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章 做主不得
她裹緊著身子,刻意沙啞了聲音,後背弓著,臉色有些難堪。
「這可都是我自己的,不偷不搶,光明正大得來的。」她將著她的包裹擺在那櫃檯上,隨手一推,只有一些碎銀子和銅板以及些許衣物,簡簡單單。
看起來倒像是逃荒的,再明白點,大抵是京城邊邊處的那處莊子出來的姑娘。
「俺剛進京城,爹娘臨終前給的,尋思住在這樣的客棧,怎麼也得不少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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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眼底皆是小心翼翼,當說得爹娘的時候,目光才閃爍了一下。
聽的那掌柜的是於心不忍,有些許後悔如此質問一個姑娘。
原本這就是人家的銀子,出處何處,倒是他多心了。
「五兩銀子,少說也可住上普通間一年,不管吃,管普通吃食,一日三餐,那就是四個月。」
老闆也要做生意,給潘素歌的已經是最低價。
潘素歌連連道謝,那處,陸恆已經喝多。
南城別院,沈策跟著夜裡的侍衛進去別院,他先前是看見一兔子,無辜到那處,被機關壓成肉沫,血肉模糊,慘狀令人髮指。
他才選擇這萬無一失的法子,保存體力。
而原本他這個位置的侍衛,早已經昏迷不醒,怕是沒有個三天三夜,請醒不過來。
皆是,林蔚的計劃早已經開始了。
「快點,弄完東西就趕快滾蛋,別久留。」別院裡的侍衛身著黑衣,似乎高他們這些運押食材的人一等,說話語氣也十分難聽。
「是。」侍衛也分三六九等,被林蔚派去這裡看守的侍衛怕都是林蔚培養出來的各種高手。
裡面,燭光搖曳,透過紗布可以瞧得若隱若現的身形,影子交織在一處,迷離朦朧之美。
好一個以助壽為由獻得舞,醉翁之意不在酒罷了。
「阿婆,食材到了,派人送進去吧。」原以為是飯菜,卻皆是食材。
一天三次,皆是新鮮食材,想來這些姑娘練舞,任何東西都要是上好的。
在戰場上,先鋒負責開路,起官職不大不小,說白了就是個送死的。
沈策也當過,但若是能夠殺敵,也可顯出關鍵,這先鋒可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得的。
沈策當時,就誅殺了敵寇,殺了將領,才能夠一躍成為副將。
但這同時也少不了當時將軍他們的提拔。
林蔚留了那麼多後手,甚至冒著差點暴露的風險,這一次可謂是賭上了身家性命。
就為了那大宣的皇位,沈策雖知權勢誘人,這至高無上的權勢則是最最誘人的。
但他仿佛沒心一般兒,絲毫不在意權勢這個東西。
對於林蔚而言,視若珍寶的東西,在他眼裡,還不如過去里的生活。
過過普通百姓的日子,實則是最幸福的。
他後來才明白的道理,一開始想要潘素歌輕鬆一點兒,想要百姓安居樂業。
後來,皆是化成了泡沫。
沈策趁對方不注意,從那群人背後的巷子裡溜開,速度之快,那麼多侍衛的眼睛都未曾注意。
「跟著一起來的孫小呢,我看著他進來的?」沈策聽的他們議論。
「不知道啊,一直都在我後面的。」
「莫不是偷懶去了?」一群人議論紛紛,皆是在談方才運輸食材的人,似是憑空消失了。
這群蠢貨,目光只盯著前方,絲毫沒有發現最後一個人早已經掉包。
「莫不是我們把他丟在後頭了?」細思極恐,在這樣的密林之中,亦是可能有野獸出沒的。
若是說的對方走在後頭,出了什麼意外,只要不發出聲音,他們又如何會知曉?
只是那般悄無聲息……眾人瞬間提高了警惕。
「也有可能去茅房了都說不準。」為首的人道,面容鎮定。
一群人皆是點頭示意,目光觀察著四周。
裡面,女子已沐浴更衣,按理來說該早些休息為好,沈策入內,躲在帘子後面。
外面,那群侍衛已經將著食材搬完,將著中午所剩食材重新裝上車,也不見他們一同過來的同伴,這才都起了警惕之心。
「進裡面勘察。」幾個人打著頭陣,一同入內。
那群舞姬一同停下動作,行了個端禮。
「大人。」
「你們有沒有看見陌生人進入?」那些運送食材的平日裡都是掩面入內,這才給了沈策可乘之機。
故而,那群舞姬也沒有見過。
遠處,白霜款款而至,笑容里摻雜著一絲嫵媚:「大人來這裡,可有察覺什麼異常?」
他們排練的好好的,無端有人闖入,按理來說,可是他們的損失。
白霜進入,這群女子皆是行禮,而後又同樣的表情和動作,也不知被摧殘成了什麼模樣。
安排她的侍衛不允許她同其他舞姬接觸,只將她安排在另一端。
偌大的空地,只聽得歌舞昇平,那樂音,過於美妙。
只是白霜瞧不得那群舞姬,有過多的感情,就仿佛麻木了一般兒。
「白霜姑娘,我敬重你也是因著你是左相大人請來的貴人,還請您多注意點自己的身份。」
左右不過是一個青樓歌姬,如若大人那裡不得意了,想用便用,隨時都可以丟棄。
那統領侍衛最最瞧不起這種女子,只覺得骯髒。
「再怎麼爛的身份如今也有用得到的時候,倒是大人,和我一般,都是別人的走狗,又何須囂張?」
她是最最看不慣這種人,她待在那青樓里,聽不得那種流言蜚語。
身為青樓頭牌之一,自然是被媽媽供著得,自成名以後何時受過這等委屈?
如若不是因為那人,她也不會在這個地方,被人欺辱。
「咱們走,別同這等伶牙利嘴的女子在一起。」他們絲毫未發現沈策的存在。
只是被那白霜氣急了,說不過對方,故而才轉身離開。
同一個女子較真,倒是顯得尤為不大度。
任誰都不願意攬上這樣的事,幾個侍衛罵罵嚷嚷離開。
他們也不需要呆在這裡太久,皇上壽宴一結束,他們便可以離開此處,重新回到京城。
白霜擼起袖子,露出那截纖細的玉肢,獨自哀憐:「真是愚蠢,左相那般狠毒的人,怎麼可能讓你們活過皇上壽宴之後,如今看來,我的命怎麼也比你們這等畜生長一些?」
到底是嘴毒,說的話卻句句都在點子上,那些個舞姬聽聞白霜的話,終究是有了些許不同的反應。
他們如何不知,他們來的此處,便已經是個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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