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另有發現
那個傲嬌的賀小郡王的熱心仿佛隨著沈少夫人的香消玉損而徹底磨滅了，他如今眼中儘是悲涼之色。
不知何時，那份火熱才能夠回來。
悲歡離合，人之常情，兒時，府中的狗出去被車碾壓死，他哭了好久，大半個月裡不能夠走出來，而後又吃吃喝喝，也能夠恢復回來精神氣。
如今，是人不在了，賀仲昶已然不是兒時那個小子，自然是清楚，人沒了便是沒了，這一世，他都不會再見到那抹朝思暮想的身影。
那人再也不會回來，省他的氣，亦或者是拿著叫花雞站在他的面前，同他說:「我做的叫花雞，天下無雙。」
不管是如何後悔，都無濟於事，他只能捂著胸口一個人發悶，無聲的落淚。
人常常說男兒有淚不輕彈，賀仲昶從小到大，未曾哭過超過三次，而有兩次卻是為了潘素歌。
「小郡王。」有人停留在賀仲昶面前，鞠了一躬，擋住了賀仲昶的去路和複雜的情緒。
那雙眸子微微渲染上了一層深邃，有些許古怪，抬眸看去，原本要發作，瞧得來人，情緒緩和了下去。
賀仲昶身旁，並未帶一侍衛，但遠處，有人暗中保護。
「隨大人。」賀仲昶意外，他已經有幾日未曾見過隨風了，自潘素歌的日子破案以後。
如今，陸琦湘回了常安伯府，潘素歌的案子成了冤頭案。
此事兒在前幾日就已經傳遍了京城，如今算起來，也已經有些許日子了。
沈府里，沈夫人倒是去知府里走過一躺，此事兒賀仲昶雖然沒有在京城裡到處走動，還是略有耳聞的。
倒是隨風，不見得人影，也是不知道去了哪裡。
如今主動上前，倒是令著賀仲昶有些許詫異。
「小郡王請留步，借個地方說話。」隨風依舊是低著頭，不卑不亢的，舉止謙卑有度。
賀仲昶目光流轉，只是小半刻兒，便答應了隨風的提議。
隨風不可能無緣無故來尋他，怕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知府內，張良剛剛得知，阿香的屍體被葬在了某處。
那日，屍體屍檢過後，就被常安伯府認領了回去。
人已經死了，死無全屍，沒有必要再對著一個屍體有什麼舉動，知府算是賣了常安伯府一個面子。
張浦不喜歡趕盡殺絕，但對做了這等事情的人，無論什麼樣的官職，都絕對不會姑息。
此事兒上頭有左相林蔚在壓著，事情好像變得麻煩了許多。
很多事情就仿佛被阻隔了一般兒，困難重重。
沈少夫人在牢里出事，想要調查沈少夫人生前的一些事情並不難，以及兇手留下來的痕跡。
而那些證據，仿佛被一隻手所覆蓋一般兒，看不見其中摸索，張浦倒是想要不管不顧，但他的權力壓不住左相的勢力。
一個小小的知府，在京城裡，並不算多大的官。
「屍體的橫切面乃高手所為。」仵作驗證不出來，張良瞧了許久，眉頭忍不住微微皺起。
他們先前忽略了這點，只以為是那天大雨雷劈的，或者是陸琦湘為了掩蓋事實，派人將著阿香給殺了。
但依著阿香的能耐和陸琦湘的本事，尋得一個高手有些許多餘了。
「一旦之命，乾淨利索，短時間內連著血流都沒有噴發，刀起刀落，恐怕那時候人還活著。」
張良想像著，渾身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是什麼樣的高手，會來取阿香的命？
「此事怕是一開始就是一個局。」張浦感嘆道。
小郡王派人搜查城郊幾里，發現了阿香的屍體，當時人已經死了。
刑部大牢，所有人都被迷暈，卻又恰好一漏網之魚，逃脫迷香，證明阿香所作所為。
好像事情都太過順利了一些。
阿香的屍體已經開始腐爛，散發出來的臭味瀰漫著整個知府衙門。
有些許見過屍體的衙役都忍不住想要作嘔。
「表面因著驚恐而產生的形態，大嘴張開，生前怕是以為自己可以遠離京城了，卻沒有想到途中遭人殺害，兇手可以一擊致命，卻沒有，而是先讓她看到了他的存在。」
這皆是張良的想像，卻又有理有據。
此前讓仵作驗屍，並未遭受毒殺，僅是流血過多身亡，屍體經過一晚上雨水的浸泡和擊打，已經有些發腫了。
看來，阿香生前，一定極為痛苦。
屍體重新被運走埋了起來。
另一端，林蔚很快就得知了這等消息，忍不住諷刺道:「張浦還真是嫌命不夠長，這種事情，三番五次插足。」
他最是討厭他人調查他的事情，林蔚天生自傲，他手中的權力足夠令他此生榮華富貴，權勢滔天。
權勢大了，想要的東西就越發的不滿足。
林蔚便是這般的人物，張浦一再挑戰他的底線，林蔚有些不能容忍了。
「待本官日後做得了這江山的天子，張浦等人，便是最好的榜樣。」
「三日後，大人的計劃方可實行。」左言拱手。
林蔚為此事操持了多年，如今終於安排的機會可以一撮而就，斷然不會輕易放棄的。
「屬下猜測，皇上那邊已經知曉了大人的心思。」
「但他斷然不會想到本官會在那天動手。」
戒備森嚴，宮中事項安排皆由林蔚負責，林蔚如此，便是定了謀反的罪，誅天下人的心。
屆時，他這個皇位只會越發不穩定。
可惜的是，林蔚偏偏想要在那日動手，絲毫不會放過半分機會。
「陳將軍那裡，已經安排妥當了。」左言又道，林蔚不方便走一趟，怕事情敗露，故而讓左言替他走了一遭。
「好，隨本官去一趟刑部大牢。」
「是。」
茶樓里，賀仲昶同著隨風喝茶，隨風也不拘束。
該注重禮節身份的時候，自然也不能含糊。
如今，要事相商，不得馬虎。
「重審沈少夫人一事，本王不會不清楚的。」
此事不明不白的，就如此放過了殺人兇手，殺人者心安，但他的心無法安定。
如今，溫如玉不在他身邊幫忙，但他也斷然不會袖手旁觀。
他知曉，素歌在天之靈不會怨憎他分毫，但他心裡怨憎他自己，如若那日，他安排了人手保護潘素歌的安危，就不會是如今的現象，也不會這般心痛了。
賀仲昶能夠接受不同素歌在一起，卻接受不了潘素歌的死訊，猶如天打雷劈一般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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