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三章 贈物一枚
本不知她還有多久能夠清醒過來,沈策原是害怕的,不過當看到她的舉動的時候,便只剩下激動了。
「素歌。」他輕輕喚了她一聲,她禁不住打了個冷顫,動作幅度很小。
但他還是注意到了,轉過身將著她擁在懷裡。
眼前的男子,依舊是那張俊美的容顏,她每每看過去,都覺得有些窒息的容顏。
「可還好。」
「我不好,一點兒也不好。」無故的,她想要撒嬌一次,任性一次。
嘴裡盡數是哭腔,聲音不大,但沈策聽的清清楚楚,伴隨著嗚咽聲。
「別哭了,好嗎?我在。」一句「我在」勝過千言萬語,沈策聽不得潘素歌哭泣,總覺得心很痛很痛。
是他沒有將著她看護好,讓她白白受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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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數過來,總覺得分外難受,心裡好像被蟲蟻啃食過一般兒,鑽心的疼。
「嗯,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心底有種叫做失而復得的感覺在不斷地滋生蔓延,儘管她告訴自己,要冷靜下來。
可那處的幸福和激動無法消散,只是想想,便覺得不可思議。
仿佛又重活了一世兒一般兒。
「你是怎麼活過來的?」
「我與皇上之間的秘密,對不起,沒有告知於你。」
沈策擔心的因素很多,不告訴素歌是為了讓素歌置身事外,卻不曾想,還是把她牽扯進來了。
原本以為在那牢房之中,她是平安的。
畢竟他死了,公主不可能再去找素歌的麻煩,素歌在左相林蔚那裡也沒有了利用價值。
一切似乎都合情合理,派隨風去巡視不過是保險之舉,卻不曾想,歪打正著。
他想,如若不是隨風去了,她會不會死?
那樣的念頭一閃而過,又很快消散了。
他總是多慮,她活的好好的,能夠平安一輩子。
潘素歌此時兒大腦一片空白,有個聲音不停的重複著「平安就好」。
過後許久,她才想起,榕月曾經同她說過,若是沈策還活著怎麼辦?
她當時只覺得是一句玩笑話,並沒有當真,現在想來,早有預謀。
原來,他還活著,原來,他們都是後來才知道的。
沈策將著所有人都瞞的好苦。
但潘素歌不曾怪過沈策,如若他沒有瞞著眾人,如果他沒有這操作,只怕此時此刻,還活在皇宮裡出不了,同行屍走肉又有何區別?
他們如今也不會這般在一起。
只要沈策還活著,她覺得,其餘的似乎都不是什麼大問題,他們在一起相互陪伴著,還能看到對方便是最美好的事情。
若是說的奢侈和妄想。
她覺得,那便是沈策還活著的事實吧。
掐了掐胳膊上的肉,很疼很疼,是真實的。
「沈公子?」
有人來過的痕跡,隨風迅速閃進屋子,而榕月也已經準備好毒藥。
倒是不曾想,坐在那裡的男子是沈策。
他偷偷回來的,沒有告知任何人,就是想要看一看,素歌是不是醒了?
「過來坐吧。」淡淡的一句話,眸色中帶有幾分笑意。
明眼人皆是看得出來,他因何而笑。
飯後茶點,魚的香氣還沒有散去,潘素歌想要給大家做一頓魚湯,沈策不讓,只讓她在一旁好好休息。
她不知何時,他也會燒菜了,而且味道,似乎並不差。
「突然就會了,可能是上天眷顧吧。」沈策雖然這麼說,但潘素歌是斷然不信的。
只是瞧著他那副不咋想說的模樣,便沒有再問。
倒是沈策,在這裡陪同了潘素歌一段時間,方才準備離開。
「時候不早了,我還有事情要去處理,不便久留。」
回來,本已經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如今,京城四周皆是林蔚的耳目,就連著這個小木屋能夠待多久都是個問題。
他聽說那小郡王三番五次去左相府找茬,公報私仇。
嘴上說的敘敘舊,不過是為了潘素歌一事兒。
就事論事,小郡王對他妻子長情的事情,他是清楚的,也曾吃過醋。
但她心裡,可不就是只有他一人,這般兒想來,心中不快便漸漸消退了。
潘素歌正是依賴沈策的時候,怕他這一走便消失了。
沈策看得明白。
不過她素來都極為懂事,對待沈策上,進退有禮。
「嗯,早些回來看我。」很平靜的一句話,卻包含了極為複雜的感覺。
榕月在一旁只覺得肉麻,兩個人似乎也沒有交流什麼,但在榕月看來,兩個人的眼神一直在曖昧著。
她看的醋意橫飛,好生羨慕。
榕月的心思,其實就那麼一點兒。
待沈策離開,隨風也跟著走了,房間裡又只剩下兩個女人,原本的熱鬧轉為了冷清。
一時間,有些噶三。
「榕月,你和黃浦公子如何了?」潘素歌實在是不想這般冷清,可是在榕月這般的目光上,仿佛看不出來什麼。
「師兄……禮尚往來。」她尋思了片刻,說得一個古怪的詞語,潘素歌淡淡地掃視了榕月幾眼,榕月尷尬地躲閃。
「素歌,你看的我心裡有些發毛。」榕月訕訕道,一提到師兄的事情她就有些不自在,上一次,她從醫山聖地討下來,原本以為師兄會大發雷霆。
這輩子都不會原諒她,如師兄先前所言,上不了醫山聖地。
「你有事情瞞著我。」她一襲素雅,下身蓋著堇色被褥,大片的牡丹絢麗無比,同著她的素對應,過於刺目。
「沒有,素歌。」榕月憂心忡忡,依舊訕訕自語。
她換了個藉口拐了話題,此事兒不想再多提一句,潘素歌雖有猶豫,卻也不再做多思。
多半是偷偷出來的,黃浦煜不滿,榕月為了她,也是廢了不少心思。
她自知榕月歡喜她,待她如長姐。
於這份情意,她總歸是歡喜的,卻也不希望對方太過於付出了,只是因著她蠢笨,也給不了對方太多的寄予。
總是反而讓榕月為她付出了不少,每每想之,亦是覺得難受的。
「榕月,你過來。」她身上,好像不剩下什麼值錢的東西了,就連著那木人和玉佩都不見蹤影了。
榕月不明所以,故而上前了幾步,親昵地將著臉貼在潘素歌的手心上,潘素歌只輕輕笑著,將著一枚木簪插入榕月的髮髻之間。
這是她挺寶貝兒的東西,還待字閨中的時候買的一枚髮簪,她重生之後,那枚髮簪就在她的懷裡,陪著她嫁了。
所以說還挺重要的。
「你以後要是出嫁了,可以戴著它。」她呢喃道,眼底沒有半分不舍,贈歡喜的人,總歸是開心的。
「我去照照鏡子。」榕月歡喜,第一時間便去了黃銅鏡前,左看右看,看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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