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五章 身形相似
「小郡王總是不顧及禮節，旁人看了，該如何說的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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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話歷歷在目，轉瞬又消散成了煙雲，不復存在。
隨風就坐在他對面，審視著他的神色變化。
懇求小郡王也是情非得已之事兒，為了素歌的清白。
如今天下混亂，大宣朝內動盪，雖說大夏已決定和平共處，但他國依舊是虎視眈眈。
沈將軍有些話說的一點兒也沒錯，他同樣是重視的，左相一事兒，必須處理掉。
隨風懷疑過，沈少夫人出事一案，跟著左相府有著莫大的關係，今日這衙門他還得走一遭。
「多謝小郡王出手，感激不盡，他日若有事兒相求，屬下願以命相搏。」隨風是個客氣人，說話也實在。
感激便是感激，不帶有半點虛假。
賀仲昶只搖搖頭，他猶記得，隨風自跟隨素歌，便一直護素歌周全，不曾想半點兒的不上心。
素歌亦是看中隨風的，如今瞧來，人品果然是沒錯的。
他可不想讓素歌賞識的人物為了他冒什麼風險。
也只是笑笑，一筆帶過。
茶樓里的曲子，越發的悲涼，賀仲昶頭一次發覺，有些刺耳。
往日裡，他倒是喜歡來往沈家酒樓，坐上一坐，聽聽小曲，喝喝茶水，快哉快哉！
如若沒有陸大小姐的干擾，便是最好的。
「今日這曲子倒是烘托人的心境。」而曲風聽得則是不一樣的感覺。
曾經幾時，他亦是過于欣賞沈少夫人，那份感情，有些逾越。
而如今，皆是平復了下來。
沈少夫人同著沈將軍，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確實。」賀仲昶忽而覺得，這聲音似乎也沒有那般聒噪了，見得隨風起身，他也起了身子，目光淡淡看向隨風，又多了幾分欽佩之意。
隨風如今的官職倒是配不上他的能力，他想，待素歌的事情解決以後，再去處理隨風的事情，讓皇上封賞隨風個一官半職。
大宣人才濟濟，但官場上人才卻極度匱乏。
賀仲昶不入官場，卻深知官場水深，大部分高官的位置都被林蔚的親信或者效忠於林蔚的人壟斷，黑壓壓一片，過於渾噩。
他也應該清醒清醒，幫著皇舅好好處理這京城的事情了，皇舅一直在跟他提及此事兒，但賀仲昶生性喜愛玩，天生不願意去做這等子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也不願意去征討權力。
不過，潘素歌死了，一切意義都不一樣了。
悲愁的曲子隨著隨風的離開又銷聲匿跡了，似乎從未存在過，過不了一會兒，那台上的姑娘換了個人，變成了書生，書生朗讀詩詞，不少人隨之附和，讚賞。
聲音譁然，不少人都喜歡聽那詩詞歌賦，無論何時何地，都喜歡附庸風雅。
賀仲昶倒是不以為然，他就喜歡吃，唯獨美食，才是最好的東西。
懂得享樂，才是人生的真諦。
「郡王，咱們也該走了，聽說長公主今日又進的皇城，怕是思念您了。」
「何時的事情？怎麼沒有人同本王說起？」長公主就是這般，他這個做王兒的對於此事兒總是頭疼的很，真希望娘親有一天不把他當做孩子。
「是長公主突然過來的，信封送達王府，也是今日的事情。」那侍衛捏了一把汗，他差點把這麼要緊的事情給忘記了。
實在是那長公主來的次數太過於頻繁，他可不是不上心。
賀仲昶給了他一記彈腦門，意外的頭疼，所有的哀愁瞬間煙消雲散。
怕是這次是為了陸琦湘的事情而來，賀仲昶越發的進退兩難。
知府不遠處，是熱鬧的街堂，沈策帶著面具，站在那處，瞧著不遠處巡邏的張良，有些恍如隔世。
皇上的腰牌已經送達他的手上，那滿城的禁衛軍隨他操控和指揮，沈策知曉，這是皇上信任於他，把所有的抵注都壓在了他一人身上。
沈策心知，這一次，格外的困難。
他雖是表現的自信滿滿，但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容不得他有半分差池。
徐成就現在不遠處，身邊陪著徐夫人，他今日是陪同徐夫人一同來散步的，安排了人手在他身後保護他，實則是為了保護沈策。
他生怕路上也有林蔚安插的人手，萬一有人察覺到沈策的不同，認出沈策，會是個大麻煩。
「夫君今日倒是得空。」徐夫人臉上笑容恬靜，氣色絕佳，這些日子，養在將軍府，倒是難得的潤色。
以前跟著徐成是有些受苦了，但徐夫人也未曾抱怨過分毫。
倒是心甘情願，一心一意。
這些日子徐成生了官，總是在忙碌，徐夫人雖然嘴上不說，但心中一直記掛著，也希望徐成能夠抽出時間陪伴她。
如今也是難得。
徐成心有愧疚，這一次不過也是為了掩護使得，到真是委屈了他夫人。
徐夫人不過是遠遠掃了一眼，只覺得那人身形有些熟悉，微微皺起眉頭，禁不住看向徐成，略有疑惑。
徐成心細，發現夫人的不同，連聲詢問:「可是哪裡不適？」
「你看那人，想不想沈將軍？」
她見過沈策多次，當年她嫁於徐成，沈策還是病秧秧的模樣，後來，沈策結果生子，她也有在場。
對沈策算不上過於熟悉，但記人的本事還是挺高的。
徐成眉頭一皺，沈策訓練的諸多將士，未曾發覺沈策的存在，不少熟識沈策的人也未曾察覺出對方的身份。
倒是讓他的娘子看出端疑，也實屬是個意外。
「策兄是皇上親自賜的毒酒，只是身形有些相似，不足為奇。」
他說此話，眼神流露哀愁，過於悲傷。
徐成不是有意欺瞞自家夫人，僅覺得此事兒重大，不可輕視，知曉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不僅是沈策，他也不希望過多人知曉。
「也是，夫君別難過，沈將軍在天之靈，怕也不希望你傷心過度。」
徐夫人每日對著沈老夫人，見得沈老夫人以及沈府上上下下強忍哀痛，僅覺得諷刺。
她一婦道人家不懂什麼，卻知道沈將軍是頂好的人，沈老夫人目送兒子去邊境，保家衛國，乃是對皇上的衷心。
卻不曾想，最後斷送兒子兒媳性命的便是這個「忠」字，她諷刺的並不是沈府，而是大宣國君。
自然，她是不敢說出口的，怕惹來殺身之禍。
她曾一度勸阻徐成，遠離官職，但如今看來，怕是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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