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 辰時之約
她整理衣襟,畫著粉黛,吮吸一口紅紙,上一層淡淡的胭脂,給自己梳了個雲髻,簡單不失大方。
她穿著沈策出征那日的衣裳,還被娘親保留的完完整整,裡面多套了一層薄襖。
好在她身材比較勻稱,這般穿著也依舊不顯身材臃腫。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最後一點眼黛勾勒,鏡中美人馮丹眸俏鼻,小巧的唇瓣嬌艷欲滴,一娉一笑嫵媚多姿,風韻十足。
梨花紋木的衣裳,鵝黃色的底色,邊緣上多了一層白絨。
腰間別著一枚玉佩,是小郡王當時送完了潘素歌的屍體,還給將軍府的,唯獨那枚玉簪沒有歸還。
想必是自己留下了睹目思人,這枚玉佩她和阿策一人一塊,代表著彼此之間情深義重。
「少夫人真好看,比起那待嫁的女子還要精緻玲瓏,美上幾分,還真是脫俗清新,美艷不可方物。」
「瞧瞧你這小嘴,我才離開了多久的日子,這嘴巴倒是油膩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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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這哪裡是油膩,這是實話實說,車夫已經在前院等候,少夫人不用了膳再離開嗎?多少都要吃一點。」阿香關心著潘素歌的身子。
潘素歌則拒絕了。
「不了,我還有急事,耽誤不得。」她輕輕搖頭。
此事可是把阿香給迷惑住了,宮中好像沒有熟悉之人,不知道少夫人這般著急入的皇宮所為何事?
她心中困惑,阿香這毛病,一旦有什麼困惑之事,便合不上那嘴巴,總想要問個明白。
「何事令少夫人這麼著急?」阿香有些不解。
果然還是問了,潘素歌隨便編了個理由躲了過去,阿香這小腦袋瓜整日裡也不知道裝的什麼,問東問西的。
這若是要換個主子,怕是會掌嘴了,她倒是願意慣著阿香,只是阿香有些毛病還是應該改一改了。
日後嫁到哪家,那婆婆都不會喜歡閒言碎語的女兒家家,討人喜歡是固然的,但出嫁了便是出嫁,再如同未嫁之前這般,並不太好。
「月兒在皇宮裡替著李公公和朝陽公主醫治,我去看看她。」
她已經一隻腳踏出了房門,阿香緊跟著上去。
「怎麼還要醫治那朝陽公主?她可不是什麼好人。」
阿香嘟囔著嘴巴,頗為不滿。
她還記得,沈家酒樓一事,就是朝陽公主因妒生恨,殘害了那麼多條人命,就是為了嫁禍給少夫人。
如此善妒的女子差一點殘害了少夫人,此事阿香記得清清楚楚,心裡那個怨恨不比得任何人少。
她知道,少夫人仁慈,可能不在意這些事情了,又因著皇室打壓的緣故,有些許事情迫不得已。
但阿香每每提及這個名字都不能夠平靜下心來,總是憤憤然的態度。
她可是討厭極了朝陽公主。
「皇上命令的,不得不能。」潘素歌有些許哭笑不得,阿香是為了她抱不平,她說不得什麼。
不過同時也不希望阿香在這件事情上有太多的怨恨,事已至此,過去的事情她也不願意記得太多了。
朝陽公主也瘋了,就算是讓朝陽公主恢復神智,過去里發生的事情也不可能有任何改變,畢竟都已經發生了。
她拉著阿香的手,認真道:「她是一國公主,她做錯了事情有皇帝庇護,你怨了便是怨了,放在心裡就好。」
「我救她,是因為那是一條人命,亦是皇上的旨意,我不救她,也沒有任何錯,但那樣,我同著她做的那些事情又有什麼區別?」
她其實並未多想什麼,也未曾想到那些事情上。
當初在得知朝陽公主的事情以後,她除了同情其餘的思緒一概都不曾存在。
她也會怨恨一個人,也會想要去報復什麼人,但她知道,那樣是最最沒用的法子。
倒不如把心思花在其他地方,還痛快一些。
「傻丫頭,快回去吧,別再為了我的事情煩心,照顧好娘親,等我回來。」
她上了馬車,馬車揚長而去。
此時沈策已經在宮中等候她多時,原以為潘素歌出了什麼意外,正想要出去看一看,對方恰好回來了。
「擔心我了?」她也不知臉色羞紅,說得字眼便有些出挑。
一旁的宮人都故作聽不見的模樣,依舊規規矩矩,做著手上的活計。
潘素歌輕笑著,今日特意花費心思打扮的妝容勝過了不少娘娘,有些許奪目。
那些個侍衛宮人的目光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而後又趕忙收起目光,各做各的事情。
「才沒有,不是約定好的,我睡過了,來晚了些許時辰,不要緊吧?」
沈策就在宮門口等待的潘素歌,也不管的冷風冰寒刺骨。
「不會的。」沈策將著潘素歌裹得緊實,他那裡會在意某個人來晚了多少,他只會在意她有沒有事情。
玉朝宮,皇上剛下了早朝便匆匆而至,見得朝陽還在睡夢中才安了心神。
這孩子這是讓他操碎了心,他有八個女兒,唯獨朝陽討他喜歡。
皇上也曾懷疑過,是否是因為他太過於寵溺朝陽了,才致使她任性妄為。
那日,很多宮人都可以證明,是公主不顧一切地脫離了他們,跑開了,才發生了這樣的意外。
皇上覺得,大抵是他的做法出了問題,他也有很大一部分責任。
但身為天子,哪裡會將著承認錯誤一類的話脫口而出,當著眾人的面說出。
「朝陽,朕已經幫你報了仇,你安安心心養病,朕只希望你可以是平平安安度過此生,也不再奢求其他了。」
皇上摸著朝陽的臉蛋,喃喃自語。
「沈將軍呢?」
「沈將軍留了話,今日沈少夫人入宮探望他,他去城門口接人了。」
本就是夫妻,沒有什麼錯,皇上也說不得什麼,僅是微微點頭,算是知道的此事。
他這幾日身邊換了個太監伺候,哪裡都覺得不太順心,偏偏李公公那裡需要靜養。
昨日問了榕月那小丫頭,對方只說的「靜養」,今日便沒有了影子,還真當他這宮裡頭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人家是醫聖黃浦煜的師妹,他也是給足了面子。
「榕月小姐昨日離宮說是尋找治療公主瘋病的藥了,還沒有回來。」
彩兒以為皇上還要問及榕月小姐的事情,連忙幫著回答了。
皇上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並未做任何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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