻一瞥,似曾相識之感。
那之後沈將軍就再也沒有來過了,聽聞他已有妻室,她曾央求過父皇,做平妻足矣,卻被父皇給拒絕了。
理由是堂堂大宣國的公主怎可給他人做平妻,昭陽便放棄了那個念頭。
不過是無意間再次掃量了一眼,熟悉的身影,腦海里思緒萬千。
她失憶之前真的同此人沒有瓜葛嗎?
昭陽想要了解一丁半點兒,皆是被宮中之人迴避式拒絕,越是這般,越是記不得,反而腦袋更加疼痛。
無人知曉,榕月下的是一記猛藥,既然皇上不希望昭陽公主記得前塵往事,而她也不希望某個煩人精再打擾素歌的幸福日子,故而加大了用量。
她怕是腦袋炸了都不一定記得起來,榕月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沈將軍?」彩兒資質深,從昭陽一開始問起時,她眸子都沒有眨一下,顯得很坦蕩。
「此人忠孝之心皆有,尤其是對其妻子,可謂是忠貞不二,這天底下還真沒有幾個男的可以做到。」
彩兒故意提及沈策的妻子,她害怕的不是公主想起自己心怡沈將軍的那些是是非非,而是怕公主想起那不堪的畫面。
「那還真是情比金堅。」昭陽苦笑道,許是她真的想多了,所有人都這麼說,唯有她自己覺得她同那人有些什麼。
是啊,她是大宣最尊貴的公主,以後還不知要嫁何許人也,她不記得過去里發生了什麼,就這樣一直被困深宮,父皇不允許她踏出宮門一步,她也不知為何。
只能在那空蕩蕩,稍有笑語的寢殿裡日復一日地過下去,她這人生還真夠可憐的。
所謂尊貴二字,不過只是提現在身份上罷了。
「公主,起風了,咱們回去吧。」
「好。」她微微點頭,沒有拒絕,如今的昭陽乖巧沉默寡言,同當初那個盛氣凌人,恨不得將所有低賤的人都踩在腳底下的公主大有差別。
彩兒知曉,這其中也有她的過錯,她一直在盡心盡力照顧著公主。
公主這身子,恐怕一生都不能夠嫁娶了,到時候年歲久了,還不知該如何解釋。
彩兒扶著公主慢慢回了寢宮,那孤獨傅恆站在遠處,瞧著背影有些漠落的昭陽,並無多大感觸。
如果不是那個人過度寵溺昭陽,也不會成就今日的她,一切都不過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
他心中產生不出一丁點兒的悲憫之情,許是看透了太多事情。
不過他同著皇帝的感情,近日倒是沒有那般僵硬了。
沈策曾經同他講過,若是宮變失敗,安排人將著他帶出,孤獨傅恆是皇帝唯一的希望。
聽起來很是可笑和諷刺,他倒是不知道他在那老皇帝眼中如此寶貴。
不過那日之後,兩個人關係也算是緩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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