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 結黨營私
「你怎麼知道素歌在這裡?」師兄眼中並無驚訝,榕月難免懷疑。
潘素歌卻已經瞭然於心,黃浦煜知曉她還活著,自然歸功於榕月整日待在著木屋之中。
怕是抱著幾分猜忌而來,卻沒有想到,事實的確如此。
黃浦煜向來是不喜言笑的人,故而也看不出來太大的情緒變化。
「這事歸功於你。」果不其然,黃浦煜依舊是淡淡的語氣,餘光卻故意掃向潘素歌,潘素歌倒是從中讀出了意味深長之感。
「哎呀,我倒是沒想到。」她拍了一記腦門,旁人不清楚,師兄是她最親的人,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也是她,一門心思想要隱瞞師兄,卻忘記了這致命的一點兒。
「罷了罷了,黃浦公子請坐吧。」潘素歌主動下床,為他們燒水做飯做菜,榕月想要阻攔,潘素歌如今尚在休養期間。
結果被黃浦煜阻攔了下來,榕月眉頭緊鎖,黃浦煜卻淡然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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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前,他阻攔,看的某個人是哭笑不得,只能親自開口:「榕月,這種小事我做的過來的,你忘記了,這是我最拿手的廚藝。」
臉上笑意濃濃,心裡也是歡喜的,有時候,她倒是希望可以熱鬧一些,有點人氣,總好過冷冷清清。
有時候,她又希望,可以安靜下來,周遭冷冷清清,好過於喧譁。
如今,自然是熱鬧一些。
相公不在的一時半會兒,她總是會思念著,如今黃浦煜來了,瞧著兩人登對的背影,潘素歌的那種思緒,則是越發上頭了。
「素歌,隨便弄點就好了,我師兄挑剔得很,所以無須在意。」
她總是向著潘素歌,即便是在她最心愛的師兄面前,也捨不得讓潘素歌受委屈。
潘素歌只是笑笑,眼底也帶著溫柔。
在木屋裡待久了,就連著神色也變得溫柔了很多。
她驀然想起重生初見的沈策,沈策也是那般溫柔,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對她亦是溫柔的。
「我知道。」
京城裡,謠言四起,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劉志原本在家中陪同著妻兒用午膳,倒也是自在。
潘素歌這一死,他輕鬆了不少,一如既往,正午回家陪同妻兒。
結果那滿城的風雨便傳入了他的耳中,猝不及防。
他連著飯菜也沒有吃的上幾口,便丟下了碗筷。
若是讓左相大人得知此事兒,不,左相大人怕自己得知此事兒,劉志風風火火,連忙備馬趕去左相府。
還好他留了一手,派人近日調查京城動向,這才早先一步得知了此事兒。
劉志的馬車,風風火火駛向了左相府,而知府衙門的人已經派人半路去攔截了。
消息就好像有人故意散波一般兒,不出半炷香的時辰,便已經傳遍了京城。
至於皇宮,無人知曉。
左相府中,林蔚已經清楚了事情的大概。
他只皺著眉頭,在猜測,還不敢斷定,結黨營私一事兒並非是小事兒,林蔚清楚,一旦讓知府或者是大理寺的人查出來了,後果不堪設想。
雖然他不會危及到,但多多少少會損兵折將。
而且這種關卡,容不得林蔚有半分馬虎。
左言守在林蔚一側,聽從林蔚安排,見得林蔚臉上露出莫名的不悅,知曉林蔚怕是怒了。
這是劉志讓人逮到了把柄,而劉志只是一個圈套,他才是對方想要套住的狼。
劉志此人,說不上是忠心耿耿,若是嚴刑逼供,怕是要說出個什麼來。
左相太過於清楚皇上,但凡是有一點兒同著此事兒摻上關係,皇上斷然不會放過的,尤其是在這檔口。
皇上一直懷疑他私底下密謀著什麼營生,魚肉百姓。
但林蔚勢力極大,一環扣一環,皇上即便是想要調查出什麼,也難。
朝廷命官,有一般兒附庸他林蔚的。
「替本官殺了劉志。」劉志不得不除,林蔚怕劉志吃不了這苦頭。
也知曉,對方下的這個套,擺明了是讓他往裡面鑽。
不過,前者後者,別無選擇。
最好的辦法,還是殺了劉志。
「大人,此事兒屬下不便插手,或許有更好的法子。」左言微微搖頭,拒絕了林蔚的話。
林蔚也未生氣,而是目光落在左言身上,也並未打量左言。
「怎麼個好辦法?」左言倒一直都是個聰明的人,留在他身邊,總是能夠幫他的正忙。
「大人,這般……這般……」左言附耳呢喃,口吻從容。
林蔚只聽著,便禁不住笑意濃厚,方才的冷色瞬間消失。
「此事兒倒是容易,本官方才氣糊塗了,才會想不到。」確實是個簡單的法子。
左言倒是冷靜。
林蔚總是誇讚左言,這在左言府中,已然是人盡皆知的秘密了。
左相毫不避諱對林蔚的誇讚。
徐府,本是原本的范府,那本就是范世寧上任的時候,皇上賞賜的,故而,徐成升為了都司,范世寧的空府。
後被皇上賜予了徐成,徐成一開始並未住進去,那本是范世寧住過的地方,徐成覺得晦氣。
只在軍營里並不住進去,夫人常在沈府,至於老母和爹爹,都在原本的草屋裡,不曾搬離。
如此,徐成也不算是抗旨不尊。
後經過沈策的勸導,徐成才搬了進去。
沈策辦成小廝的模樣,替著徐成端茶倒水。
原本儒雅隨和的男子如今正低著腰,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徐成看在眼裡,實際上是想笑的,卻忍了下來。
沈策如此,也是情非得已,他本就不應該取笑。
「本官有些乏了,你將著茶水倒了,重新沏一壺送到本官書房來吧。」
徐成故作認真,只喝了一口那茶水,便覺得口感不佳,沒再動。
這個府上,基本都是新安插進來的人,他一進府,就換了大半兒。
但還是怕左相的人摻進來,左相同右相的關係,水火不容。
他如今右相手下人的身份對於左相而言,極為不利。
都司這官,也算是份美差。
在京城一帶,已然算是高官。
「是,奴才明白。」沈策主動退下,依舊是那張沒有多少變化的臉。
徐成低著頭,餘光掃量著四周,越是正常,便越是古怪。
「都司大人,這有一份公函,請您過目。」剛剛坐的府邸,便有事情要做,徐成還真是頭疼。
這活計可不是他攬下來的,卻又不偏不倚,正中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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