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九章 禮輕情意
「他的決策我向來不干預,他並未細說,我也只是猜測個七七八八,日子久了,你就清楚了。」
怕是等不到日子久了,潘素歌不知道左相的野心還能夠容忍到什麼時候。
只是她清楚,日子不會太遠,她從沈策的目光中能夠讀的出些許信息。
榕月只是微微點頭,漠不關心。
如今,素歌同著沈公子都屬於自由身了,不管是多麼大的事情也都干涉不到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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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們在世間已經死了,不存在的人,哪裡能夠有律法約束他們。
想來過去種種也是可笑,大宣律法不用來約束壞人,反而讓好人蒙冤,無辜死去。
如今想想,在京城裡走一遭,長了不少見識,也經歷了不少。
師兄總是說她這樣的性子在京城難以存活,她想,如若沒有素歌的存在,恐怕真的是那樣吧。
不過很可惜,她早早地認識了素歌,接觸了京城。
那些經歷她不曾後悔,只是厭煩京城罷了,厭煩人心罷了。
「你穿白色真好看。」榕月誇讚道,就連著目光里也露出些許驚艷。
她誇讚潘素歌,從來都不是虛的。
陸大小姐被放出去的消息,整個京城裡的人都聽說了,據說是有人利用陸大小姐身邊的丫鬟殺害了沈少夫人,從而嫁禍陸家大小姐,一箭雙鵰。
至於主謀,未曾查出,只是殺人者已經繩之以法。
而陸大小姐,無辜受了牢獄之災,自然是要放出的。
京城人對於這類消息都是聽聽,四下里八卦八卦,很快便銷聲匿跡了。
這樣的事情在京城裡不算是小事,但牽連的人太多了,都是大人物,又是風口浪尖,誰也惹不起這樣的禍端。
常安伯府,陸琦湘正被常安伯夫人餵著小米粥,而她坐在那裡抽涕著,訴說著委屈。
「娘,那大牢里的伙食可真夠差的。」她呆了兩日牢房,潮濕和臭氣使她水土不服,身上起了疹子。
大夫前不久才看過。
陸琦湘不斷地向著常安伯夫人訴苦,絲毫沒有悔改之意。
而父親的懲罰對於陸琦湘而言無關痛癢,她從未覺得自己做錯過什麼,又怎麼可能把父親的懲罰放在眼裡。
只是陸琦湘有些憎恨,憎恨潘素歌的出現。
但好在她已經死了,而她也在家中呆的好好的。
如若不是兄長和父親疼愛,她也不可能免了災難。
「是是是,你爹也真是的,你剛回來就下狠手,一點也不知道心疼你。」
常安伯夫人眼底全然是疼惜之意,陸琦湘是她最寶貝兒的女兒,從小寶貝兒到大,未曾有過半分傷害。
如今瞧著身上的疹子全然都是心疼。
「娘,爹去哪裡了?」陸琦湘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故作委屈,卻又不忘記關心一下常安伯。
這樣的問候使得做母親的常安伯夫人覺得自家女兒過於懂事,怕也是那沈少夫人不懂分寸。
想起湘兒連著只螞蟻都不敢踩死,平日裡雖是任性了一些,但在外,舉止還是好的,不曾有不雅之舉。
如此,也應該是沈少夫人的過錯,只是人都死了,常安伯夫人覺得所有的事情都應該得過且過,煙消雲散為好。
「你爹去郡王府了。」常安伯夫人不咸不淡的說著,對於那長公主的王兒,常安伯夫人如今實在是提不起什麼好感。
除了表面上要應付著,常安伯夫人倒是不想同著對方再有任何瓜葛,也不希望把女兒嫁給這樣的人。
那小郡王一整顆心都系在了沈少夫人身上,果然如京城人所言。
常安伯夫人只覺得萬分諷刺。
「什麼!」陸琦湘詫異道。
臉上皆是不安和焦慮,全無欣喜。
她歡喜賀仲昶並非假事,一言一行皆是真,即便賀仲昶如此傷害她,於她而言,都是忍在心裡的,她一心想要嫁給賀仲昶,不管那個男子如何對待她。
「你爹啊,非要去賠罪和給你說情,你人都救出來了,說什麼請,他郡王府可是半分忙也沒有幫上,就因著那小郡王心中有那個女人,非得要把你送入大牢!」
常安伯夫人說了這麼多,也希望自家女兒能夠懸崖勒馬,不再執著於一人。
但陸琦湘的心早已經就給了賀仲昶,無法消散。
即便常安伯夫人費勁口舌。
「娘,仲昶哥哥怕是氣急了。」她害死了他心愛的女子,他理應如此。
陸琦湘雖然憎恨賀仲昶對她的冷漠,但潘素歌人都已經死了。
她會努力,慢慢的,將著仲昶哥哥的心一點點磨合回來。
陸琦湘想著,潘素歌人都已經死了,沒有人同著她爭搶,她也不必害怕了。
「你這傻丫頭,怎麼單單痴迷於這樣一個人吶!」常安伯夫人嘆息,郡王確實是不錯的姻緣,但那也是先前了。
可惜她這個女兒,一意孤行。
「娘,您不懂。」常安伯都已經去了,陸琦湘無濟於事,只是期盼著未來。
京城裡所有的動向,沈策皆是知曉,被他洞悉。
而對於此事兒,皇上都是默認的。
他私底下讓李公公幫忙處理所有的事情,而自己不插手半分。
他給沈策的活動足夠寬裕,沈策如今已然是個死人,相當於一塊免死金牌,可以肆意妄為。
有著那個承諾豎立在中間,不管沈策做的任何事情,皇上也不干涉,而沈策亦是有所分寸。
對於潘素歌一事兒,沈策並未告知皇上。
他心知,潘素歌於皇上而言,就是牽制住他最好的工具。
而他不願意讓潘素歌再陷入陷阱,故而,陸琦湘愚蠢的舉止反而成全了他。
接連兩日,京城裡都如同死寂一般兒,沉穩得很。
潘素歌那裡,也就隨風去過一次,合情合理。
畢竟榕月在那裡,並無多少人知曉榕月的身份,故而,榕月才行的方便事。
便是那林蔚,也無暇顧及榕月,上一次的事情,讓林蔚損失了最得力的暗影,林蔚只覺得吃虧。
故而榕月那件事情,林蔚擱置在一旁,沒再理會。
沈策托隨風給潘素歌送去了瓜果,說是一番心意。
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
榕月嘴上雖然嘟囔,但心裡亦是羨慕潘素歌的。
她總是羨慕著她。
每每都是嘆息的目光,實則,師兄也曾經做過。
但關係不一樣,體會的自然是不一樣的。
這次回去,他們之間的關係是否會有所改變?榕月總是期待著這個。
上一次的機會被她弄丟了,這一次,她不想再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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