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 不速之客
原本的自信心被瞬間壓垮,就連著氣息也有些喘息不勻,仿佛內心有些窒息一般兒。
那份苦悶的感覺壓在胸口,陸琦湘自小養尊處優,天生傲骨的性子,被賀仲昶碾壓的支離破碎。
她捂著胸口,疼痛的站不住腳步,勉強壓制住內心的膨脹,一點點邁著碎步重新踏入了郡王府。
面對長公主,她又是一副笑顏,勉強支撐的,似乎是天生會演戲一般兒,眼底看不出絲毫的虛假,一副善解人意之態,令長公主格外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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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一時間接受不了,自古以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湘兒你放心,本宮認定你了,切勿著急。」
長公主那般喜歡陸琦湘,給了陸琦湘足夠的寬慰和信任,陸琦湘似是有些欣慰,只微微點頭應允了下來。
即便是勉強,即便是接受不了她,她也要做的郡王妃。
皇宮裡,皇上剛剛得知左相的那件事情,被壓制了下來。
林蔚的權勢一步步壓榨著他的地位,嚴重威脅到了他的皇位,皇上同沈策合作雖說是情非得已。
卻也給了沈策足夠的信任,將著禁衛軍交給沈策統治,已然是最大的信任。
皇上深知,沈策的能力,不可估量。
而他從一開始,不就尤為信任沈策的能力,讚許又有加,他們之間的誤會,不過是從朝陽開始。
如若不是這般兒,怕是會更加愉快。
但他也怕,沈策會是第二個林蔚,皇帝的猜疑心,打從生養在這帝王之家開始,與生俱來的。
他雖有所防備,但依舊是心有餘悸。
可憐了他最疼愛的皇兒,是這次國之大計的受害者。
他一直將著朝陽視若珍寶,是他最珍貴的女兒,在那件事情發生以前,皇上下了很大的決心。
一次又一次否認著,最後還是抵不過沈策的那句話,大宣只能是獨孤家的,而林蔚此人,他必須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皇上,您今日該早些睡下。」李公公在一旁心疼不已,皇上因為此事兒髮髻多了幾根白頭髮,他瞧著,不免心疼。
他跟隨皇上多年,知曉皇上的情非得已。
故而,比更多人懂皇上的苦衷,明白皇上的憂慮,也知曉此事兒,皇上做了不少犧牲。
那朝陽公主因為此事兒,一直都在埋怨皇上,同著皇上多年的父女情誼,好像在那一刻煙消雲散了,又好像並沒有。
只是中間一直隔著幾分飄忽不定,讓人瞧著,苦笑不已。
公主整日以淚洗面,皇上是煎熬的,但公主又不曾多說過皇上什麼。
皇上只是從宮女太監的傳話里打聽著公主的消息,公主怕觸景生情,來往的御書房的次數是屈指可數。
李公公看得懂是什麼意思,皇上又如何不懂?
「夜已深,可朕的心,越發疲倦了。」皇上感嘆道,神色多少有些睏乏。
卻依舊坐在那裡,繼續修改著公文,反反覆覆,認真且仔細。
外面,有林蔚安插的人,皇上是清楚的,卻沒有把人揭穿,而是將計就計。
「得了,今日就此休息吧,再過三日就是朕的生辰了,朕也應該放鬆一下了。」
皇上的龍輦,就停在御書房的門口,時刻等待迎接皇上的龍駕。
又是一聲鐘聲,偶有鳥雀啼鳴,冬雪融化,初春即將迎來,卻是格外的寒冷。
皇上有些睏乏了,這才上了龍輦,起駕回宮。
遠處,那雙眼睛時有時無地盯著,帶著些許窺伺和冷意,殺意的鋒芒掩藏於心。
皇上的龍輦一直向前走著,並未停留,皇上有感觸到那抹冷意,但並未停留。
李公公就一直跟隨在皇上身後,感受著那束目光,臉上前所未有的緊張。
他知曉,林蔚的動作是越來越快了,聽聞探子來報,那南街坊遠處的木屋,林蔚訓練的歌女夜以繼日。
看來左相一直都很重視皇上這次的壽辰,皇上臉上的嚴肅逐漸幻化成了一抹笑意,而後又逐漸消逝。
郊外的木屋裡,黃浦煜前來探望,所謂不速之客,便是如此吧。
潘素歌壓根沒有想到黃浦煜會來,蓬頭垢面,躺在床榻之上,在見得來人,心裡詫異了片刻,臉上的平靜轉變為了憤怒。
這男人隨意進女子的房間,倒是不約束,來去自如。
潘素歌知曉,黃浦煜向來如此,可她就是不喜黃浦煜這般的性子,原本對黃浦煜的改觀也瞬間消失了。
她那副蠢蠢欲動的模樣真不像是一個病人該有的模樣,拳頭緊緊握著,一副傲慢的模樣,恨不得拳頭直接打在黃浦煜面無表情的臉上。
黃浦煜在瞧見角落裡的榕月的時候,目光稍微柔和了些許,一進門,連著看潘素歌一眼都未曾看過。
這個男人,心裡只有他的小師妹,潘素歌一向是過於清楚的。
算的來,她也算他們之間的半個媒婆了。
郎有情,妾有意,只不過現在不是時候。
雖然不懂黃浦煜的心思,但只要不傷害到榕月,潘素歌都能夠理解。
「師兄。」榕月正在角落裡整理著草藥,剛剛從附近採摘回來的,打算晾乾。
原本是目不轉睛的,見得黃浦煜,心立刻飛了起來。
整個目光都有些眉飛色舞的,兩隻手飛速地搭在黃浦煜的胳膊兩處,眼底流露著歡喜之意。
但瞬間又變成了恐慌,變化之快。
「師兄莫不是要帶我離開的?」原來是在擔心這個,潘素歌還以為出了什麼差池?
她的目光從黃浦煜看向榕月的時候就未曾離開榕月的目光。
「不會,我能把你綁走,但你這顆心早就不在醫山聖地了。」
當年,沈少夫人也是他帶去醫山聖地的,本是為了給沈將軍醫治,亦是為了沈少夫人高超的廚藝以及誘人的承諾。
如今,好像虧了不少,還把自己的師妹搭了進去,他這筆買賣,太過於不划算。
可惜事情已經發生了,黃浦煜只能認栽。
「不過是來看看你,別緊張。」很淡的語氣,但榕月聽來,卻放鬆了不少。
她努力點頭,笑容不散,先前的緊張也跟著煙消雲散了。
幾人坐在一處,黃浦煜並不打算久留。
黃浦煜並不知曉潘素歌還活著一事兒,原本也只是揣測,雖然隨風在信中隻字未提沈少夫人,但榕月的舉止,實在是令人困惑。
旁人不覺,他猜疑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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