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 二八年華

  想到此處榕月便覺得心痛，她的素歌總會將著自己的情緒藏匿了，不讓人發現，然後自己一個人默默承受著。

  她不過方才二八之高的年紀，比她年長一歲，所經歷的和承受的是她遠不能及的。

  她總是說素歌痴傻，這般看來，不是麼？

  「沈公子，你說，她看到你活著會不會生氣？」她忽然想問這句話，其實，依著榕月對素歌的了解，素歌這傻姑娘，若是知道心上人，自己的夫君還活著，必然是高興的。

  她就是那樣沒心沒肺的，誰也拯救不了。

  只是這麼想著，榕月倒是笑出了聲音，沈策的目光投過去，並沒有表現的有多麼古怪，而是很平淡。

  他大抵猜測出了她所想，反觀榕月，臉色羞紅，有些不好意思。

  她平日裡大大方方，可有的時候反而像是個姑娘家家一樣。

  「我重病的時候，師兄也這麼照顧我的。」不知怎麼了，榕月忽然想說的這句話，那時候，她覺得自己幸福極了，如今看來，可不就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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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她啊，不知足，跑了出來，害得師兄白白擔心。

  但她剛醒過來的時候，瞧著熬好的湯藥，除了幸福，仿佛不剩下什麼了。

  「挺好的。」榕月嘀嘀咕咕半天，說得師兄如何如何好，末了，沈策也就回了三個字。

  對於沈策而言，已經足夠多了，但在榕月聽來，甚是無趣。

  「我想，你大概也就能夠聽的去素歌的囉嗦吧。」榕月嘆息了一口氣，有時候想想，素歌也是挺幸福的。

  「你看見沒，他對你始終如一的，如果沒有朝陽公主，你們該是多麼幸福啊！」

  榕月嘴裡嘟嘟囔囔，每句話都不離開沈策，只是想要刺激刺激久久未曾醒過來的素歌。

  但潘素歌一句話也聽不見，不管榕月說什麼。

  她就像是個沉睡的美人，沉浸在自己的睡夢之中，完全不知夢外人的焦灼。

  「我替她活動活動筋骨，做飯的事情要靠沈公子你了。」

  榕月的廚藝，很差。

  「好。」依舊是一個字。

  沈策的話越來越少，越來越沉默，眉頭皺的越來越厲害。

  他不是一直在木屋的，有時候會離開好長一段時間，而隨風也在在忙。

  所以一整日裡，陪同潘素歌的只有榕月。

  榕月常常抱怨著。

  「你看，現在就我陪你了，也不知道京城裡如今是怎麼樣一番光景？陸大小姐有沒有被抓去坐牢？」

  榕月雖知曉人心險惡，但也僅僅是如此而已。

  更深遠的事情她還是不太明白的，但她唯一的想法就是讓那個差點該死素歌的陸琦湘跟著阿香一個下場才解氣。

  榕月覺得，跟著陸琦湘的行為相比，她這麼惡毒的詛咒不算的什麼，她可沒有素歌那麼善心。

  學不來有的時候的以德報怨。

  潘素歌的手指再次動了動，不過榕月依舊沉浸在自己的自言自語中，完全沒有發覺潘素歌細微的舉止。

  她依舊是沉睡著，似是聽到了榕月的聲音。

  潘素歌想要睜開雙眸，卻發現眼皮子好沉好沉。

  她仿佛聽到有人在同著她說話，全都是抱怨的口吻，怨念之深。

  潘素歌一直在做夢，夢裡，她又回到了上一世，繼續做那老頭的外室，安安穩穩把孩子生下來了，是個兒子。

  老頭高興，將著她接回了府中，扶持做了妾室。

  她帶著府中丫鬟出門散心的時候再一次遇到了沈策，沈策懷中，攬著一女子，是朝陽公主。

  她微微欠了欠身子，行了個簡單的禮，而沈策也只是對她笑了笑，帶著朝陽公主從她身邊離去。

  她很難過，想要張口說話，想要留住沈策，卻發現自己開不了口了。

  而沈策，已經是別人的夫君了，她那樣，便是過頭了。

  最終，無力地癱坐在地上，一群人圍著她，指指點點……

  夢太過於無力，潘素歌想要掙扎著逃離，卻發現是個迷宮，怎麼樣也掙脫不開。

  「她最好被抓了，然後毒打一頓，不，她不配活著……」那聲音依舊嘟嘟囔囔，依舊是滿口的怨氣。

  後來，說了什麼，潘素歌就聽不見了，她被黑暗包圍著，再一次失去了意識。

  知府衙門，賀仲昶正做客在哪裡，隨風也在，溫家公子溫如玉也在。

  他是代替他父親過來的。

  而潘素歌一案，沈策是已死之人，不好插手。

  隨風特意前來幫忙。

  知府張浦，到現在還不知曉沈策和沈少夫人還活著的事情。

  沈策的生死是個秘密，旁人知曉的越少越好。

  「那畢竟是常安伯府，此事兒棘手得很。」知府向來秉公處理。

  不過這牽連到王公貴族，就是大事情了。

  皇上那裡，命令左相徹查此事兒，而他這裡，也照舊。

  知府不明白皇上的心思，但事情一定是要查的。

  「即便是常安伯府，不應該知法犯法，天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這幾日，常安伯侯不在，待他回來了，再派人去府。」

  常安伯府，陸琦湘跪在常安伯夫人身邊，痛哭流涕。

  「娘親，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想要她死。」她一口一句，誠惶誠恐，常安伯夫人安撫著陸琦湘。

  她也沒有想到此事兒同著她自家的閨女有關係，當京城裡傳的沸沸揚揚的時候，陸琦湘的慌裡慌張，才讓做娘親的清楚，此事兒同著湘兒脫離不了關係。

  「娘親都知道的，我們湘兒最無辜了，她本就是個囚徒，犯了事兒，死也是個意外，你說是不？」

  到底是一條人命，常安伯夫人也是惶恐，她覺得湘兒這次做的有些過頭了。

  平時寵溺著湘兒，因為她就這麼一個女兒。

  但沒有想到，湘兒會去殺人，這是常安伯夫人萬萬沒有想到的。

  可如今，打也沒用，罵也沒用，一切都晚了。

  陸琦湘到底是她的親生女兒，她怎麼可能讓陸琦湘為了此事兒而去送死。

  「沒關係的，有天大的事情，娘替你扛著。」常安伯夫人不住地安撫著陸琦湘。

  潘家，潘母剛剛從地里出來，見得自家的媳婦慌裡慌張趕回來。

  「湘兒殺人了？」

  他們這些個貧苦的百姓，除了種地忙碌，也做不得什麼。

  陸琦湘的事情，他們才知道的。

  「現在整個京城都傳的沸沸揚揚的，不知道也難。」潘家媳婦嘆息的。

  而且那陸琦湘殺得不是別人，正是他們潘家的「女兒」潘素歌。

  「她怎麼能夠將著素歌殺了！」

  陸琦湘才是潘母的女兒，而那潘素歌正是潘母狸貓換太子換來的孩子。

  不是自家親生的，自然不會善待。

  但潘素歌以德報怨，最後並沒有對潘家不仁，而是大發善心，給了銀兩，原諒了那些過往，只是同著潘家斷了關係。

  （還有更新耶）