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四章 相似之眸
「榕丫頭,怎麼不在宮殿裡烤火爐?」
李公公在寢宮裡憋的有些難受,他腿上的傷沒個十天半個月好不了,經榕月之手,最快十天。
平日裡還有榕月給他講故事解解悶,他這一覺醒過來沒有看到那丫頭的身影,聽宮人說在外面榕樹下蹲著,方才要了皇上御賜的拐杖出來看看。
他這身子骨不宜出來走動,但又放心不下來榕月那丫頭,不知道對方是怎麼了。
「無趣,出來走動走動。」也不知素歌人在哪裡,她在這宮中又悶得慌,有些許浮躁不安。
「害,要是實在憋得慌,跟皇上說請沈少夫人入宮陪你幾日也可。」
李公公又覺得這樣麻煩,沈少夫人可不一定有閒工夫,是他嘴皮子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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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素歌有將軍府,我只有醫山,師兄那脾氣,回去了出來又麻煩,等您老和公主殿下不需要我了,我就回去了。」
榕月耍著小性子,嘟嘟著嘴巴卻是過分的可愛,她那憂鬱地神色落入李公公眼裡,只招的李公公過分喜歡。
「得了得了,大小姐來,公公宮裡有不少有趣的東西,分你幾個?」李公公伺候兩任皇帝,賞賜的奇珍異寶足夠擺滿整面牆了。
他年紀大了,除了一侄子在宮中當差還有家中已婚的弟弟,也沒有什麼牽掛了。
若是能夠給榕月解個悶,那些寶物也算是有利用價值。
李公公身後的幾位宮人都驚呆了,御賜之物說送給那丫頭就送了,果然是醫聖的小師妹,排場足夠大。
就算是皇上御賜之物,李公公贈予榕月姑娘,依著榕月姑娘的身份,皇上也不會介意的。
那幾名宮人心中暗自嘆息著,只覺得自己投錯了胎,好生悽慘。
「好來。」
榕月剛剛起身,幾名宮人就被那蛇頭嚇了一跳,因著榕月給李公公看過她那寶貝兒,李公公反應倒沒有那麼大,但心裡依舊覺得怵得慌。
養條蛇的本事可不是人人都有的,真不愧為醫聖的師妹,品好都比他人獨特。
不過這依舊不影響李公公對榕月的喜歡,打骨子裡的。
他覺得榕丫頭特別有本事,比普通女子要強上太多,也難怪可以同沈少夫人相處這般融洽。
沈少夫人便是一奇女子,不受世俗約束一般,所做之事,有膽識,有謀略。
「瞧著你方才好大的怨氣!」這丫頭一直都很黏沈少夫人,才不願意回醫山聖地過那逍遙快活的日子。
她並非是貪圖金銀黃金,那些東西她幼時就見過,只覺得吃飽穿足以外,錢財都是多餘的。
李公公也是躺在床榻上聽榕月說的。
「可不是,我就一直想陪在她身邊,跟隨她一輩子,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特別喜歡她。」
「你這丫頭,以後萬一嫁人了咋辦?」
「那……我就搬到她隔壁去,天天竄門。」她不知道她所嫁之人是否是師兄。
但她心裡是期盼的,若是真的嫁給了師兄,師兄能同意在將軍府旁置辦宅子嗎?若是真的這麼做了,她和師兄是住在一起還是兩地分居?若是時常兩地分居她定會想念的,若是不這般,那醫山聖地又該怎麼樣?
所憂慮的事情太多了,榕月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長大的麻煩還真是困苦。
「你這丫頭,顧前不顧後。」
「那公公您呢?」
「老奴這輩子除了伺候好皇帝,便沒有別的想法了,皇上身子安好,老奴便安好。」李公公嘆息道,他在皇上身邊伺候了近二十年,又是從先帝那裡過來的。
對皇上是格外的用心,若說的他有二心,那簡直就是笑話。
「皇上還真是好福氣。」榕月羨慕道。
「哎,話說反了,能伺候皇上是老奴的福氣!」李公公連忙堵上榕月的嘴巴,這丫頭還真是口無遮攔。
玉朝宮中,皇上已經離開。
「你為什麼對本宮這麼好?」皇上離開以後,朝陽終於說得了第一句話,方才那位年紀長點身著黃袍的男子告訴她,她是大宣的七公主,而對方是她的父皇,大宣的天子,她因一場意外喪失了記憶。
派來照顧她的男子是大宣赫赫有名的沈將軍,只因著那日救她的陳將軍因其他命令而離開。
皇上不放心她的安危又怕她情緒上有任何變化故而才派了沈將軍過來保護她。
朝陽對陳將軍沒有任何印象,對宮中的一切都很陌生。
唯獨眼前的男子讓她有一種熟悉和眷戀感,不舍的對方離開。
故而皇上將離開之際,她懇求父皇讓沈策多留下來陪陪他。
皇上有些許為難,朝陽失憶,為何還對著沈將軍這般眷戀?
因著宮中諸事走不開,只托人去李公公所住殿內問候。
「你叫什麼?」
「微臣沈策。」沈策放下湯藥,依舊是不冷不淡的口氣,按著約定,他這幾日便可以離開皇宮。
只是這將軍之位他依舊擺脫不了,有負同著素歌直接的約定。
「挺好聽的名字,長相也挺俊郎的,瞧著應該是個好人。」她嘴上嘀嘀咕咕的,看著沈策的目光不舍的轉移半分,眉眼間一直含著笑意,盯得沈策有些發難。
他不喜這樣的神色,當初朝陽公主還沒有失去記憶,還沒有發生這一切時,便是這樣的神情。
除了潘素歌,他不喜其他女子這般目光。
沈策起身,鞠了一躬。
「微臣還有事情,暫且告退。」他態度恭恭敬敬,未等朝陽答覆便轉身離開。
御書房中。
皇上瞧著諸事,只覺得煩躁。成捆的奏章等著他去批閱,京城還有一堆麻煩事等著他給個主意以及那各個地方今年發生的水患,旱災等事,積壓成疾。
這些事情原本都是由各地官員處理,左相那裡看管。
未曾想著左相貪慾公款巨大,左相府家產盡數充公,盡足足有千萬兩黃金,國庫承載不下。
銀子這邊是足夠了,又缺乏個處理事情的人。
官員候補那處有所缺失,皇上手頭棘手的麻煩事情太多,積壓的皇上有些喘不上氣。
公主那邊又基本離不開沈將軍,就連著太尉都是左相的人。
他身邊如今可靠的人並不多,皇上只覺得輕信誰都害怕對方將來會成為另外一個林蔚。
有一個便差點將著皇宮搞得天翻地覆,再來一個,這整個大宣恐怕都要翻了個天,如今都已經是千瘡百孔,折騰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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