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二章 回天乏術
玉朝宮內。
「朕早朝後去看望李公公,李公公向朕懇求了一件事情,你們可知是何事?」皇上扶起朝陽,從一旁接過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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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素歌連忙跪在地上,榕月也跟隨著。
「民女懇求皇上放過左相夫人。」
「榕月也是。」榕月跟隨著隨聲附和道。
李公公今日告知榕月,說得皇上已經鬆了嘴。
但皇上希望這等事情他們親自去說為好。
「你們這善心恐怕用的不對地方。」皇上正在給朝陽公主餵藥。
朝陽公主喝了榕月特製的湯藥,睡了一覺之後就是這副渾然不知的模樣。
她也不同任何人說話,不過對旁人的行為百依百順。
也不像之前這般瘋瘋傻傻。
「這藥對她算是對症下藥,切勿讓她看見了刺激回憶的事情即可,她如今除了不知過去的事情同著正常人沒有任何區別了。」榕月也跟隨著潘素歌跪在地上。
她救了朝陽公主一命,也算是朝陽公主的恩人。
素歌的請求就如同她的請求一般,她覺得皇上應該會答應素歌的請求。
榕月覺得一人跪在地上沒有分量,再算上她就有分量了。
她那傢伙,思想倒是純粹,潘素歌也未曾阻攔。
這一個兩個都跪在地上,榕月方才又是那般言語,皇上有些坐不住了,淡淡地掃視了榕月和潘素歌一眼。
這兩人之間的感情瞧著當真是極好的。
「不知者無罪,左相夫人不知曉左相所有人的一生行為,應當網開一面,大宣雖有律法言明,此等罪禍應當誅九族才是,叛臣林蔚乃皇上的親岳丈。」
「林貴妃娘娘又是林蔚的親生女兒,連同著三皇子也應該稱呼林蔚外祖父才是,皇上所說的誅九族……」
「放肆!」
這句話沒有驚嚇住潘素歌,倒是把朝陽嚇了一跳,朝陽害怕地退後些許,怔怔地看向皇上,有些許敬畏。
皇上從未從朝陽眼神里見過這樣的神色,膽怯的,畏懼的,生怕他上前一步。
「這是正常現象,皇上不必緊張。」方才那麼大聲,對於一個喪失記憶之人,對方若是不害怕才該奇怪的。
這爹爹做的,說得稱職也不稱職,說得不稱職又是費心費力。
不過想著皇上子女眾多,這樣的情況也是難得。
看來這朝陽公主的壞脾氣全然是做爹爹的皇帝寵出來的,也難怪如此盛世凌人。
可憐素歌如此脾氣,如此善心,卻沒有投的好胎。
榕月雖然跪著,但目光時不時看向潘素歌,做的些許小動作。
她自小便是在醫山聖地上長大,這些個規矩可沒有人教她。
榕月一向野慣了,不喜歡約束。
如今跪在地上好一會兒,只覺得渾身不舒服,極為難受。
她無辜地看著潘素歌,希望潘素歌救救她。
潘素歌雖是有些哭笑不得,但自己寵著的丫頭,怎麼說也只能哄著了。
「等會的。」
兩人私底下竊竊私語,皇上身後那太監注意到了,輕咳嗽了一聲,用來提醒。
「朕准了。」
皇上終究是鬆了話,可那端,還沒有等到消息傳達過去,就傳來了左相夫人王氏上吊自盡的消息。
換班的獄史連忙去救人,可惜人已經斷氣了,回天乏術。
潘素歌他們所做的一切努力皆是白費了。
「都怪皇上……」
「噓。」潘素歌連忙捂住榕月的嘴巴,帶著些許緊張。
這皇宮裡是最最不能夠竊竊私語的地方,若是被有心人偷聽到了,大做文章,很有可能掉腦袋的。
潘素歌現在惜命的很,時刻保持著小心翼翼,生怕掉了腦袋。
大抵是因為心愛的人也在。
「你說這左相夫人死了的消息被林貴妃知道了,該有多傷心?」
宮裡頭八卦事情也不少,不過是兩日,林貴妃也不知道求了皇上多少次。
昨個夜裡又是跪了一夜,直接昏倒了過去。
三皇子也曾去請求過,可皇上無動於衷。
此事若說得過錯,又應該算在誰的頭上?
潘素歌只覺得這種事情怎麼樣也說不通,只能說造化弄人吧,有些事情,天註定的。
早一步晚一步,恰好就那個時候了。
她也知曉皇上的難處,皇上鬆口實屬不易,這件事情誰也怪罪不得。
「若是黃埔公子出了意外,你難受不?」
話剛剛說完,沈策迎面走來,榕月主動推到一側,她只感覺她此刻應該是個赤裸裸的障礙物,擋在了兩個人中央。
「阿策。」潘素歌的聲音弱了幾分,臉色通紅,全然沒有顧及到一旁榕月的白眼,恨不得翻上天了一般。
「沒別的事情我先走了。」這皇宮的美景她還沒有好好欣賞一番,著實應該好好走一走。
也好過在這裡當個多餘的,榕月特別羨慕素歌同著沈公子這樣神仙眷侶的搭配。
她以前一直不怎麼喜歡沈策,後來發生了種種,她對沈策也提不起太多的好感。
許是覺得對方讓素歌受傷太多,雖不是故意而為之。
沈公子對潘素歌的情意,眾所周知,一直都是用心的,就連著做駙馬爺的條件都給拒絕了,一心只為一個人。
榕月就算是說的對方不好,可放眼望去,整個大宣,又有誰能夠比得上沈公子沈策。
她想起一人,那大夏的九王爺,但這個想法又在一瞬間消失了,人家也就是模樣俊郎點。
她的身後跟著兩排宮女太監和侍衛,就算是在醫山聖地,她也沒有這樣的排場。
榕月並不稀罕,反而覺得麻煩。
「你們總是跟著我,我很煩心的。」就這幾個人,能夠保護她什麼?
若是危險來了,只能說是這皇宮不牢固,亦或者說是請了一群沒用的廢物。
她完全可以防衛,不需要別人保護。
另一處,潘素歌隨著沈策坐在御花園,有宮女端上糕點和茶水,站在一旁候著。
「左相夫人一事我聽說了,你盡力了。」沈策沒有任何資格怪罪潘素歌,這件事情不是任何人的失誤。
「抱歉。」她聽阿策說得那些事情,只覺得左相夫人這麼好的人實在是可惜了。
「娘親的身體怎麼樣了?」沈策率先扯開話題,手中舉著茶杯,姿勢優雅。
反觀潘素歌,依靠在石台處,單手支撐著右腮,臉上浮現出幾抹鬱悶。
「娘親身子骨硬朗著呢,你不必擔心,皇上可有放你的意思了?」
時間不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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